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既然你不仁,自然我不義
2024-08-31 19:31:10
作者: 酒小桐
出了顧府,顧聲笙倚靠在馬車壁的軟墊上,腦袋瓜里想的卻不是阿爹房內的那三人,而是鍾家。
而顧府顧相房內就很是精彩了。
約莫片刻,卻見顧聲笙還沒回來,陸離心中湧上心頭一股不妙之感,猛的低頭就對上顧相微微眯著的眼,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顧聲笙不會一聲不吭,連吱吱都誆騙了,又偷跑去了陸府了吧。
陸離頓時心內火急火燎,而顧相則傲視的眼神,鼻子都要翹上天了,只等著看好戲似的。
眼下要走最大的問題是書案上還在磨墨的吱吱。
若是隔空點穴不是不可以,可這一點穴,醒來輕則也得個把時辰,重則好幾個小時,委實是不大合適。
可要走,必得支開吱吱。
眼看著手裡提著的椒麻雞,陸離將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的樂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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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陸離這般深深的望來,樂陽豈會不明陸離的意思,讓他打掩護,雖然心裡樂陽是極願意的,可他還是得看過顧相的意思。
遂,樂陽默默的將視線看向了顧相處。
就見顧相表情很是放鬆淡然,磨蹭又磨蹭的象徵性的搖了搖頭,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見死不救。
陸離等不得,說不好聲笙這會就去了陸府,眉頭沉鎖,一臉的冷漠疏離,眼神掃過這屋內每個角落,就像是戰場上分析作戰方案一般。
片刻,就有了對策。
既然你不仁,自然我不義。
陸離只抬眸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樂陽,毫無徵兆的將自己手裡的椒麻雞扔向了對面樂陽的方向。
樂陽心下大驚,即刻要去接,可眼看著椒麻雞近在手邊,就要夠著了,就差那麼一點點的距離,卻怎麼也夠不著,驟然間就下落了,且下落的速度之快,是樂陽根本接不住的。
樂陽立馬將腳別掛在房樑上,就去夠掉下去的椒麻雞。
而陸離冷然的看著,眼見著時機剛好,鬼影一般竄了出去。
幾乎是同時,樂陽手夠到椒麻雞嘭擊一聲落地,陸離剛好破窗逃出。
吱吱聽著噗通一聲,嚇得差點把手裡的墨石甩手摔出去。
「別叫是我」,樂陽立馬起身,舉著手喊道。
吱吱艱難的看著此刻一手抱著椒麻雞一手舉過頭頂,異常狼狽的樂陽,雖然極為不願意相信眼前這個事實,可還是得相信,「樂侍衛你怎麼這樣,老爺平日裡待你不薄,老爺都這樣了,你竟然私藏到房樑上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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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離陸府本就不遠,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馬車就穩穩的停在了陸府後門,近來顧聲笙若是坐著馬車來,都會把車停在後門,如今陸大人成了御前當差的,自然還是避及點的好。
當顧聲笙輕叩了兩下門,剛想去叩第三下時,門突然開了,開門的正是陸離。
「聲笙,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陸離見著顧聲笙臉上明顯略顯吃驚。
喲,小樣,裝的不錯嘛,跑得夠快的。
顧聲笙面上也不顯,說話間身子就像是風飄的經不住就要往陸離身上歪。
陸離慌忙就要將顧聲笙順勢摟進懷裡,卻不想顧聲笙早已扶住了門框,哎哎嘆了一口氣,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總該讓我進去吧」。
陸離這才反應過來,忙將顧聲笙往裡帶,行走中,陸離故意讓手搖擺好抓住顧聲笙的手,卻不想在抓著的一瞬間,顧聲笙的手如泥鰍樣竟然躲開了。
震驚,詫異,不敢相信,陸離驟然間停住腳步,複雜的眼神的看著顧聲笙。
顧聲笙見前面的腳步驟停,姍姍抬頭,黑亮的眼眸裡帶著晶瑩,像只懵懂無知的小鹿,內心惴惴不安的看著陸離。
「走吧」,心間就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刀,陸離悶頭一句話不說,再想想在顧府顧聲笙說的那些話,心裡急切的恨不得把心刨開了給聲笙看看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可話一句都說不出,哽在喉嚨里。
「我想去看看他」,顧聲笙看著走在前面的陸離,表情那是相當的精彩,大有種小人得志的得瑟張狂。
到了密室。
這回能瞧見了,顧聲笙環顧四周,頓感這間密室打造的確實不錯,外表看平平無奇,裡面卻是精巧密閉,若不是陸離帶路,就是顧聲笙這般懂陰陽方陣的也摸不准門路,找不到門,完全探不到裡面。
剛要進密室,陸離走在前面的腳步突然一頓,顧聲笙茫然的盯著陸離的後背,不知所然,剛想要開口,就見陸離驟然間轉身,眼眸里滿是認真的看著顧聲笙,「聲笙,你可想保鍾家?」
幾乎想都沒想,顧聲笙頹然一笑,開口道,「鍾家有種家的命數」,言下之意便是並不想插手,說完頓了一下繼續道,「走吧」。
進了密室,走到鍾秦的床前,就見闡明歪在一旁,滿屋子的酒氣,聽見聲有人來了,眯著眼瞧,見是顧聲笙和陸離立馬醒了一半的神。
心裡雖憋著火,內心卻又發慫,立馬搶先開口道,「人可是給你看的好生的,沒死,好著呢,老子成天被困在這密不透風的破洞裡,自己的小命還不知道活到哪天來,我喝點酒怎麼了」,說著闡明罵罵咧咧的起身就要往外走。
卻在手抓到床沿時,突然被抓住了手。
幾乎是剎那間,闡明嚇得魂都沒了,酒也立馬給嚇醒了,顫顫巍巍的轉頭,就見床上躺著的鐘秦瞪著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即刻,闡明大喊道,「鬼啊」,說著當即就甩開了鍾秦的手,幾乎是下意識立馬逃竄到顧聲笙的身後,雙手合十,立馬拜道,「妖魔鬼怪莫怪罪,小仙大神莫惱火」。
顧聲笙默默看著身後的闡明滿眼嫌棄,再看鐘秦,「醒了?」說著走到鍾秦床邊,剛想坐下,卻見鍾秦直直的盯在顧聲笙的臉上,張口就是,「主子,您怎麼親自來了?」
顧聲笙頓時一臉的蒙。
「主子?誰是你主子?」顧聲笙見鍾秦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幾乎都懷疑自己身後是不是站了人。
猛的回頭,就見自己這身後確實是站了一個人:闡明,總不能喊的是闡明啊。
「我只記得您是我主子」,鍾秦的眼神只停在顧聲笙身上,一刻都不移開,眼神異常堅定,「不會有錯的。您就是我的主子,我記得您舉劍的樣子」。
「舉劍?」顧聲笙一臉懵的眨了眨眼睛,心裡實在是不知道這都是怎麼了,她何時拿過劍,記岔了?
難道他說的主子是五公主溫陽?可溫陽常用的也是鞭子,顧聲笙就沒見過溫陽使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