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宣誓主權
2024-08-31 19:17:21
作者: 南茉
又如何?顧槿手中還抱著準備給陸庭川做新衣的上好錦緞,眼前卻冒出來一個疑似情敵的傢伙,一時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可是還記得,就在幾分鐘前,這個陳嘉怡還對宋芷蘭說什麼「等你們的事情定下來」。
明明這兩號人物,顧槿從未聽陸庭川提起過。
一想起這般莫名其妙的話,顧槿只覺得一顆心被吊在半空,煩躁不已,卻又不得發泄。
只是,陸庭川是她的,又豈容他人染指?
顧槿扯起一個奇怪的笑容,冷聲問道:「二位可曉得,陸將軍已經有心上人了?」
陳嘉怡和宋芷蘭面面相覷,半晌,那陳嘉怡突然嗤笑道:
「從未聽聞陸將軍在與哪家貴女議親,你是從哪跑來的土包子,連人家的心上人都能知曉了?」
顧槿眉毛一挑,歪頭再次打量了一番宋芷蘭,「所以宋小姐在跟陸府議親了嗎?」
大庭廣眾之下,當街問起貴女如此私密事,宋芷蘭臉色都變了,趕忙矢口否認:
「並未,婚姻大事自古都是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請這位姑娘慎言!」
嘖,明明自己心中有意思,還不敢承認?
顧槿還當多大事兒呢,一見宋芷蘭這規規矩矩立馬否認的模樣,仿佛自己說晚一步,名節就會受損一般,突然就覺得沒意思起來。
「既然陸、宋兩家並未議親,那陳小姐所言,當真是出言無狀呢。」
顧槿搖頭低嘆,還不等陳嘉怡反駁,自顧自抬腳往門外走去。
「你給我站住!」陳嘉怡氣急,一把拽住顧槿的胳膊,攔住了她的去路:
「什麼叫陸將軍已經有心上人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你們就當我和你們一眼,都是在胡咧咧。」顧槿回答得漫不經心,所給出的回答顯然不是陳嘉怡滿意的,她再次攔住顧槿的去路,揚起下巴,一臉倨傲道:
「我們從未見過你,你便咄咄逼人、信口開河,還企圖敗壞芷蘭姐姐的名聲。她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就真以為自己今兒個能走得了?」
顧槿向來不願聽這般飽含威脅的話,當即也冷了臉:「你待如何?」
陳嘉怡不長記性,可宋芷蘭卻記得先前顧槿那冷冽的模樣,知道這個人恐怕不好惹,再次出來打圓場:
「出來逛街便是尋個樂子,何必鬧個不愉快?嘉怡妹妹,咱們上二樓看看吧。」
一邊說著,她一邊伸手去拽陳嘉怡,卻聽陳嘉怡苦口婆心勸道:「哎呀我的好姐姐,這個人說陸將軍有心上人,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嗎?咱們得問個清楚才是!」
一聽這話,宋芷蘭伸出的手一頓,朝顧槿望來,眼神中充滿了探究。
顧槿輕笑一聲,毫不避諱朗聲道:「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也不怕說,陸庭川的心上人,就是我啊!」
她聲音不小,鋪子內其他人紛紛側目,偏顧槿一點兒都不覺得尷尬,說完這話,還大大方方咧嘴一笑。
天底下恐怕再也沒有哪個女子,會像顧槿這般厚顏無恥了。陳嘉怡愣怔了一瞬,低頭嗤笑:
「哪來的野山雞,當真是······」
話還沒說完,顧槿就上前一步,伸手拽過了陳嘉怡的衣領:
「小姑娘,哪怕你爹是刑部尚書,在京城這個一塊板磚能砸三個官員的地方,還是放尊重點!」
顧槿的語氣是那般漫不經心,狠厲的眼神中卻透著陳嘉怡看不懂的神采,唬得她不敢說話。
任誰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還能動起手來,布行掌柜冷汗都下來了,不住聲地道:「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宋芷蘭也急急道:「是我們唐突,還請姑娘莫要動手。」
陳嘉怡罵自己是野山雞,顧槿可不是那種願意忍氣吞聲的性子。可若是真要說動手,她一拳就上去了,哪裡只會拽拽人的衣領?
陳嘉怡似乎也從驚嚇中反應過來,突然高聲尖叫起來:「啊!救命啊!」
這尖銳的聲音刺得顧槿耳朵疼,又有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或站在布行內看戲,或站在大街上指指點點。
好不容易得到長輩允許出門一趟,卻鬧成這個樣子,宋芷蘭只覺得自己已經沒臉見人了。等今日的亂子傳回府中,可以想見,自己所要面臨的又是祖母和母親的厲聲責罵。
這一瞬間,宋芷蘭突然責怪起陳嘉怡的口無遮攔,真真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再一看那提著陳嘉怡衣領的女子,她竟像個沒事人一樣,面對這麼多人的圍觀絲毫面不改色。許是嫌陳嘉怡太吵了,她鬆開了手,厲聲呵道:「給老子閉嘴!」
陳嘉怡收了聲,宋芷蘭趕忙開口問:「敢問姑娘芳名?」
瞧瞧,一個是張嘴窮酸,閉嘴「野山雞」,徒逞口舌之利,只會惹別人一身火氣的丫頭;另一個是會抓住重點,趁機打探的閨秀。同樣是貴女,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顧槿心中感慨,卻也沒吊人胃口,朝宋芷蘭微微一笑,利落開口道:「顧槿。」
她只說了個名字,宋芷蘭本就白皙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在這南邊地界,顧槿的名字雖還不至於傳得人盡皆知,可在那冀州和軍中,她顧槿的名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宋芷蘭的父親宋琛一直跟隨景睿帝,自然曉得這個女將軍的事情,甚至還跟她也提過一嘴。
這顧槿就在陸庭川麾下,兩人定然接觸頗多,且她又敢當眾宣稱陸庭川的心上人是她,那她所說,想必就是真的了。
宋芷蘭突然回想起開國大宴那日,父親很晚才回來,卻將她叫進書房,說起想跟陸家聯姻的事情。父親說陸將軍一表人才、能文能武,為人正派,是個良婿。
也就是從那時起,宋芷蘭開始悄悄關注陸庭川的事情。她見過陸庭川打馬而行的英武,也見過他身著朝服時的俊朗,不知不覺對父親所說的事情越發期待。
卻沒想到,現在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宋芷蘭的面色越來越難看,誰知顧槿還生怕她們不相信一般,湊近前去,低聲說道:「庭川哥頭上那掉漆的發冠,就是我送的哦。」
私相授受、暗通款曲,她竟然還這般得意!
宋芷蘭已經瞪大了眼睛,顧槿卻渾不在意,大踏步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