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無效的鼓勵

  出了守備府，顧槿馬不停蹄地按照陸庭川所說的地址，一路問著人往客棧趕。對於現在的情況，角營的姐姐們有知道的權利和必要。

  剛進客棧，正在吃飯的眾人都看見了顧槿，「咱們小槿終於知道回來看看了！」「嘿嘿，這不是一直忙得沒顧上嘛！」

  「再不回來，這小軍醫怕是要忘了我們了。」「瞧芳姐姐說的，不會不會。」

  茵娘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還沒吃飯吧，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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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讓糟心事毀了姐姐們的一頓午飯，顧槿先坐下和茵娘一塊兒吃。

  「說吧，出了什麼事了？」茵娘見顧槿吃完，開口問道。

  顧槿一看，大家都放下了碗筷，坐在椅子上沒走，「哈哈，姐姐們還是這麼聰明······」

  其實從營地搬到州府這間空置的客棧安置後，茵娘她們就已經感受到有事發生，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沒有人送糧過來了。她們靠前面節省下來的糧食對付了幾日，正準備儘快去打探消息。

  顧槿把上層將領在考慮重開角營的事一說出，整個飯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願意再過以前那種豬狗不如的日子。

  「姐姐們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想出辦法救你們的！」

  還是沒有人說話，包括茵娘，她看著眼前這個長高了一點的孩子，感覺她比三個月前要變了很多，過了一會兒，她開口：「小槿，看到你能過得好，姐姐們就放心了。只是你這樣待在軍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要保護好自己。我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左右都是命······」

  「怎麼會是命？什麼叫做命？！我既然能從角營走脫，你們也可以」，顧槿的反應比想像中激烈，她深吸一口氣，沉聲說：「大將軍並沒有放棄廢除角營，他一直在壓著這件事，陸百戶——他現在是千戶了，他也在盡力想辦法。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姐姐，咱們自己也要立起來！」

  「難道你們還想再過以前那種日子嗎？」

  人群中已經傳來啜泣聲，顧槿心疼，只能接著說：「沒錯，上面是要斷了我們的糧，但是我們可以自己想想辦法度過難關。各位姐姐先想想，如果脫離軍隊，能做什麼賺些銀錢？就比如我，我會點醫術，我就可以去當大夫。」

  沉默、還是沉默，顧槿頭都大了：「你們自己不說，我來說！芳姐姐最會做衣服，她說她會染布，怎麼就不可以開個染織坊、成衣鋪子？」

  「陳姐姐喜歡搗鼓吃食，就算不搗鼓別的，支個豆腐攤也能打出個豆腐西施的名號來。」

  其實一開始說起來，顧槿只是想勸姐姐們振作，若當事人不自救，其他的誰也救不了她們。此時越說顧槿越覺得可行，剛剛接管渝州府，可謂百廢待興，什麼行業都需要，只要她們有手藝總是能慢慢做起來的。

  「小槿太天真，咱們哪來的本錢？」猶如一碰冷水兜頭而下，顧槿瞬間停了慷慨激昂的演講。

  「她也是為了我們好」，茵娘拉起顧槿的手，「小槿，這些年姐姐們雖然確實存下點銀錢，但有的多有的少，最多的不過是能買幾口糧，其餘什麼都做不了。」

  思索了一會兒，顧槿咬著牙抬起頭說：「姐姐們只管告訴我，在脫離軍隊的情況下能做些什麼，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雖然對將來的命運不抱希望，但看見顧槿為了她們這麼努力，眾人也願意配合她。想起在軍中看見登記俘虜信息的做法，顧槿在客棧的帳桌上找了紙筆，由茵娘書寫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