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有人跟蹤
2024-08-31 18:46:44
作者: 飽格格
太后頤養天年,皇后稱病不出,嬪妃們以為皇帝不舉,各自安分在宮內。
皇后聽聞安嬪到來,頗為不喜:「她孩子沒了,還來見本宮做什麼?」
含芳勸道:「如今宮裡皇貴妃勢大,安嬪是皇貴妃死敵,娘娘不妨籠絡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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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后黨沒有幾個人了。
陸昭儀、穆嬪幾個不溫不火的,難成大器。
「讓她進來吧,本宮聽聽這次她又要說什麼。」皇后摸著蜜蠟串珠,「本宮地位岌岌可危,說什麼這回也不能出頭。」
安嬪的臉色如同蜜蠟般黃白,她進了鳳儀宮跪下:「臣妾有密事稟告娘娘。」
皇后淡然道:「三番兩次密事,安美人的密事未免太多了些。」
「此次必定讓朱府覆沒。」安嬪帶著決絕,「臣妾和朱惜月不共戴天。」
皇后垂眸道:「你說。」
八月無風,青玉珠簾動也不動垂下,如同死寂的鳳儀宮。
安嬪的呢喃比樹枝上鳥兒飛起的聲音更小。
突然青玉簾晃動起來,是皇后起身帶動的風:「你說的可真?」
安嬪道:「臣妾絕無片字虛假。」
皇后站著良久,想起過往諸事:「怪不得。」
安嬪勾起一絲微笑:「若此事坐實,皇上都維護不了朱府,到時後宮以娘娘獨尊。」
皇后盯著安嬪:「安嬪的謀略並不下朱惜月,忍耐功夫更是讓人側目。」
「皇后娘娘不用忌憚臣妾,臣妾只是個美人,對娘娘沒有半分威脅。」安嬪直接道,「有威脅的是皇貴妃和朱惜月。」
皇后平復心情,徐徐坐下。
「本宮可助你一臂之力,但不會出面。剩下的,你獨自能完成否?」
安嬪俯下身子:「可。」
「你可有鐵證?」
「有。」
烏雲遮月,皇后吩咐含芳:「你出宮給母親捎句話,朱惜月若出宮,讓母親派人暗中盯著。」
這日,玉容向朱貴妃告假出宮,先去朱府看了朱夫人。
朱夫人依舊不能動彈,仇恨盯著玉容。
蘭壽道:「老爺致仕回鄉,臨行前瞧了夫人一眼,什麼都沒說。公子時常回來,說話辦事都老成了許多。」
人教人不如事教人。
朱成熙終於成長起來了。
玉容點頭:「吃飯伺候上不要虧待夫人,若是缺銀子,只管讓馨兒找我。」
蘭壽奉上帳本道:「姑娘留下的銀子,足夠用了。」
「畢竟是相府,太后的娘家,里里外外威儀還是要的。」玉容翻了翻帳本,「尤其是裡頭,防備著聚眾賭博、喝酒鬧事、吃裡扒外。」
蘭壽道:「姑娘放心,里外奴婢都留意著。」
馨兒奉茶進來笑道:「奴婢倒是發現一件不對勁的事情,或許是奴婢多心。」
玉容喝茶:「你說來聽聽。」
「奴婢前幾日出府,隔著上百步的巷子裡停著一頂轎子,不顯山不露水的,但偏生擋了奴婢的路。」
馨兒出嫁了,在府里和家中兩頭兼著。
「這轎子有何不妥?」
「過了幾日,奴婢碰巧又見到這轎子,帘子恰好被風掀開,裡頭的人直直盯著咱們相府門口,嚇了奴婢一跳。奴婢昨兒特特去瞧,那轎子居然還在。」
蘭壽笑道:「這丫頭沉不住氣,或許是附近府上的轎子,轎夫停著歇腳的。」
馨兒不服氣道:「可是那轎子並沒有任何標識,連紋飾也沒有,絲毫瞧不出是哪家的。」
手中的杯盞停了,玉容心驚道:「你確定她盯著相府?」
馨兒猶豫道:「也不是很確認。」
皇后府上跟蹤廖姨娘,就是用的沒有紋飾的轎子,難道是皇后府的?
她們在對付誰?
朱成熙還是自己?
玉容起身:「許久沒去過市集了,我去買些山裡的新鮮果子帶給太后。」
馨兒忙道:「這哪裡需要姑娘出面,奴婢去便是。」
玉容道:「你跟著那轎子且看看他的行蹤。」
玉容帶著青蘿先到市集上買了山里紅,又去了綢緞鋪子買了花布。最後吃了一碗餛飩,方才回府。
片刻後,馨兒回來稟報:「那轎子先是去了市集,後來又停在綢緞鋪子旁,最後到了餛飩鋪子,如今又在巷子裡頭了。」
玉容冷笑:「果然如此。」
青蘿大驚道:「居然不是跟蹤別人,是跟蹤姑娘的。」
梁松大踏步出門:「咱家出去把那轎子砸個稀巴爛。」
玉容止住他,冷笑道:「既想窺探我,那麼我便讓她看到她想看的。」
將計就計。
玉容讓青蘿回宮送信,自己索性住在朱府。
夜裡繁星點點,月光如水照在暖月齋的台階,清涼乾淨。
大半年前,自己還是看人眼色的庶女,如今已是權柄赫赫的朱四姑娘。
玉容覺得命運如白雲蒼狗,茫然不知今夕何夕。
青蘿三更才回:「奴婢稟告了皇上,李公公明日便出宮與姑娘會合。」
玉容點頭道:「這回安嬪必定很驚喜。」
「為何是安嬪?」青蘿不解,「分明轎子是皇后派的。」
梁松還補了一句:「必定是抓姑娘和皇帝偷情的。」
玉容氣道:「凡事動動腦子,沈府長了幾個腦袋,敢抓皇帝偷情?」
梁松不服氣:「他們是不敢抓皇上,但是敢抓姑娘呀。」
玉容:……
第二日艷陽高照,玉容上馬車去寺廟為太后供奉了海燈,出來後吩咐馬夫向西去東壩胡同。
馬夫笑道:「姑娘,東壩胡同是往東南方向。」
青蘿道:「讓你去便去,囉嗦什麼。」
西邊街道胡同多,玉容拐了好些路,方走上東南方向。
青蘿耳語道:「姑娘,那轎子一直遠遠跟在後頭。」
玉容抿嘴一笑道:「咱們去李宅。」
李成府上不顯山不露水,梁松敲門後,李成賊頭賊腦帶著孩兒迎出來。
玉容急急下車,環顧四周後,和李成說了幾句話,方牽著孩兒進去。
遠遠的,轎子裡頭的嬤嬤道:「你們去打聽打聽,這宅子是誰的?裡頭的孩子是什麼來歷?」
沈府小廝很利落,不到三炷香回來。
「聽說宅子從前是茶葉老闆的,後來賣給宮裡姓李的總管太監。」
「李總管嗎?」嬤嬤沉吟道,「那孩子呢?可曾打聽到姓名?」
「孩子不知來歷,只知大約五六歲,白淨斯文怕人,是正月十五送來的。」
嬤嬤點頭道:「送信給皇后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