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黑心糧商

  這話說的，顧槿都懶得理他：「將軍，咱有警惕心是好事，這樣杯弓蛇影就是你的不對了。」

  陸庭川沒接這話，本也是逗這丫頭的，便伸手給顧槿比了個三，又沾茶水在桌上寫了個「月」字。

  明明剛收完小麥，沒想到糧食卻如此吃緊，顧槿也緊縮了眉頭。想來也是，幾年的乾旱，今年沒有絕收已經很不錯了，還能囤上幾個月的糧食就更為難得。

  「那些黑心販子，囤的糧食已經是兩年前的了，竟還敢要那麼高的利。」

  竟然是兩年前的糧了·······顧槿突然靈光一閃，問道：「接觸過的商行，可是遍布有分號的？」

  陸庭川點點頭，「有三家都是開遍各地的，漓軍的生意也做。」

  顧槿微微眯了眼道：「或許，咱們可以用現在的囤糧做個文章······」

  第三日一早，陸庭川又獨自前往商行洽談，不出所料，還是碰了壁，幾家商行和糧鋪聯合起來，要價都是比以往加三成，一分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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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庭川與他們磨了好一會兒，在那些看多了風浪的商賈面前顯然討不了好，無奈，他只能告辭而去。他走後，那三家有分號的商行掌柜們卻是沒散。

  「曹掌柜，你說他們會同意嗎？」

  那曹掌柜聞言，慢條斯理的道：「老李莫要著急，他們不同意也得同意，咱們下血本囤貨這麼久，不就是等著這一天嗎？再者說，他們不同意，我們照樣可以把糧賣給北邊去。」

  「我倒是覺得，他下次再來，可以把價格再提兩成。」

  眾人點頭，開始談論其他事情，不過曹掌柜留了個心眼，叫了個人前去看看陸庭川的動向。

  而陸庭川這邊，從商談的酒樓出來後，他也沒回客棧。只見一個小廝模樣的年輕男子將他帶到了坊間的一個小院，隔了好久才見他一個人出來。

  盯梢的人心下孤疑，自然回去報告了這個情況，曹掌柜不以為意，只等著陸庭川再次登門。

  只是如此過了兩日都不見人再上門，其他掌柜有些著急，紛紛前來商議。別看他們囤積居奇不愁賣那些糧食的樣子，可畢竟都是些陳糧，儲存成本也高，有一些都開始發霉生蟲了。要是再賣不出去，可就得砸手裡了，所以這才不遠千里趕過來這個小縣城與擒王軍的人談價格。

  沒法子，陸庭川不主動來找他們商談，他們只能派人出去探探情況，一問才知，陸庭川連續兩天都去了那個小院，後面還傳出他要離開嘉善縣的消息。

  曹老闆這才意識到不對，打算親自去那個小院探探虛實。

  開門的是一個瘦弱的小廝，一見他來，就立馬打算關門。曹掌柜趕緊問了一句：「小哥認識我？怎得這麼著急關門？」

  沒想到那小廝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操著一副川渝的口音說道：「既然各有各的生意，掌柜的吩咐我躲你們遠點。」說完，「嘭」的一聲關上院門。

  而曹掌柜仔細一琢磨這話，一拍大腿心道：「壞了，西南那邊有搶生意的！他們打點周全了江浙湖廣的同行，卻忽略了西南邊！」他趕忙回去跟其他人商量對策，只求這西南來的傢伙真如他自己所說，各有各的生意。

  顧槿折回院中，一臉莫測的對陸庭川道：「成了，咱們明日便可出發！」

  陸庭川剛寫完一份書信，聞言笑道：「人掌柜的又沒說啥，你怎知就成了？」

  顧槿狡黠一笑：「他拍大腿了，定是懊悔自己大意了。」

  自前幾日顧槿心裡有個大概主意後，就找房牙子賃了一個月這個有著兩間屋子的小院，與陸庭川打了個配合，目的在於告訴那些商行，他們有競爭對手了。

  那些人既然能打著壟斷的主意連成一線，顧槿就在他們不熟悉的地域給他們製造一個競爭對手出來，雖然之後能搞下來多少價格還不清楚，但只要一打破他們的壟斷局面，剩下的就更好發揮了。

  與此同時，陸庭川也在去信聯絡其他地方的人，讓大家不要輕易鬆動態度高價買糧。畢竟雖然豫州區域的采糧是他在負責，可閩南和應天那邊他一時也管不到，而且這大致的主意與局面還需要大將軍的調動配合。又通知了正往這邊趕的軍需官不必過來尋他們，直接去開德府匯合。

  第二日一早，也到了該出發的時候，陸庭川帶著顧槿提前回到客棧，刻意裝出一副從這裡離開的樣子。不出所料，顧槿前腳剛上馬車，曹掌柜就帶人親自來請陸庭川了。

  只是曹掌柜還沒開口，另一個老闆就先沉不住氣問道：「將軍，這糧的事情，怎得談一半就算了呢？」

  陸庭川無奈嘆氣：「諸位要價太高，軍中確實拿不出這麼多銀錢。好在各位的糧也不愁賣，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說完，抱拳作勢要走。

  曹老闆這才開口：「價錢的事本就沒商量到位，自然還可談談。」

  「相公」，顧槿清脆的聲音從馬車傳出：「不是已經跟渝州來的老闆談好了嗎，怎得還談？」

  陸庭川臉色突然不好看了，他對著車廂喝到：「噤聲！」又對幾個掌柜歉然一笑道：

  「諸位莫怪，娘子不懂買賣的規矩，出言無狀了些。只是大家都是生意人，貨比三家也是要的。實在對不住，大老遠將各位叫來，現在軍糧已經有了來路，要是以後有需要，陸某再聯繫各位。」

  一個年輕的掌柜怒道：「我們大老遠從各地趕來，你這不是耍人玩呢？」

  一聽這話，陸庭川登時冷了臉：「我自是帶著誠心與各位商談的，只是買賣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你們不願意賣，我又有什麼辦法？」

  不待其他人接話，顧槿的聲音適時響起：「相公，快些走了，再過一會兒日頭曬，趕路難受。」

  曹掌柜道：「我們不過也是給人幹活的，這價格是東家定的，這······」

  不等他說完，陸庭川擺擺手道：「我們軍中之人跟別人打交道，講究的是一個乾脆利落，能定就買，不能定就算，沒那麼多花頭。」

  似乎猶豫了下，他最後說：「實不相瞞，雖說現在收到的糧能用到明年夏收，只是軍中收糧自然越多越好，如若還要再談，短則半月，長則一月，等我們折返回來到這再說吧。」

  說完，他留下一句「告辭」，便跳上馬車而去，留給他們一嘴的灰塵。

  曹掌柜心道不好，連忙走進客棧，問陸庭川一行所去何處。小二得了吩咐，透露了一個開德府便不再言語。

  等各家掌柜都急忙回去與東家去信時，顧槿一行已經出了嘉善縣城，繼續往東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