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再續前緣

  她的巴掌終究是沒能落下去，手上一股大力傳來，手筋被重重掐著，手臂也被慢慢拉下。

  「內務十二監，給你臉了？」

  顧槿的聲音冰冷，動作雖慢，卻帶著不容置疑，手上的勁使得足足的。那丫鬟只覺得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忍不住嚎叫出聲。

  「見過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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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衛和萍娘反應過來，朝顧槿行禮。

  顧槿點點頭，一用勁，把那跋扈的丫鬟推開到一邊，冷聲問道：

  「你是興晨郡主家的？」

  王府中的丫鬟，養得比小富之家的小姐都要金貴。這丫鬟平日也就陪著興晨郡主說話解悶，要不就是做些端茶倒水的輕省活，皮膚細嫩的，哪受到過這樣粗魯的對待？

  那手腕子上，瞬間就破皮發紅了。

  看著前面穿得不男不女的人，再一聽萍娘的稱呼，小丫鬟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就是跟自家郡主掐過的顧槿。

  顧槿再怎麼說也是有官身的，礙於禮數，小丫鬟也低了她那高貴的頭顱，朝顧槿福身見禮：

  「奴婢是慎親王府上的，見過顧將軍。」

  顧槿看著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為難萍娘的人，現在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頓感好笑：

  「王府的教養甚好。」把仗勢欺人和欺軟怕硬表現得淋漓盡致。

  顧槿的話意味不明，小丫鬟不敢回嘴，心頭卻是恨上了三分，只想著快快脫身回去跟自己主子告狀。

  她惹不起顧槿，慎親王府也不是顧槿能招惹的。

  顧槿還真沒想過要跟什麼親王府對著幹，也從未打著得罪對方的主意，單純是興晨郡主太過刁蠻，這才回京幾天，就撞見她為難自己的兩位老友。

  其實說真的，她雖然弄明白了興晨郡主發瘋的緣由，還真沒想好該怎麼給老朋友出頭。

  這樣的京中貴女，可不興直接打上門去那一套。這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的，得罪了還給自己惹一身騷。

  而且就算自己這回收拾了她，只要自己離開京城，那刁蠻的丫頭少不得又會出來作怪。

  罷，先幫萍娘解了圍再說。

  顧槿思量片刻，冷聲道：

  「要麼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萍娘她忙活著給皇后娘娘的繡活，你們耐心等等。」

  「要麼，我直接進宮跟皇后娘娘說，織造司得先緊著慎親王的活計，求皇后娘娘不要為難萍娘。」

  這話再明白不過，小丫頭知道，顧槿是擺明了要幫萍娘撐腰。

  她唯唯諾諾應是，又小聲問了句：「不知將軍還有何吩咐？」

  只等著顧槿說沒事，然後她告退離開。

  雖給了兩個說法，可顧槿卻知道，這小丫鬟一定會添油加醋把今日的事情描述一番。不過她卻半點不懼，既然已經先一步跟興晨郡主對上了，乾脆想個法子把事情解決掉。

  這麼想著，顧槿意有所指道：「我曾得到一份秘方，能治你家主子的疾症。她若是不方便出門，我也可以把方子送過去。」

  顧槿說的隱晦，丫鬟卻反應過來，她說的就是郡主的臉。這人，能治？莫不是故意這麼說，然後想暗害自家郡主吧？

  縱使心中滿是懷疑，丫鬟還是決定把這一遭給興晨郡主稟告清楚。她小心翼翼行禮：

  「多謝將軍掛懷。」

  顧槿頷首，終於下了逐客令：「若無事，便回去吧。」

  等著丫鬟走遠，萍娘這才上前來，一臉愧疚：

  「郡主她······」剛想說「跋扈」，卻又反應過來不能議論權貴的不是，硬生生轉了個話頭：

  「將軍犯不著跟郡主置氣。」

  一想到顧槿為了給她解圍而得罪慎親王府，萍娘就很是不安，面上也掛了愁緒。

  顧槿則拍拍她的手，安慰道：「稍安勿躁，這事跟你沒關係。」

  正說著話，遠處跑來一個小太監，看見萍娘就在大門口先是一愣。再一看顧槿也在，又是一愣。

  宮裡當差的，無不是機靈的人精，他很快反應過來，恭恭敬敬朝顧槿行禮。

  這一照面，顧槿也認出了他來，就是夜宴當日，得了來福吩咐去跟皇后娘娘報信的小太監。

  他來這內務十二監，顯然是不為了顧槿。

  「有什麼差事，公公自去辦吧。」

  小太監聞言，臉先皺了起來，躬身道：「不敢叨擾將軍與萍娘說話。」

  這人，就是來找萍娘的，有話還不直接說。

  顧槿好笑，道了聲無妨，示意萍娘過去說話。

  小太監和萍娘齊齊致意，往一旁走了兩步。只可惜這兩步走了跟沒走一樣，顧槿耳力好，還是聽到了：

  「公公伺候陛下走不開，這才特意吩咐奴婢跑這一趟。公公說，他已經在找關係，過不了多久就把萍姐姐調到皇后娘娘宮中去。」

  「娘娘仁厚，不會虧待萍姐姐的，叫姐姐你且先忍忍······」

  公公？為萍娘打算的公公？

  顧槿瞬間就想到了來福那小子，曾經還特意找她打探過萍娘的喜好。可是後來，來福公公因為不想拖累萍娘，便斬斷了情思。難不成，他和萍娘的緣分，又續上了？

  傳話的小太監來得快去得也快，說完話，朝顧槿行禮告辭便一溜煙跑了。

  顧槿瞧著垂頭含羞的萍娘，小聲問道：「可是來福公公？」

  這一問可不得了，萍娘的小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都不用她點頭，顧槿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一日功夫，就看見兩個小姑娘含羞帶怯的小女兒樣，顧槿暗道難得，心裡也為她們感到高興。

  「我與來福公公接觸過幾次，他看上去是個有責任心的。」因為心頭還有對於太監群體心理問題的隱憂，顧槿也不敢把話說太滿，不會告訴萍娘來福是個可以託付的，只能這樣子試探。

  聽了這話，萍娘微微點頭，喃喃道：

  「來福公公是個好人，若不是他屢次解圍相互，奴婢不知要挨多少責罰······」

  這下子，顧槿放心了一半，也大概知曉了二人結緣的因果。

  在這宮裡當差的，哪個又是容易的呢？

  萍娘看上去是皇家繡娘，有些體面，可宮裡的皇帝娘娘們地位尊崇，脾氣各異，少不得要處處小心。這些繡娘在貴人眼裡，只是一個奴婢，可隨意使喚，不滿意了也會責罰。

  萍娘手藝好，少不得被貴人們點名伺候，只能處處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來福是景睿帝的貼身大太監，在宮裡人人都得敬三分。看著萍娘日子不好過，他有能力出手相助，一來二去的，兩人的緣分也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