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過了第一關
2024-08-31 18:41:30
作者: 飽格格
暖月齋炭火很足,水仙肆意開放,香味馥郁得讓人沉睡,可每個人神色都頗為怪異。
朱夫人如臨大敵,朱探月幸災樂禍,玉容暗中盤算。
最終,朱夫人慢條斯理問道:「惜月,你聽到了什麼?」
玉容深知,這句話若是回答不合朱夫人的心意,等著自己的,就是前世的毒藥。
玉容含淚道:「女兒有話單獨和母親說。」
朱夫人點點頭。
馨兒帶著旁人出去,只留蘭壽在屋裡伺候。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朱探月滿心想留下,她瞧了瞧朱夫人的臉色,到底不敢說話,清秀的臉上滿是狐疑。
朱夫人親自將手爐揭開,將一塊拇指大的燒得旺盛的炭火夾出來,用茶水滅了。
那炭哧溜了一聲,便從火紅變成了灰白。
朱夫人慢慢道:「說吧,你聽到了什麼?」
玉容掙扎坐起身,在床上跪坐行禮:「女兒什麼都聽見了。」
蘭壽手一抖,茶壺差點沒拿穩。
四姑娘這是找死嗎?
朱夫人臉上恢復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什麼都聽見了,是何意思?」
「女兒隱約聽到母親說……」玉容抬頭含淚,楚楚可憐中帶著幾分害怕,「母親說並非女兒的生母,女兒的生母是一個卑賤的舞女。」
朱夫人嘴角的笑容帶上了些許猙獰:「果然你聽到了。」
蘭壽嘆息搖頭,四姑娘危矣。
玉容於床上翻身伏拜:「女兒聽到這個消息,驚嚇得掉落假山。這一日一夜,女兒先是驚懼不已,後來懷疑否認,再後來漸漸明悟,如今心中滿是對母親的感動。」
這話明顯超出了朱夫人的預料,她奇道:「你說什麼?」
「女兒並非母親親生,可母親從小對女兒視如己出,這種恩情,勝過親生母親……
頓了頓,玉容表情激動起來:不,女兒的生母何曾照看過女兒,女兒的親生母親沒有別人,就是您。」
蘭壽手中的茶水顫了顫,四姑娘似乎還有救。
朱夫人也愣了,一時不知說什麼。
影后玉容露出濡慕之情。
「大姐姐不在母親身邊,二姐姐自顧不暇,三姐姐眼裡只有自己的生母,女兒今後對母親會更加仰慕愛敬,只懇求母親不要生氣,饒恕女兒爬假山的過錯。」
前世雖然不共戴天,但此時此刻,玉容除了抱緊朱夫人的大腿,別無他法。
命要緊啊。
蘭壽輕聲道:「夫人,難得四姑娘孝心。」
朱夫人眼神複雜瞧了一眼玉容,沉吟片刻道:「你先好好養身子,不要胡思亂想,這件事也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玉容心中一喜,似乎過關了:「女兒明白。」
蘭壽掀開珠簾叫馨兒幾個進來,朱夫人起身吩咐:「你們好好伺候四姑娘,若再有紕漏,絕不輕饒。」
馨兒並兩個丫鬟應了,恭敬送朱夫人出院子。
玉容勉強起身送出二門方回。
瞧著玉容纖弱的身子,朱夫人問蘭壽:「你怎麼看四丫頭?」
蘭壽不偏不倚回答道:「方才四姑娘說話之時,眼神清朗不似作偽。四姑娘從小是夫人養大的,並沒有見過那舞女,想來語出真心。」
朱夫人半日方道:「十五歲,應當不至於這麼深沉的心機。」
蘭壽點了一句:「四姑娘心思單純,不比三姑娘有成算。」
朱夫人從袖子裡頭掏出一包粉末,洋洋灑灑抖入結冰的池塘。
蘭壽垂眸,這是方才夫人準備的毒粉,四姑娘真是僥倖,逃過一劫。
朱夫人道:「既如此,先饒過她這回,讓你家丫頭盯緊四丫頭,有事盡可直接向我稟告。」
蘭壽應了,上前為朱夫人披上大毛披風。
朱夫人眸子閃動,即使小丫頭片子耍花招,也不怕她翻出手板心。
第二日,死裡逃生的玉容,品嘗著馨兒燉的雞湯。
丫鬟凝霜和落雪一個梳髮髻,一個換香盒。
百合香味清新溫婉,雜役的丫鬟和婆子們在院子裡忙忙碌碌掃雪。
銅鏡裡頭的朱惜月,相貌絕美,眉間嫵媚之意流動,若再大一歲,必定是傾國傾城的美人。
玉容吩咐凝霜:「換一個圓環髮髻,將劉海遮住額頭。」
馨兒笑道:「那樣豈不顯得老氣?」
玉容擔心容貌引來朱夫人忌憚,笑道:「落水一次總得有些長進,還是端莊些好。」
凝霜依言換了髮髻,果然姿色被遮擋了幾分。
暖月齋外,朱探月的聲音傳來:「四妹妹身子大好了?」
玉容心中冷笑,見自己昨日安然無恙,朱探月忍不住過來探聽消息了。
這姐妹和諧的樣子,真讓人作嘔。
你要做戲,我便陪你。
玉容驚喜回頭,眼眸中帶著姐妹和諧的欣喜:「三姐姐來了,快進來坐。這麼冷的天氣,也唯獨姐妹情深才能上門探訪,三姐姐真是讓我感動。」
朱探月準備好的關切被堵回去,慚慚一笑進門道:「四妹妹還是這麼伶俐。」
「三姐姐還誇我呢,昨兒差點摔死。」玉容笑著吩咐丫鬟上茶,上點心。
朱探月凝視玉容的表情,似乎還是那個嬌憨的四姑娘,但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玉容笑道:「三姐姐怎麼盯著我看,難道我的臉上有花?」
朱探月忙笑道:「見妹妹的胭脂不錯,一時看迷了眼。」
「三姐姐喜歡我的胭脂,這個簡單。」玉容吩咐馨兒,「好姐姐,你帶銀蝶去廂房,妝奩里橢圓粉蓋瓷瓶的胭脂,分一半給三姐姐。」
朱探月笑道:「又讓妹妹破費了。」
馨兒吩咐小丫鬟進來伺候,自己帶著銀蝶去取胭脂。
朱探月見馨兒走了,找理由將幾個小丫鬟遣派出去,神秘兮兮打探起消息。
「昨兒離開後,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是擔心母親怪罪妹妹呢。」
看著朱探月臉上的惺惺作態,玉容淡淡笑了:「三姐姐多心了,我落水母親只有心疼的,怎會怪我?」
一絲失望的情緒被朱探月隱藏,她勉強笑道:「昨兒,你和母親單獨說話……」
玉容抿了一口蓮子茶,不急不忙。
「我落水後心裡有些害怕,單獨拉著母親撒嬌,讓三姐姐見笑了。」
朱探月眼中滿是不信,話外有話笑道:「到底是親母女,心連著心呢。」
暖月齋外間的帘子輕不可聞低響了一下,又恢復了安靜。
玉容明白,有人進來了。
她特特放下茶杯,裝出臉色灰敗的模樣,勉強低頭笑道:「就算三姐姐說的是吧。」
見玉容這般表情,朱探月大喜,挨著玉容坐攏了些:「妹妹可是在假山聽到了什麼?」
玉容: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