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審問朱探月

  朱探月長得並不美艷，比起朱邀月和朱惜月，如同柔弱的小白花，眼睛裡的野心和算計也隱藏得很好。

  但凡有人見了朱探月，除了贊聲秀美，再也沒有別的溢美之詞。

  小允子居中而坐，玉容坐在一側鳳椅上，睥睨看著朱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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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姑娘，你可知道為何本宮不讓你離開？」

  朱探月瑟瑟道：「民女不知。」

  「因為你罪無可恕。」對於毫無反抗的人，玉容沒有興趣和她兜圈子，「朱惜月的身世，是你透露給她的？」

  朱探月否認：「娘娘說的什麼？民女不明白。」

  玉容懶得和她費時間：「若是不招供，也不必刑訊了，直接凌遲三日三夜而死。」

  朱探月再次瑟瑟發抖。

  「為什么娘娘貴為皇貴妃，要和我一個庶女過不去？」

  玉容道：「公道自在人心，你知道本宮說的是什麼意思。」

  世界很大，公道是主持不完的，但是玉容遇到了，那麼必定要主持。

  就如同水中魚兒很多，上鉤的只有一條。

  朱探月討價還價：「若民女招供，娘娘能否放民女一條生路？」

  玉容笑笑：「若你如實招供，可出家為尼。」

  見逃了性命，朱探月鬆了口氣。

  「什麼都瞞不過娘娘，四妹妹的身世是我告訴她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玉容盯著朱探月，「先告訴朱惜月她的身世，又向朱夫人通風報信，你難道不知道這會要了朱惜月的命嗎？」

  小小的四姑娘，聽聞自己身世，螳臂當車要去替生母報仇，白白賠上自己性命。

  朱探月不忿道：「我是姨娘生的，她是舞女生的，本應該我的地位在她上面，為何她成了嫡女？我見了她反倒矮了一頭。」

  玉容：就這？

  「四妹妹比我長得好，比我受寵，連親事都可以讓她先挑選，我不服氣。」

  朱探月繼續道：「從姨娘口中，我得知朱惜月的身世後大喜過望。我要讓朱惜月從雲端跌落谷底，我才是朱府最尊貴的姑娘。」

  玉容搖頭：「朱府有享不盡的福，難道你要獨占？」

  「若不是爹造反失敗了，爹就是皇上，若不是弟弟弄丟了，弟弟就是儲君，我便是將來皇上的親姐姐，長公主，朱府姑娘當然要以我為尊。」

  朱探月語氣中帶了一絲瘋狂。

  玉容：四捨五入，你成了長公主了？

  你咋不說你弟弟年紀小，不能理政，今後需要你垂簾聽政呢？

  朱探月笑道：「我親口告訴朱惜月她的身世，看著她明亮的眼睛漸漸黯淡，我親口告訴夫人，看著她憤怒如火山噴發，當時我心中充滿了快意。

  夫人想給朱惜月下藥，是我親手下的，親手端給她的。

  看著她的紅唇服下藥水，我如同吃了蜜糖一樣甘甜。

  是了，當時朱惜月向你求救，夫人吩咐我吊死她，我讓人將她掛起來，看著她像洋娃娃一樣搖擺……」

  小允子聽不下去了：「夠了，毒蠍女子。」

  玉容覺得，朱探月在成長過程中，被廖姨娘壓制了天性，只看到人性的惡、利用和欺騙，心理扭曲至此。

  朱探月說得暢快：「這一次，二皇子是我親手摔死的。」

  玉容面色不色：「廖姨娘說是她殺的。」

  「宮裡有人送信讓姨娘殺二皇子，姨娘猶豫下不了手。」

  朱探月笑道，「我乘人不備抓起二皇子，直接摔在地上，和摔西瓜差不多。」

  小允子連連道：「將這女子押下去處死。」

  「你知道你摔死的是誰嗎？」玉容制止了小允子，繼續追問。

  朱探月笑道：「那是我二姐的兒子，當年太后和夫人狸貓換太子，被我正巧撞見了。」

  玉容指著朱探月厲聲道：「你既然知道，還下手殺自己親外甥？」

  朱探月無所謂。

  「我家造反，這孩子橫豎都是死。」

  玉容道：「朱迎月呢？她性格溫和，小時候對你們極好，你居然連她也不放過。」

  小允子連連道：「二姑娘也是她……？」

  「朱成熙只能帶兩個人離開，他必定只會帶兩個親姐姐，我會跟著朱府死。」

  朱探月狀若瘋狂，「我不想死。」

  玉容口氣冷淡：「二姑娘本以為死的是二皇子，雖然悲傷但不至死，你親口告訴她死的是栗子，二姑娘看到兒子的胎記，當場撞死。」

  朱探月有些可惜。

  「本來我可以遠走高飛，最後被你發現了。」

  玉容氣道：「那是你親姐姐。」

  「也不算嫡親姐姐，不過同父異母。」朱探月道，「即使親姐妹，在這種生死選擇前，我也不會客氣。」

  秀美的表情下，滿是惡毒。

  小允子吩咐：「將她拉出去當眾凌遲。」

  朱探月難得的露出著急之色。

  「皇貴妃答應，放民女一條生路。」

  玉容吩咐李成：「送她去寺廟，關在水井裡，吃喝拉撒都在井裡，永遠不許見天日。」

  朱探月連連叫饒命：「還不如殺了我。」

  李成讓人堵嘴拖下去。

  小允子震驚道：「世上居然有如此惡毒之人。你的法子極好，讓她受盡活罪。」

  鳳儀宮內。

  沈老夫人來探望皇后，皇后不停抱怨。

  「顧玉容欺人太甚，咱們多年布置的廖姨娘，這顆棋子就這麼廢了。」

  想到顧玉容輕描淡寫，說死的二皇子只是朱府旁支庶子，皇后的心氣得發顫。

  沈老夫人道：「沒想到皇上這麼寵她。」

  「皇上對她偏聽偏信，她說什麼都是對的！」皇后越說越氣，「皇上糊塗，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要了嗎？虎毒還不食子呢。

  沈老夫人道：「娘娘不用擔憂，二皇子沒了就是沒了，顧玉容說得再好聽，二皇子也活不過來。」

  含芳也道：「太子之位只可能是三皇子的。」

  皇后憂心道：「這可不好說，若顧玉容弄個假孩子冒充二皇子，皇上對她又言聽計從，咱們豈不是落空了？」

  含芳道：「不能吧。」

  沈老夫人垂眸道：「這個倒是不得不防。」

  「請母親放出風聲，在外便說二皇子已死，讓朝廷大臣請太子出來見面，安撫人心。」

  皇后冷笑道，「本宮倒要瞧瞧，顧玉容敢不敢弄個假孩子。若是她敢，本宮就敢讓假孩子當著眾臣滴血認親。」

  含芳笑道：「娘娘好決斷。」

  沈老夫人笑道：「我再讓人傳些三皇子出生時的吉兆，比如滿屋紅光，香氣繚繞之類的，為三皇子造勢。」

  皇后滿意點頭：「如此一來，福兒便是太子了。」

  沈老夫人道：「皇后便是將來的太后。」

  含芳更是湊趣道：「老夫人便是未來皇上的外祖母，龍頭拐杖入朝不拜的老封君。」

  鳳儀宮一片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