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約束

  因為顧槿的強烈要求，蔣木送來的這兩條消息，陸庭川還是發了快報給景睿帝傳了回去。

  雖然他讓顧槿不必憂心，不過在信件中，陸庭川還是將顧槿再三強調的「改良」特意點了出來，也希望能夠引起景睿帝足夠的重視。

  除此之外，也給劉春平傳了消息，讓他動用手中一切資源，弄到一把最新式的火銃回來。

  從鄲城傳消息回到應天，又要從那發出命令，一來一回得耽誤多少時日？

  顧槿忍不住提醒道：「蔣木就在晉州，何必捨近求遠？不如直接讓他把東西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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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庭川好笑：「你這是著急上火了。」

  見顧槿抿嘴，他解釋道：「蔣木距離最近，自然也是要給他送消息的。可是你怎麼能保證，他一定能完成任務？」

  「蔣木這條線要出動，其他暗線也不能閒著。本來就時間緊張，若是蔣木那頭遲遲不能完成任務，亦或是出現什麼意外，東西運不出來，那時候咱們再補救，可就晚了。」

  沒想到陸庭川早已掌握了飽和式行動的精髓。果然是個暗探頭子，知道動用一切資源。

  見陸庭川已然將一切事務安排妥當，顧槿也就不再糾結這些她不擅長的事情。

  因為顧槿跑得快，她來到營地時，調派來的糧食隊伍和前來傳口信，告知陸庭川在順德匯合的人都還沒到。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邊，顧槿也就不再到處跑，打算再一次加入打狼隊伍，順便還給陸庭川帶回了冀北狼患的消息。

  「庭川哥先前去信詢問冀州狼患的消息，我出發時剛好接到了張雲奇將軍的傳信。」

  「冀南的狼患是在張雲奇北上前往真定之後才鬧起來的，這邊駐紮的隊伍沒有了上峰的調令，一直不敢出兵，直到庭川哥趕到。」

  「冀中的情況還好，因為劉方磊將軍反應迅速，第一時間抽派了人手出去，狼患並沒有肆虐。」

  「最難得的是冀北，雖然也有野狼襲村的事情，不過那邊的情況已經穩定了。」

  顧槿前面所說的情況都在陸庭川的意料之中，倒是最後這一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冀北？不是沒有主將約束嗎？」

  原本顧槿應該好好留守冀北，卻一直在奔忙，陸庭川提到那邊沒有主將，的確是軍中的極大漏洞。得虧一直安安穩穩，沒有鬧出什麼事端。

  顧槿摩挲著手中的水壺，語氣有些奇怪：

  「因為沒有主將調遣，出手的不是軍中戰士，是先前安置在那邊耕種的戰俘。」

  這個情況，的確是陸庭川沒有想到的，他疑惑地看向顧槿，只聽她解釋道：

  「那邊的戰俘比順德安置的壯丁更早穩定下來，村中也有人養起了家禽牲畜。狼群來襲，踩壞了地里的莊稼，也襲擊了村裡的家禽，都是上過戰場的鐵血漢子，他們自然不能忍。」

  「是以，他們拿起砍柴刀和鋤頭，組織起好幾支除狼隊伍，還安排了巡護小隊。冀北的狼患，是整個冀州地界最早平息下來的。」

  顧槿說完了情況，還拿出了張雲奇派人傳過來的信件遞給陸庭川看：「這上面有更詳細的情況。」

  陸庭川草草掃了一眼，心中對滅狼情況倒沒什麼感觸，反而更加驚嘆於顧槿當初安置戰俘轉農耕的絕妙安排。

  除了生產效率大幅度提高外，這些人比起普通農夫有了更高的抵禦風險的能力。

  這次是狼患，一旦發生其他威脅他們土地作物的事物，陸庭川毫不懷疑，這些人依然能團結在一起，共同抵禦危難。

  可是不得不說，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如果他們的日子能夠一直安穩和樂，民眾自發抵禦風險，能讓朝廷少操很多心。

  可另一方面，這些依然保留作戰能力的隊伍團結在一起，若是將矛頭對準朝廷，誰知道裡面會不會冒出另一支擒王軍隊伍？

  這是一個潛在的危機，大晟不得不防。

  顧槿說完，見陸庭川開始沉思，也沒有出言打擾。

  憑藉她和陸庭川的默契，再加上這批人是自己親手安置的，顧槿自然也能考慮到裡面的危機。

  半晌，陸庭川道：「不行，冀北還是需要有人回去約束，阿槿，你得回去。」

  陸庭川知道滅狼危險，為了讓顧槿遠離與野獸的搏鬥，可謂是煞費苦心。上一次以調派糧食的藉口將顧槿遣走，這一次又讓她快些回冀北。

  不同於調派糧食的急切，顧槿這回沒有立即聽從命令：

  「秦彥帶著大部隊一直不停歇的趕路，馬上就要抵達冀北了。他一回去，那邊自然就有了約束的人。戰士們滅狼難免會受傷，現在又沒個軍醫，我還是留下來做個照應。」

  見到戰無不勝的陸庭川都被狼抓傷了臉，顧槿著實不放心之後的行動。要是在順德，接到什麼消息還能立即趕過來，可一旦她啟程前往冀北，這邊出了意外，她也鞭長莫及。

  陸庭川也知道顧槿是擔心自己，不過他還是堅持道：

  「你對那些戰俘的約束力，跟秦彥有質的不同。你能做到的事情，他拍馬也做不到。更何況，秦彥還要負責犒賞分配的事情，想必也是分身乏術。要是那邊出現亂子，以秦彥之能，恐怕只武力鎮壓。」

  沒想打陸庭川對自己評價如此高，顧槿不由得調侃：「前面庭川哥不是還說，著實不放心我嗎？」

  陸庭川啞然失笑：「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收斂了調笑的心思，顧槿正色道：「離開了這麼久，我並不能保證還能像以前一樣，能讓戰俘們敬服。」

  「所以，咱們得想個辦法，保證之後能夠長久約束。」

  顧槿頷首，沒再說話，又低頭看起張雲奇傳來的信件，腦子裡開始不停的思索，日子已經安穩平順，有什麼是那些農夫們需要的東西？只有找准痛點，才保證長久的約束力。

  她這邊在想辦法，起先陸庭川並沒有打擾，可等處理完軍務都見顧槿沒有出聲，忍不住問道：

  「天色不早了，顧將軍肚子還不餓？」

  顧槿笑笑，和陸庭川一起出了營帳。

  營地里，戰士們升起了火堆，一邊烤狼肉，一邊聊天打屁：「現在我會打狼了，我媳婦兒還沒吃過狼肉呢，等我回去，也給她獵一頭回來嘗嘗味道。」

  旁邊有人笑：「你不是說成親不久就從軍掙銀子了嗎？怎麼，還想上媳婦了？怕不是早就忘了媳婦長什麼樣子了吧？」

  這話引起周圍人一陣鬨笑，戰士不服氣道：「怎麼？你們就不想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

  「想啊，怎麼不想······」

  之後的對話顧槿沒再聽了，她已經找到了所謂約束戰俘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