第一百五十六章 生與死，皆在你一念之間

  等著顧聲笙逃一般火速鑽進馬車，急急的催促著三兒駕車走。

  若是平日裡，顧聲笙走前上了馬車，定會挨坐在車尾車帘子邊，依依不捨的拉開車簾，探出個小腦袋，一遍又一遍的給陸離拋媚眼，直到拐角看不見了才肯落寞的放下車簾。

  不知道為什麼陸離總覺得今日這丫頭整個人都感覺不對，總有種疏離感，刻意的將他推開似的。

  剛才他開口要送她回顧府，這丫頭想都沒想，片刻的猶豫都沒有，幾乎是立馬就回絕了，「不用了」。

  若是平常聽見這話，這丫頭臉上早就神采飛揚，怎麼藏都藏不住，小眼神都直勾勾的鑽人。

  等著馬車走遠了，宣和才上前匯稟道，「爺，人已經審出來了」，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宣和已經將人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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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離看著馬車最後一抹影子也消失殆盡，眼眸里多了幾抹落寞，轉過身時再不是剛才的模樣，臉色頓時冷然，「想辦法讓他回去報信，對方不是個傻的，這人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

  對於此等對手，陸離還是有幾分興趣的，能這麼早布局，且能將江知鳶從西北弄來，定不是等閒之輩。

  江知鳶只是消失了幾日，自然不會輕舉妄動，更不會拿自己真正？的黑白棋跟陸離下，自然丟進他院裡的這顆就是個廢棋了。

  二話不說，腳步不停，陸離直接又重新回到密室。

  「出去」，一進來，陸離就呵退了闡明和宣和，看著床上明知道有人來了，卻依舊閉目不睜眼的鐘秦，陸離心裡多少有些不快，若不是顧及著聲笙，鍾家只會比現在更慘，而鍾秦早就在黃泉之下了，哪裡還會現在與他面對面。

  「我來跟你做筆交易，你仔細想清楚了」，陸離居高臨下，毫無半句寒暄，直接開場就說道。

  見鍾秦絲毫不動，陸離也不惱，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開口道，「吏部侍郎鍾清的夫人李氏如今有孕月余，月份正小，還不為外人而知，若是你離開聲笙，我會替你換張臉，為你救下長兄的這唯一的血脈」。

  半許，鍾秦只言不語。

  「聽說鍾清成婚許久，鍾夫人早就盼著有個孫兒，可奈何鍾清是個專情的，即便是勉強收了兩房，可斷不許有身孕，必須要李氏生下嫡子才行，也難為他深情楚楚」，說到這，頓了一下，繼續道，「卻不想，千辛萬苦盼來的孩子，來的卻不是時候，這個孩子，生與死，皆在你一念之間」。

  見鍾秦依舊沒有要說話的打算，黑目緊閉，陸離也不急，轉了身就要走，臨走前留下一句話，「明日天明之前有人會將你帶去隱蔽的地方，何老在那等著為你醫治換臉，你若想改主意，沒幾個時辰可等」，說完就走。

  「走之前我要見我主子」，鍾秦猛的睜開眼，眼眸里滿是紅血絲。

  「不可能」，陸離腳步不停，只應了這麼一句頭也不回就走了。

  等出了密室，宣和早就等在門口，手裡提了一隻燭燈，「爺，武定侯家那個小少爺林謝傳了話來，說想見你」。

  「告訴看守林謝的人，他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要聽，堵上耳朵」，陸離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棋有送過去嗎？」

  「送過去了，好像就是因為送過了棋和瓜子一應，林謝才突然要見爺」，宣和回道。

  「嗯」，陸離應了一聲，看了一眼身後密室的方向，「將人送走前問問他可是要改了主意，若改給我傳個話」，那時，陸離應該已經進宮了。

  「是」，宣和應聲，心裡卻是疑問，「我聽闡明說鍾侍衛失憶了？」

  「嗯」，陸離應聲卻沒有將心中所想說與宣和，大步往前走，沒有了下文。

  直覺，陸離覺得鍾秦並沒有失憶，他什麼都記得，卻是在裝失憶，至於為什麼，陸離絲毫不關心，他對鍾家對鍾秦都無半點想法，他唯一在意的就只有他的聲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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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顧聲笙回了府，溜回自己屋，就見吱吱卻已經在屋裡坐在圓凳上發著呆。

  「又用你的小腦袋瓜想什麼了」，顧聲笙熟練的走到屏風後面將一身男兒袍脫下。

  「姑娘」，吱吱被這突然的一聲給驚的打了個寒戰，「姑娘嚇死奴婢了」。

  說話的功夫顧聲笙已經脫去外袍，也懶得再換，只穿了內襯裙，向著吱吱這邊走來，「我推門進來可絲毫沒避諱，是你又愁死什麼呢，竟一聲都沒聽見」。

  「哪，哪有」，吱吱明顯表情有些怪異，見顧聲笙坐下，自己忙站起身站在一旁，立馬就給顧聲笙到了一杯水，眼神都不敢抬頭看一下顧聲笙。

  有鬼啊，顧聲笙喝著杯中水，玩味的眼神看著吱吱。

  「吱吱啊，你在阿爹房裡呆了多久啊」，顧聲笙故意問道。

  吱吱一頓，因著緊張小臉都有些憋紅了，「啊，沒多大會就回來了」。

  「怎麼沒多大會你就回來了？萬一我去阿爹房裡找你怎麼辦」，看著吱吱那小腦袋瓜低垂著，都不敢正眼看自己，顧聲笙嘴角的笑意越發壞壞的。

  「姑娘」，吱吱似鼓足了勇氣一般，突然抬起頭來很是認真的表情看著顧聲笙，像是做了重大沉重的決定一般。

  吱吱還沒開口，顧聲笙嘴角掛笑先說道，「是不是想告訴我，樂陽從阿爹屋裡的房樑上掉下來了，且還有包椒麻雞」。

  吱吱一臉呆楞的看著自家姑娘，只感覺句句都給猜了個正著，「姑娘，你當時在屋外看見了？」

  「傻的，你忘了姑娘我能掐會算啊」，顧聲笙裝腔作勢道，含笑的眸子，「那椒麻雞你也不想著給我帶回來，可惜了，聞著還怪想吃的」，說著顧聲笙撇了撇嘴，一想到那飄香的味道，還真犯著饞。

  「是嘛，早知道你想吃，我順道給你帶一隻來了」，說話間從帘子後面傳出個男聲，嚇得吱吱差點就叫出來。

  卻見一枚瓜子迅速飛來，剛好打在吱吱的啞穴上，又聽，「大晚上你這一嗓子下去，只怕整個顧府都要上趕子來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