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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不幸

2024-09-02 16:26:15 作者: 南茉

  先前一直聽顧槿說自己父親的情況,姜若渝面上不顯,心中卻還是相當思念記掛。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聽顧槿問起來意,姜若渝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回身喚了玉巧。

  玉巧瞭然,麻利上前,抱起帶來的盒子,雙手給顧槿遞了過去。

  「這是三年前顧兄、顧將軍存放在我這的銀子,現在顧將軍回來了,該是物歸原主了。」

  這一茬事情,要是姜若渝不提,顧槿早都拋在腦後了。

  沒想到姜若渝親自上門,就是為了送回財物。顧槿突然覺得,這銀子存在他們家,當真是給人增加了負擔。

  「顧將軍點點,可有遺漏了什麼。」

  「東西放在姜家,放在若渝兄手裡,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顧槿接過盒子放在一邊,一邊說著,起身給姜若渝添茶:

  「這麼多年,實在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姜若渝自然連連道無妨,直說都是朋友,沒什麼麻不麻煩的。

  終於不跟自己生疏客套,顧槿著實鬆了一口氣。她瀟灑慣了,最怕別人跟她繁文縟節的客套。姜若渝說到「朋友」,兩人總算丟開了先前的疏離感,天南海北聊起這幾年各自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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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他現在可算找到了事情做,整日撲在醫學院,我下職要是不去接他,他壓根不知道回家······」

  「聽聞顧將軍之前提議開設婦內科,爺爺這段時間把心思全放在這上面了。只是,願意學這個的學生,幾乎沒有······」

  京城生源缺失的問題比冀州當初好上許多,不過聽姜若渝此言,還是存在問題。正欲詳細問問,他卻轉移了話題.

  「不知顧將軍以前可見過玉巧?」

  這一問,顧槿的視線再次落在了玉巧身上,不過腦子裡轉了一遍認識的人,卻還是毫無印象,只能無奈搖頭:

  「總感覺玉巧眼熟,卻又著實不認識。」

  姜若渝聞言,輕笑一聲,端起茶碗,又朝玉巧點點頭:「玉巧,顧將軍就在你面前,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她。」

  這語氣,完全不像是家中少爺指使下仆,反而還帶著點鼓勵的意味。

  不等顧槿細細思量,玉巧先自報了家門:

  「顧將軍,奴婢姓錢,哥哥叫錢多。」

  怪不得呢,總覺得小姑娘眉眼中帶著熟悉,原來是老戰友的妹妹。

  「是聽錢多提過,家中還有一個妹妹。那小子平時摳摳搜搜,每發一次軍餉,總說要把銀子給妹妹寄回去。」

  不知哪句話不對,顧槿話音剛落,卻見玉巧紅了眼眶,就連姜若渝也垂下了眼眸,沒有說話。

  顧槿眉頭微皺,正欲詢問有什麼不妥,卻聽錢玉巧壯著膽子問道:

  「哥哥他,可是在顧將軍麾下?他還好嗎?」

  自從顧槿第一次升官後,隊伍中發生了調動,準確說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和錢多見面了。不過,對於這手下帶出來的第一批戰士,顧槿還是知道錢多情況的。

  「你的哥哥是一個英勇無畏的好戰士,人也機靈,屢屢立功。現在他雖不在我麾下,卻已經是一名副千戶了,也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將軍。」

  能從顧槿口中聽見自家哥哥的情況,還是如此褒揚的話,錢玉巧在眼眶打轉的淚花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往下掉。

  見狀,顧槿更是滿腦子疑問:「好丫頭,你哥哥平安、升官,這都是好事,你哭什麼?」

  似乎害怕顧槿不喜,又感覺自己失了禮數,錢玉巧連忙轉過身去,抽抽噎噎道:「我不、不哭,我應該、應該高興······」

  見狀,顧槿親自將錢玉巧扶上了座椅,又找來一塊手帕幫她拭淚,卻沒有再說什麼「不要哭」之類的話。

  說來,這塊手帕還是顧槿唯一一塊,是茵娘在京城的時候抽空繡好的。

  與家人久別的感覺,顧槿簡直太熟悉了。現在要是有一個人過來告訴她,她的父母和爺爺過得都很好,估計她也會繃不住。

  又說了一些錢多的情況,錢玉巧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趕忙起身賠罪。

  顧槿卻把她按回了椅子裡,轉而問姜若渝:

  「玉巧她,是若渝兄府上的丫鬟?不知簽的是死契還是活契,顧槿請若渝兄賣個面子,把玉巧的身契放了吧。」

  渝州距離京城千里遠,錢玉巧絕不可能獨自一人前來,顧槿估摸著,在姜家動身赴京之前,她就已經進姜府幹活了。

  先前不知道錢玉巧是戰士的親眷,顧槿還以為她單純是姜家的丫鬟,自然不能干涉。

  可現在知道了她的身份,顧槿就不能放任著自己兄弟的妹妹為奴為婢。

  更何況,錢多現在是副千戶,也算是有正經官身的人。錢玉巧作為將軍的妹妹,自然要恢復身份,之後也能找個好人家,做正頭娘子。

  顧槿一時間想出去很遠,姜若渝卻搖頭道:

  「知道她是錢多的妹妹後,我並沒有與玉巧簽下身契。說來,錢姑娘算是借住在府上,並不是姜家的奴婢。只是她總覺得虧欠······這才,做個小廝跟隨左右。」

  姜若渝這話,更讓顧槿不解,她很快反應過來問道:「可是玉巧家中出了何事?」

  顧槿注意到,她問完這句話,錢玉巧的眼眶又紅了。

  姜若渝沉默片刻,看了錢玉巧一眼,聽見她道:「我、我和娘,從未收到過哥哥寄回來的銀錢······」

  只是這麼簡單嗎?顧槿直覺裡頭不對勁。

  前些年戰局緊張,隊伍總是在打仗,軍餉銀子有時候會拖欠。可最終一定會和戰士們的軍功賞銀一起發放,錢多也是短則半年,長則一年往渝州寄銀子。

  他寄送銀子,走的可是軍中的路子,絕對會 送到親眷手中,錢玉巧又怎會收不到?

  還不等顧槿問出來,錢玉巧主動解了困惑:

  「自從爹爹去世後,娘親、哥哥和我就只能相依為命。可家裡的田產被族中收了回去,那幾年饑荒,我們從沒吃飽過。後來哥哥聽說應徵會發銀子,這才咬牙投了軍。」

  「哥哥走後,便沒有了音訊。他投軍拿回來的銀子很快也用完了,娘後來病倒,姜大夫說她操勞過度,後來、後來······」

  錢玉巧似乎又快繃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接著道:

  「娘走後,族叔將我趕了出來,那明明是我家······他還要把我給賣掉,說哥哥死了,我家中已經沒有了男人。後來,我得知哥哥跟顧大夫有交情,求到醫館去,是姜大夫救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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