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清理門戶

  兄弟間開玩笑果然就是張嘴就來，自從顧槿被傳為九天玄女轉世後，這些跟她熟識的老戰友就老愛拿這事兒開玩笑，偏偏每次還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搞得顧槿都不知道他們是真心話還是玩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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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聲勢浩大的演戰結束，顧槿卻沒著急趁熱打鐵說教一番，而是揮揮手讓眾人都各自散去。看著眾人或探究或有千言萬語想問的眼神，顧槿都沒滿足他們的好奇心，只是高聲說了句：「看我幹什麼？還不快回去叫你們的小旗和百戶給你們傳授一下經驗！」

  在顧槿看來，軍人務實，軍士們的想法也很簡單，看見什麼就是什麼，任何蒼白的說教都趕不上這樣明面上的衝擊作用大。現在衝擊是有了，而她卻暫且壓下不提，也是抱著繼續發酵的想法。

  不是所有人都看見了這場比試，她現在要是演講個啥，能接收到的人還是有限。而只要等大家回去繪聲繪色地討論一番，或是像說書先生一般誇大其詞與別人吹牛，能夠輻射到更多的人不算，還能通過眾人的討論再次激發大家的好奇心。到時候有相關經驗的百戶千戶一教，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顧槿！」

  正要往主帳去，顧槿就聽見曹沅風在喚她，於是上前行禮：「曹將軍。」

  「你別叫我曹將軍。」曹沅風快步上前，直接拉著顧槿的手道：「跟著庭川叫我小姨不就好了嗎？好顧槿，你快告訴小姨，能把男兵帶得這麼聽話又厲害，你是如何做到的？」

  這個問題還真把顧槿給難住了，要說戰士們厲害，其實光看個人戰鬥力，還是要歸功於訓練他們的教頭，顧槿也是一直按照常規的方法安排大家的訓練，沒什麼技巧。

  要說他們聽話，顧槿猶豫一會兒，只慢慢說道：「他們聽話，自然是出於對主將的命令服從。非要說我怎麼做的，那大概是真心相待、換位思考？」

  也不知顧槿沒聽清還是怎的，「跟著庭川叫小姨」這句話倒被她給自動忽略了。

  很顯然，曹沅風對這個回答不滿意，但她也知道，顧槿在對戰士們感情的付出上真的做到這兩條了，也難怪她的嫡系都跟她情同手足。

  以曹沅風的脾氣，手下人的對戰打得這麼臭，她早就二話不說一頓臭罵。可開口前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顧槿在第一輪結束跑去安撫敗兵的樣子，於是曹沅風破天荒的沒有吐露難聽的話。

  就像顧槿所說的換位思考，曹沅風又何嘗不知道，戰士們在大庭廣眾之下遭此敗績，心裡的難受一定不會少。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再來一頓臭罵，簡直就是將眾人僅存的一點信心和臉皮扔在地上踩，除了火上澆油，正面的激勵作用反倒少之又少了。

  其實曹沅風也知道，該罵的時候自然要罵，可是她一急起來就管不住嘴，罵出的話很不給別人留餘地。從長此以往，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就做不到跟自己交心。

  思及此，她也只能長嘆一口氣，突然又像想到了什麼，朝顧槿道：「這幾天我跟定你了，我要看你到底是如何帶兵的！跟你一二，我就不信改不掉自己的暴脾氣！」眼神堅定，語氣信誓旦旦。

  果然不出顧槿所料，從演戰結束的當天開始，軍中對於「陣法」「配合」「聯手」之類話題的討論就沒有斷過。隨著她時常去各個小旗隊中與大家交流，加之有錢多江濤他們不遺餘力的宣傳和自身經歷影響，戰士們漸漸感受到了何為凝聚力、何為相互協作。

  眼見營中將士們的思想形勢一片大好，顧槿總算鬆了一口氣，開始讓各百戶循序漸進安排戰士們的配合練習。

  只是沒幾天，一名百戶就來找到顧槿，說手底下的人出了點岔子：「將軍還記得劉大嗎？他領了小旗的職，卻一直沒做好旗隊裡的帶訓任務，直到這兩日屬下組織陣法對戰，才發現他平日一直都是裝模作樣，實則手底下的人什麼都不會。」

  當初進行分隊時，如果按照陸庭川和顧槿商量好的標準，劉大這號人是不能領小旗職位的。

  想當初，之所以沒有將新老戰士全部混編，而是採用挑選提拔小旗隊長的方式，就是因為還有一批人就是劉大這樣被俘虜過來的，不好調過去再一次稀釋隊中擒王軍的老戰士配比。

  這事兒還要從上次捉拿細作說起。之前俘虜們加入擒王軍後，要是得到了自己小旗隊長的認可，加之軍功到位，的確是有機會向上提拔的。

  也就是因為當時這條路子通暢，好多細作憑藉軍功一點一點上爬，直到被抓獲時，已經有人位至百戶，小旗隊長也有好幾個。

  可以說，要是當時處理得不及時，細作越爬越高，軍情泄露的隱患就會呈幾何數的增長。

  所以自那以後，對於這些俘虜的晉升，陸庭川又增設了幾道門檻，還搞出好幾個考察的要求，全部達標之後還要再經由他的親自核查，方能在兵冊上登記。

  條件雖然多了，能夠提拔的人依舊有，所以當初顧槿發現劉大是小旗時也沒有起疑。

  直到今日聽這個百戶提起，顧槿又仔細翻了一遍劉大的資料，這才發現因為他的入伍時長不夠，根本就沒有當小旗的資格。也不知秦峰買通了哪個文書，竟悄悄把他安排上了。

  不用想顧槿也知道，這個劉大對自己有怨氣，自然不會好好聽自己的號令，所以她決定去這個旗隊看看情況。

  「哼，一個妓子還當將軍？你們一口一個顧將軍，還真叫的親熱！」

  還沒見到劉大，顧槿就聽見劉大輕蔑的聲音。劉大見沒人搭理他，又說了句：「一個女人讓你們訓練你們就訓？真是窩囊廢！」

  一個戰士忍無可忍，高聲反駁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軍功比不過顧將軍也就算了，連對戰都比不過，被人打得落花流水，你有什麼資格在這放屁？」

  「嘿好你個卓然，不過是他們叫你一聲副旗，你在兵冊上屁都不算，跟我叫板，你算哪根蔥？」

  「那你又算哪根蔥？」顧槿負手闊步而來，劉大看著她兇惡的眼神，瞬間啞了聲音。

  果然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嘴上看不起女子，私下裡叫得歡，一見到真人就慫了。

  面對這樣的人，顧槿一個字都懶得跟他多說，只冷冷道：「收拾東西滾吧，你已經不是我們擒王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