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私生飯
2024-08-31 18:46:54
作者: 飽格格
皇后的鳳儀宮內,宮女太監皆噤聲不語,任由皇后的怒氣在瓷瓶上發泄。
「大皇子當了太子,皇貴妃和淑妃將來一個是聖母皇太后,一個是母后皇太后,本宮呢?難道本宮要在這兩人鼻息下生活嗎?」
含芳道:「大局已定,老爺夫人送信……」
皇后問道:「父親母親說什麼?」
含芳含蓄道:「老爺夫人說,今後讓娘娘將消息弄確鑿些,免得人仰馬翻的。」
皇后的怒氣壓抑在眼底:「本宮辛辛苦苦為的不是沈府嗎?不是弟弟嗎?」
含芳不語。
皇后憤憤道:「都是安嬪這個賤人,每每弄錯消息,這回連孩子都認錯。」
含芳道:「奴婢倒覺得,安嬪未必是空穴來風。」
皇后沉下心:「過了這個風頭,本宮再去冷宮瞧瞧她。」
含芳道:「認真論起來,皇貴妃無才無德,朱四姑娘有才卻沒有名分地位,只要太后倒了,朱府也不過如此。」
皇后目光閃爍:「你說得是。」
慈寧宮內,太后屏退了旁人,連朱貴妃都不曾留下,只讓玉容陪著說話。
陽光稀疏落在太后臉上,露出細微皺紋:「二皇子的事你都知道了?」
玉容安靜將手放在膝蓋上:「是。」
「這事只有你母親和哀家知道,連你大姐姐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安嬪給二皇子下藥的那刻,惜月就懷疑了,天下焉有這樣的母親。」玉容聲音漸漸低了,「還有在府上,母親看著栗子,眼神裡帶著殺意……」
太后點點頭:「原來如此。當年你母親執意換人,哀家也是迷了心竅,今日幸虧有你。」
若真被滿朝文武知曉,即使權勢如太后,也逃不過滿朝文武死諫。
玉容謹守本分道:「惜月是朱府女兒。」
太后拉著玉容的手,問道:「你我心知肚明,澄兒不是孟氏的孩子,你怎麼做到讓血融在一處的?」
玉容笑道:「惜月曾看古書,醋和石蠟磨成粉便能讓血融為一體,沒想到用到了。」
當時安嬪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二皇子的真假,沒有留意玉容將粉末抖入碗裡。
太后道:「惜月真是吾家千里駒。」
玉容忙道:「太后誇得惜月都不好意思了。」
「皇上可知二皇子身份?」太后的問題總在不經意之間問出,直指核心。
玉容斬釘截鐵:「不曾。」
太后嗯了一聲,出了一會兒神:「真的二皇子也就是栗子,是你早早換走的嗎?如今何在?」
玉容虛虛實實道:「聽說在拜師學藝。」
太后咳嗽兩聲:「也該回來了。」
玉容心中再次嘆息,原來太后什麼都知道,但是什麼都沒說。
十月金秋,菊花爭奇鬥豔,太后的咳嗽犯了,中秋也不曾好好過。
在玉容的叮囑下,榮妃讓孟府將安嬪和何姨娘逐出,徹底和安嬪切割開來。
這日,玉容貼身伺候了一整日,閒暇時在御花園邊賞花邊囑咐青蘿。
「選些上等菊花,送給曾府、劉府、孫府姑娘,我修書一封在裡頭,有空請姑娘們聚聚。」
青蘿笑道:「姑娘禮數真周全,端午乞巧中秋,次次不拉下。」
玉容抿嘴笑道:「友誼總得平日維持,不要到了緊要時候再去和人近乎。」
「沒什麼緊要時候需要這些姑娘的。」
「人生起伏,誰知道呢?」
主僕兩人邊走邊說,在一片萬壽菊叢,聽到了幾個嬪妃耳語。
似乎是陸昭儀和穆嬪。
「聽說皇上並沒有不舉,日夜和四姑娘作樂呢,皇貴妃敢怒不敢言。」
「太后也不管?」
「太后喜歡四姑娘,巴不得四姑娘進宮。」
「四姑娘也太過分了,自己得了恩寵,還不讓咱們雨露均沾。」
青蘿氣得不行,就要衝出去。
玉容拉著她輕輕搖頭。
玉容吩咐:「居然還有這種傳言?去查查哪裡傳出來的。」
阮媽媽的消息很快:「最先說的是鳳儀宮的小宮女,後來宮裡都在議論了。」
玉容冷笑:原來是皇后。
傍晚見到小允子,他的怒氣蓬勃。
「聽宗翔說,民間編排了一支貴妃怨的戲目,在各大酒館茶樓演著。」
玉容美目眨動:「那是什麼?」
「沒敢明著說朕,但說的是貴妃妹妹入宮,得到皇帝賞識,皇帝將貴妃拋到腦後,寵愛貴妃妹妹。這不是說咱們又是說誰?」
「是嗎?」玉容道,「可否審問過來龍去脈?」
小允子道:「聽聞是外省傳來的。」
玉容淺笑道:「那麼,明日我去聽聽戲目。」
小允子頗為自責:「朕得擇機給你名分,才能不讓你受這種委屈。」
玉容笑道:「若給了我名分,我要日日向皇后跪拜,才是真委屈呢。」
小允子摟過玉容:「還是咱們前世兩人的時候好。」
玉容道:「不知還能不能回去。」
第二日,將太后託付給朱貴妃,玉容和青蘿易容出宮到熟悉的酒樓,恰好陳氏在嗑瓜子聽戲。
玉容不動聲色坐在她對面,要了茶水。
青蘿站在她身後。
只見台上女子狐媚道:「姐夫,我比姐姐如何?」
穿龍袍的笑道:「比她美,比她嬌。」
「那皇上冊我為皇后如何?」
「小美人,朕遲早冊你,不過你得先陪陪朕。」
偷偷在側的貴妃拭淚,獨白:「一個是夫君,一個是妹妹,居然做出如此醜事。」
玉容:……
還能再俗再狗血一點不?
古偶劇都不敢這麼編。
陳氏啐道:「狐狸精。」
啐的動作大了些,唾沫星子啐進了玉容的杯子。
玉容:……
青蘿道:「你這人好不曉事。」
陳氏連忙道:「對不住,只是那妖精太讓人生氣。」
「我也這麼覺得的。」玉容笑道,「英雄所見略同,咱們不妨進雅間慢慢聊。」
玉容點了幾個小菜,請陳氏入雅間。
陳氏愛占便宜,笑眯眯進去。
玉容擦臉露出本來面目,陳氏大驚道:「菩薩姑娘,我昨日才夢見你,你果然來了。」
玉容:……
不等玉容問,陳氏倒豆子一般:「狗男人花兒養得極好,可惜姑娘不讓賣。狗兒子得了軍功,如今還賞了田地。幾個小狗子讀書不錯。」
玉容:……行了行了。
哪那麼多狗。
「你去查查,外頭的戲班子是哪裡請的,幕後的人是誰?這事估計急不得……」
陳氏笑呵呵:「戲班子是沈府請的。」
玉容:……
這麼巧?
沈府請戲班子,還能讓你知道?
如果不是上輩子認識你,肯定以為你是托。
玉容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戲子演得不錯,尤其是那皇帝的戲子眉清目秀的,我追著日日看,有一日悄悄跟著戲班子後頭兩個時辰,就想和他搭話,孰料戲班子到了沈府,沈府婆子給了賞賜。」陳氏沉浸在戲子的美貌中,「他眼帶春色秋波,我若是貴妃妹妹也會勾引他。」
玉容:……
私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