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巾幗難為> 第434章 反骨,得治

第434章 反骨,得治

2024-09-02 16:29:50 作者: 南茉

  「顧將軍可真是貴人事忙,見天兒的不見人影······」

  興晨郡主此時正坐在暖閣的圓桌前,整個人又被蓋在厚實的帷帽中。顧槿朝她拱手行禮,卻換來一句陰陽怪氣的回應。

  知曉這丫頭就是這樣的性格,加之今日也算晾了她一天,顧槿也不惱,只是說出來的話卻不客氣: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為郡主熬製了半日藥膏,下午又往太醫院奔忙交接方子。若是郡主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還是另請高明。」

  顧槿的聲音冷凝,竟是半點都不覺得自己理虧,興晨郡主快委屈死了。

  天知道,因為顧槿說過今日會上門醫治,興晨郡主早早便起來梳妝等候。又叫下人燒水備茶點,想著搭個梯子彌補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好讓顧槿能夠盡心盡力。

  可她一切準備妥當,竟是生生等了一天。上午找人去催,那是大門緊閉;下午又派人過去,叫了門卻得到了一個耐心等待的回答。

  興晨郡主脾氣本就暴躁,本來沒多少的耐性也被耗得一乾二淨。於是顧槿此時過來,點心早就被撤了下去。

  可顧槿畢竟拿捏了她的死穴,害怕對方真的一走了之,興晨郡主趕忙站起身來,語帶尷尬說道:

  「顧大人別誤會,我只是、只是······」

  只是半天,卻找不出來一個能夠完美掩飾她語言刻薄的藉口,興晨郡主心下氣惱,更多的卻是對顧槿的責怪。

  明明是你差點爽約,還怪我說話不好聽了?

  喜鵲見勢不對,硬著頭皮出言緩和氣氛:

  「顧大人恕罪,我們小姐特意為大人準備好了飯菜,只是熱了兩三回也等不著大人,現在卻是壞了。請大人稍座,奴婢下去端點心。」

  顧槿才不相信興晨郡主會好心到給她準備飯菜,這話一聽就是面子上的說辭。只是沒想到這個仆隨其主的刁蠻丫鬟,腦子這麼靈光。

  按理來說,沒有主子准許,丫鬟是不能隨意說話的,此時興晨郡主卻格外感激喜鵲的機巧。有了提醒,她也找到了話頭子,一個勁兒請顧槿落座。

  見興晨郡主找到台階主動服軟,顧槿也不端著,拿出裝著藥膏的茶碗,請她摘掉帷帽。

  碗蓋一打開,濃重的藥臭味撲鼻而來,興晨郡主一見那黑乎乎的東西,瞬間皺起了臉:

  「這就是你的秘方?這種噁心東西怎麼可以塗在臉上?」

  這死丫頭,裝乖順也裝不到三秒鐘。

  顧槿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

  「消炎化腫的藥膏,專門對付郡主臉上的紅腫鼓包。至於要不要用,全在郡主。」

  「該不會是要一直塗在臉上吧?」

  興晨郡主問這句話時,聲音尖銳,抗拒顯而易見。

  好在顧槿很快打消了她的疑慮:「不用,一刻鐘之後洗掉就好。」

  在顧槿攪拌藥膏的功夫,喜鵲先奉上了茶盞,而興晨郡主天人鬥爭了片刻,終究一咬牙一閉眼:

  「那便敷上吧!」語氣中,甚至還有些視死如歸。

  只是顧槿抬頭看去時,發現這姑娘臉上又上了脂粉。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日所見那麼厚重,顧槿還是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郡主怎麼又把脂粉給用上了?這個東西,在郡主徹底痊癒之前,最好一點都不要沾。請郡主先洗了去。」

  這話一出,興晨郡主又要炸了。

  她已經把妝上得那麼淡了,居然還不行?這個顧槿,就是專門與她過不去。

  「顧將軍好沒道理,不上脂粉,叫我如何出門見人?」

  顧槿覺得,在興晨郡主徹底恢復自信之前,她能出去可就見鬼了。不過這話顧槿並沒有挑破,反而不甚在意道:

  「那郡主便上著妝吧,脂粉能把膿包咬破也好,省得用藥拔毒。雖然後邊難免會留下一些坑坑窪窪,再用脂粉蓋蓋也就是了。

  接觸這麼幾天,顧槿也算了解了興晨郡主的德性。越叫她做的事情,她越會抗拒;可一旦贊同她的餿主意或者把決定權交到她自己手中,保準會乖乖聽話。

  果然,顧槿話音剛落,她便一疊聲的吩咐喜鵲備水。

  趁著她洗臉的功夫,顧槿漫不經心地交代:

  「塗完了藥膏,喝完了藥,排毒便需要一個過程。郡主要是不怕毒素排不出去,上多厚的脂粉都成。」

  毒排不出去,那不就相當於白治了嗎?

  顧槿當真可惡,這麼重要的事情,表現得一點也不在乎。

  興晨郡主心下有了計較,瓮聲瓮氣道了一句「知道了」,暗地裡給顧槿翻了一個白眼。

  她也不想想,要是顧槿一本正經的鄭重交代,憑著她的逆反心理,能乖乖聽話才怪了。保不齊還落得個姜若渝的下場,被嫌棄多嘴,平白無故挨一巴掌。

  接下來的治療過程便很順利了,興晨郡主乖乖接受了塗藥。趁著這個功夫,顧槿好生給她把了脈,又調整了姜若渝的方子。

  她落筆的時候,興晨郡主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擾了顧槿的思路。

  倒是顧槿,毫不留情地說起興晨郡主不愛聽的話來:

  「我今日趁機打探了一番,可惜咱們和漓廷的洽談還未結束,和親的事情還是沒有定論。」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讓興晨郡主瞬間慌亂起來:

  「求顧將軍想想辦法,我真的不想去和親。」

  顧槿放下手中的毛筆,有些奇怪地問道:「興晨郡主怎麼不親自去求求陛下?」

  要是她親自去求,沒準景睿帝還能給她一個準話,她不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哪知興晨郡主卻突然啞了聲音,半晌才憋出來一句:

  「陛下他、他一臉嚴肅,進宮還要遞帖子,我怕······」

  似乎是覺得說出「害怕皇帝」幾個字很沒有面子,興晨郡主梗著脖子換了個說法:

  「你也說了,消息真真假假尚無定論。怎麼好用這樣不確定的事情打擾陛下?我聽說有一個罪名是妄揣聖意······」

  興晨郡主的話說白了就只有一個意思,雖然自家和景睿帝是親戚,可地位卻天差地別。景睿帝待她家又不是多親,慎親王不在京城,母女倆迫於帝王威壓,也不敢直接跟皇帝打交道。

  而且建國之初就有人過來教過慎親王府規矩,要求他們守好自己的本分,沒事別去煩擾皇帝。

  這一來二去的,本就害怕皇帝的興晨郡主,越發視皇宮為洪水猛獸。加之她本就自卑到不敢出門,後來更是沒那個膽子跑進去問東問西。

  不管她在害怕什麼,只要興晨郡主沒有從景睿帝那邊得到准信,就正中顧槿下懷。她把方子遞給喜鵲出去抓藥,對著興晨郡主笑得古怪:

  「我倒是覺得,郡主臉上的問題,現在是一樁好事,沒必要著急治療。」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