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幫你弄砸親事
2024-08-31 18:44:32
作者: 飽格格
日子悠悠又過了幾日,宮女們的衣裳從夾襖換成了輕薄的紗衣,春日末後宮到處桃紅柳綠。
朱成熙這日隨朱夫人進宮,帶了幾盆上好的牡丹獻給太后。
太后歡喜道:「哀家沒有白疼成熙,連一盆花兒都想到哀家。」
朱夫人笑道:「什麼時候成家立業,給太后生個胖小子,才是真孝順呢。」
朱成熙縮頭,向玉容吐了吐舌頭。
太后笑道:「哀家聽說定國公府的黎姑娘不錯,兩家皆有結親的意思。」
朱夫人笑道:「今日臣妹進宮,便是想讓太后做主,瞧瞧這女孩兒,若是滿意便定下親事。」
太后道:「這孩子進宮了?」
朱夫人忙道:「如今在邀月的昭陽宮做客呢。」
「宣她覲見吧。」太后含笑道,「定國公府世代功勳,出了一位皇后,若干妃子,和咱們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朱成熙急得臉色煞白,拉著玉容在偏殿懇求:「好妹妹,母親誆我進宮,原來為了相親,聽說黎姑娘死板無趣,我死也不願意啊,妹妹幫我」
玉容笑道:「不過是娶妻,何至於要死要活的。」
「若是沒有自由,還不如死。」朱成熙道,「四妹妹不幫我,我剃了頭髮出家當和尚去。」
玉容讓青蘿取脂粉,笑對朱成熙道:「我若是幫了哥哥,哥哥怎麼謝我?」
朱成熙拍胸脯:「天上飛的,海里游的,只要妹妹開口,我保管弄了來。」
玉容笑道:「並不用這些,你給我弄些集市上的新奇玩意,什麼糖人兒、不倒翁、泥塑面具。」
朱成熙笑道:「這些容易,我此刻便讓小廝去辦。」
青蘿取了脂粉,玉容見是小允子送的荷花脂粉,蹙眉道:「怎麼拿了這個?」
青蘿笑道:「奴婢找不見脂粉,見這個別致好聞,便拿了過來。」
畫眉笑著過來請朱成熙:「娘娘說黎姑娘到了,請公子過去呢。」
朱成熙嚇得拉著玉容:「好妹妹。」
來不及換脂粉,玉容笑著抹了一塊在朱成熙的脖子上、臉頰上,低聲囑咐了幾句。
朱成熙喜道:「這個我在行。」
說罷,兩人進了正殿。
朱夫人責備兒子:「你去了哪裡,倒讓太后和黎姑娘等你,還不見過黎姑娘。」
朱成熙的聲音不情不願:「黎姑娘。」
黎姑娘似乎在還禮,聲音低不可聞:「見過朱公子。」
玉容給朱夫人行禮,朱夫人愛理不理,玉容知趣地站在太后身後。
朱成熙坐下喝茶,笑道:「方才我去了御花園,御花園的風景極好,宮女也活潑開朗,熱情似火……」
黎姑娘見到朱成熙脖子上的唇印:「你……你居然和宮女鬼混?」
朱成熙笑著打開摺扇:「人不風流枉少年。」
朱貴妃怒道:「豈有此理,你都多大了,這風流性子什麼時候能改?」
黎姑娘開始嗚嗚哭起來:「太后娘娘,貴妃娘娘,朱夫人……」
「好姑娘。」朱夫人忙安慰黎姑娘,「回頭我狠狠責罰他,讓他上門給你賠罪。」
「太后娘娘,小女身子不適,告辭。」黎姑娘哭著掩面跑出慈寧宮,好幾個侍女跟著後面。
黎府的高祖母是公主,府上曾出過一任皇后,黎姑娘的母親是郡主。
沒人會計較黎姑娘失禮。
朱夫人氣得不斷罵朱成熙:「你好歹裝裝樣子,等媳婦娶進家門再胡鬧,你如此胡作非為,小心將來找不到媳婦。」
朱成熙大喇喇:「找不到就找不到,誰稀罕。」
朱夫人氣道:「你這是要氣死我。」
朱成熙上前纏著太后道:「我真的不願意娶黎姑娘,好姨母,你就心疼我一回吧。」
太后道:「下次切不可如此調皮。」
朱成熙嘻嘻笑道:「姨母最疼我。」
親事的風波告一段落,玉容為朱夫人奉茶。
朱夫人不冷不淡:「宮裡不比府上,四丫頭要認真服侍,不要偷懶耍滑。」
玉容低頭道:「謹遵母親教誨。」
太后笑道:「四丫頭細心體貼,哀家如今竟是離不開她。」
朱夫人瞧了一眼玉容,眼神中滿是不信任。
午後,定國公夫人進宮拜見太后。
定國公夫人是淮西王的女兒怡平郡主,算是皇親國戚。
太后道:「上午成熙失禮了,回頭讓他上門賠罪。」
怡平郡主歉意道:「女孩子嬌生慣養的,沉不住氣,讓太后見笑了。」
太后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只管喝茶。」
怡平郡主道:「和太妃前日沒了,府上要守孝幾月,這親事稍後再提也罷。」
和太妃也是黎府女兒,輩分還在太后之上。
黎府自己找的台階。
太后道:「和太妃的事情,哀家聽說了,讓皇帝賜了貴太妃的哀榮,民間三月不許娶嫁。」
怡平郡主謝恩。
玉容上茶水,怡平郡主拉著玉容的手笑道:「好標緻的孩子,唯獨太后能調理出來。」
太后笑道:「如今府上,唯有這孩子得哀家的心。」
「可有人家了?」
「府上寵著還不曾,若是你有合適的,給這孩子說門親事。」
「包在臣妾身上。」
送走怡平郡主,玉容跪在太后跟前請罪。
太后笑道:「平日猴兒一般,怎麼今日跪著請罪?起來說話。」
玉容道:「哥哥和黎姑娘的親事,是惜月出的主意拆散的,那脂粉是惜月抹在哥哥臉上的。」
太后摸著玉如意的紋路道:「這是為何?」
「哥哥說他實在不喜歡黎姑娘的死板,與其結親不如去死。惜月經不起哥哥的懇求,方出此下策,其實說句大膽的……」
玉容欲言又止。
太后道:「你只管說。」
玉容跪著道:「哥哥性子好,無論誰說什麼,他都笑呵呵的不生氣。這種性子若是普通人家是大好事,在咱們這種人家,惜月很擔心哥哥會上當受騙,或者被人蠱惑了去。」
太后頻頻點頭。
玉容分析道:「哥哥性子好,那朱府的主母得厲害些才是,惜月覺得黎姑娘不能勝任,不然也不會陪著哥哥胡鬧。」
太后如夢驚醒,親自扶起玉容道:「我的兒,你心細看得遠,說得極是。」
玉容道:「惜月的心思,唯獨敢說給太后聽罷了。」
太后拉著她的手道:「好孩子,往後遇到什麼只管和哀家說,哀家並不是不講道理的,只要對朱府好,對成熙好。」
果然,自己的目標是對的。
對朱府好,對成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