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冊封禮
2024-08-31 19:18:02
作者: 南茉
陸庭川被顧槿略帶急切的模樣勾起了興趣,打開盒子一看,卻再也移不開眼睛。
若是一件普通的衣物,顧槿不會這麼鄭重其事相送,他一瞬間就猜到了,驚喜道:「啊槿,這是你親手給我做的?」
顧槿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將衣服給縫好了,上面的刺繡我做不來,是拜託······」
「啊槿。」顧槿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庭川打斷:「辛苦了。」
一針一線將布塊縫成衣服本就難得,更何況在這方面顧槿是完全不擅長的,她還能做到這個地步,陸庭川已經很滿足了。
因為顧槿所選的布匹本就有織花暗紋,即便沒有大片刺繡,成衣也難看不到哪兒去。只是她不願意將就,既然要送,就給陸庭川送最好的,是以這才再三請萍娘幫忙。
見陸庭川甚至都捨不得多碰碰那件衣服,連曹晴風也樂樂呵呵湊過去看,顧槿不由得提醒:「不知衣服尺寸合不合身,庭川哥要不要先去試試?」
「好。」陸庭川的語氣都帶著些雀躍,小心翼翼捧著盒子往內室走去。
等著他換衣服的功夫,冊封的使者帶著聖旨來了,顧槿只能跟曹晴風一起往庭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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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睿帝為陸庭川指派了正三品的翰林院大學士作為冊封正使,兩名正五品的禮部郎中作為副使,其後還有捧著寶冊、冕服、賜金的一排溜內侍,浩浩蕩蕩一群人。
可以說,這樣的隊伍,在封賞郡王的相應規制中已經是最高配置了,要是再往上一點點,就是封賞親王才有的規格。
顧槿現在還不算陸家的人,不必跟著一起跪聽聖旨,只需要靠側邊站,不影響整個封授儀式便好。
她剛一站定,冊封的使者們也準備妥當,只見陸庭川穿著那身墨色飛魚服,雙手帶著顧槿準備的銀色護腕,頭戴一頂配套的銀制發冠,朝著中庭龍行虎步走來。
翰林院大學士清清嗓子,開始唱念: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古者立國王所以衛京師,封諸子所以尊宗廟。朕肇基立業,定鼎中原,景命維新,當思衛國之能才,以建潘室。」
「陸家庭川,乃朕之甥兒,醇謹夙稱,恪勤益懋。孝行成於天性,子道無虧;清操矢於生平,躬行不怠;念樞機之縝密,睹儀度之從容。」
「當茲國慶,宜篤懿親,特授以冊印,封陸庭川為景寧郡王,封地真定,食邑千戶,歲六千石······」
接著,便是長長一串郡王的待遇。
等到聖旨唱念結束,兩名副使遞上鍍金銀冊和銀寶,陸庭川這位景寧郡王新鮮出爐,就連大門上的匾額也換成了景寧郡王府。
使者們回去復命,前來恭賀的客人開始陸陸續續上門。陸庭川跟管家交代了幾句,便朝顧槿走來。
陸庭川本就生得俊朗英武,此時這身頗有氣勢的飛魚服一上身,整個人更加亮眼奪目。
他行至顧槿面前站定,張開雙手轉了一圈,本是想讓顧槿看看,衣服很合身。可配上他臉上那得意嘚瑟的神情,活像是在炫耀自己新衣服的傻小子。
顧槿調笑道:「末將恭喜景寧郡王。」
「同喜同喜。」陸庭川輕笑一聲:「在下也提前恭喜景寧郡王妃。」
庭院中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陸庭川這麼說,當真是唯恐天下不知。顧槿嗔她一眼,正欲說話,卻聽門房傳來一聲唱念:「丞相大人攜夫人到······」
陸、宋兩家先前有議親的傳言,顧槿當街宣誓主權後,兩家都再也沒什麼消息傳出。
今日的宴席,陸庭川出於禮貌給宋琛送去了帖子,本以為他頂多送份賀禮,婉拒不來。這樣兩邊都不會太過尷尬。卻沒想到,他居然攜夫人大張旗鼓過來了。
他們為何會到,陸庭川自己都有些不理解。要是他們不來,那陸、宋兩家議親的事情便可以坐實是流言,是市井臆測,也礙不著他家宋芷蘭的名聲,可他們家居然來了?
只是畢竟是當朝丞相來賀,於情於理陸庭川都應該前去親自接待。
他和顧槿與宋家的關係微妙,怕顧槿不喜,臨走前還拉過她的手解釋道:「宋琛的面子,我還是要給······」
顧槿噗嗤一笑:「庭川哥看我像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人嗎?你快去吧。」
「小槿!」
曹沅風英朗的聲音傳來,顧槿一扭頭,就看見她穿著一身火紅勁裝,正往這邊走:「好哇,我和姐姐忙得要死,你倆居然躲在這邊談情說愛?」
即便顧槿和陸庭川兩人所在的位置偏僻,可曹沅風歷來嗓門大,她這一嗓子,倒引得好些賓客側目。
有軍中的老戰友,知曉兩人關係的,自然見怪不怪。可一些不熟悉內情的賓客,不由得抬眼在顧槿和剛進門的宋家之間來迴轉悠。
顧槿無所謂他人的眼光,笑嘻嘻回曹沅風:「曹將軍有所不知,這機會難得嘛。」
曹沅風朗聲一笑,勾上顧槿的肩膀道:「走走走,這宴席鬧得不行,咱們上後院吃酒。」
即便是在軍中,這兩年的擒王軍也是喝不上酒的。也不知曹沅風上哪沾上的酒癮,還企圖拐帶顧槿,聽得陸庭川滿頭黑線。
宋大丞相還在等著呢,顧槿趕緊推推陸庭川:「庭川哥不用管我,快去忙吧。」
說完,顧槿一回頭,卻跟宋芷蘭撞個正著。
宋芷蘭正準備隨母親一起入內院,遠遠地卻看見陸庭川和顧槿在這邊。
因為一樁烏龍事,她這段時日很不好過。只是前兩日母親跟她說,有皇后娘娘幫忙說話,事情不用擔心。
皇后娘娘的懿旨成了宋芷蘭的強心劑,這次陸府開宴,她鬼使神差地就想跟來問問陸庭川,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剛一走近,宋芷蘭第一時間將視線放在了陸庭川的頭上。見他現在戴著的是一頂銀質鏤空雕花發冠,宋芷蘭莫名鬆了一口氣。
顧槿曾經跟她說,陸庭川從不離頭的掉漆發冠是她所送,現在看來也不是這麼回事嘛。
這般想著,宋芷蘭視線回落,剛鬆了一口氣的心瞬間提緊——當日顧槿買走的墨色織花暗紋錦緞,宋芷蘭還記得。
可是現在,那塊布料被做成了新衣,穿在了陸庭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