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新的任務
2024-08-31 19:18:49
作者: 南茉
景睿帝的猶豫顧槿看明白了,他確實想鼓勵楊員外的捐贈行為,總不能讓好人寒了心。
可另一方面,對於知府上奏的給官請求,景睿帝不願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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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做個好事就能得到一個官位,而做好事需要花錢,那看在一些投機取巧的人眼裡,這就相當於花錢等於做官。
長此以往,必定嚴重影響到大晟的選官制度,朝廷對人才的選用豈不亂了套?
屆時,有錢的花錢成了朝廷命官,那些真正的有才之士,若是因為家境貧寒,豈不是永無出頭之日?
顧槿明白,景睿帝跟自己說起這個事情,還是想讓自己出出主意,尋找一個雙方滿意的解決辦法。
想了想,她問:「陛下,這楊員外家,是做什麼營生的?」
景睿帝招招手,來福秒懂,不多會兒就送過來一份資料遞給顧槿。
皇帝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份資料,把楊員外家祖孫三代都查得明明白白。連曾經做生意有過什麼糾紛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楊虎成,龍虎鏢局、福勝酒莊、泰東布行東家,上下四代從商,經營有道,家財豐厚。」
「其祖父楊飛以走鏢,白手起家,至漓朝聖元二十五年,楊氏虎成出生,龍虎鏢局建立……」
「漓朝景安元年,其父支持,楊虎成建立福勝酒莊財余萬貫。」
「其子楊修文,承其衣缽,繼龍虎鏢局發揚光大,建立泰東布行···…」
楊修文,顧槿看著這個名字,莫名想到了張懷安的獨子,張思文。
張懷安是軍籍,拼了命都想讓兒子孫子擺脫這個身份,遠離那吃人的戰場。
而楊虎成祖孫四代從商,怪不得,現在想求一個官位。
要是楊員外現在不摘掉這頂商戶的帽子,子孫不能科考,他們家便只能世世代代成為賤籍,哪怕擁有再多的財富,也只能繼續做社會的最低階級。
想清楚了楊員外家的需求,顧槿開口道:
「楊員外想要求得一個縣丞之位,也不是為他自己而求,他不過是想通過這個官位,打通進入科場的路子。」
「陛下,咱們不妨,給他一個機會。」
景睿帝性子急,當即就道:「不可能,這般鑽頭覓縫求官,他能做勞什子好官?」
知道景睿帝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顧槿忙解釋:
「非是直接給他官位,陛下可以給他家一個特例,允他家一人或者兩人參加科考。」
「經商之人不得科考,如此一來,他們家子孫就算再有才,也沒有出頭的機會。」
「給了他們科考的名額,能否考取官位,能做到什麼份上,全憑他們自己的本事,這也不會違背陛下選用人才的標準。」
顧槿說完,景睿帝臉上卻沒什麼表情,還在一本正經的剝石榴。
他這態度,顧槿心中反而沒有底,所以這樣的主意,景睿帝到底是滿不滿意?
景睿帝不說話,顧槿也沒有出聲,一副老實模樣。
這樣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景睿帝將手裡的剝好的石榴放在了顧槿的碗碟里,道了聲:「吃吧,挺甜的。」
嘿,這皇帝還真有意思。明明是贊同,打算採取自己的主意,卻不明說,給一瓣石榴,是獎勵的意思?
顧槿也沒推拒,大大方方跟景睿帝道謝,便拿起石榴吃起來,還不忘讚嘆一聲:「是挺甜的」。
景睿帝和曹晴風一樣,也不喜歡那些說話一拐三道的人,與人打交道,就喜歡直來直往。見顧槿不扭捏,也是心頭一樂。
思量了片刻,景睿帝道:「那這犒勞楊員外的事情,顧卿,你去如何?」
楊員外是當初緊急狀態下,第一個主動提出幫助的人,托他的福,物資才得以順利募集。
當初顧槿結束了冀州的救治任務,便想折回開德府去親自感謝一番,卻因為練兵而未能成行,現在景睿帝派她前往,顧槿當仁不讓,想也沒想便答應:
「臣領命,定不負陛下所託!」
景睿帝滿意頷首,又留顧槿說了會兒話,見時辰不早了,讓來福給她裝上一籃石榴,便放她回家。
至於前往犒賞的時間,還需要等他把聖旨擬好,挑個好日子出發。
直到走出午門,顧槿這才反應過來,她好像頭腦發熱了!
她前腳還在為回冀州的事情著急上火,後腳就立馬答應了景睿帝前往開德府,這一來一回的,路上得耽誤多少時日?
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都答應了皇帝,哪還有反悔的餘地?
顧槿無奈,只能趕緊回去查看地圖,盤算時間,看看具體該如何安排這個路程。
從應天前往開德府,近一千五百里地,一人兩騎,一刻不停的快馬來回,也需要十七日的功夫。
如果顧槿在中秋節前出發,定然無法應王皇后的邀約,參加中秋的狩獵。
可如果她在節後出發,等到任務結束回到冀州,那都是九月份的事情了。
看著地圖上的漫長路線,顧槿不由得苦了臉。只是能留給她傷神的時間可不多,她身上還有另一樁任務——打好一個軍功章的樣本交給景睿帝過目。
軍中戰士的嘉獎同樣是一件要緊事,顧槿不敢耽擱,用炭筆畫好了草圖,要不是看天色已晚,她都打算立馬出去打聽銀飾鋪子,尋一位手藝精湛的工匠。
翌日一早,回營中安排好訓練任務,顧槿便馬不停蹄往銀飾鋪子趕。她對京城中的事務不甚熟悉,最先找過去的,還是街面上能看見的銀樓。
顧槿不知道的是,臨街鋪子租銀高,沒有哪一家銀樓會把老師傅安排在這裡邊打首飾,照她這麼個找法,自然只能無功而返。
不過,即便老師傅不在,顧槿還是在銀樓中分別看過了好幾位的作品,對他們的技藝心裡有了數,便問好名字和地址尋了過去。
不管是砸打還是雕刻,打造首飾總有噪音,是以工坊大多都是在坊間僻靜處,顧槿也就越走越偏。
只是走著走著,顧槿也就發現了不對,總感覺有人在盯著她。想到上回的毒殺事件,顧槿不由得提起了心,愈發警惕。
腰間的佩劍給了她安全感,只是顧槿自知武藝不精,要是跟高手過招,只有挨揍的份兒。
她可不會輕易做冒險的事情,自知不敵還孤身一人往前沖,當下便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尋找撤離的路線。
只是心中剛有個大致計劃,一直利箭就朝著顧槿的心房,直直飛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