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母子吵架

  皇后杏黃宮裝上面繡著鳳凰，氣勢逼人。

  玉容宮裝上面繡著翟鳳，一對東珠耳墜渾圓閃亮，氣勢不下皇后。

  淑妃、安妃、陸昭儀等依次而坐。

  

  皇后起身笑道：「皇恩浩蕩。今日本宮奉旨飲宴各位夫人，我大梁日益強盛，朝廷眾位奉公克己，離不開各位夫人鼎力扶持，本宮敬各位。」

  誥命夫人們均舉杯飲酒。

  皇后笑道：「歌舞起。」

  殿下歌舞妓幽然奏起音樂，翩翩起舞，宮女們上菜餚美酒。

  殿上三個台階，誥命夫人們按照品級坐下。皇后的母親沈老夫人是三品誥命，坐在陳氏旁邊。

  上首有曾夫人，下首是淑妃母親郭夫人和孟夫人。

  沈老夫人和皇后有幾分相像，都是溫柔文弱的模樣，她並沒有架子，反倒替陳氏斟酒。

  「聽夫君說，你兒子是少年英雄。今日見了夫人，才知道尤其母必有其子。」

  陳氏很高興：「多謝夫人誇讚。我兒子平時不說話，但主意很正，人也肯吃苦。」

  沈老夫人道：「夫人真是好福氣，我兒子一直不成器，愁死我了。」

  陳氏忙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兒子二十有餘還未成親，我也心焦得很。」

  兩人越說越投機。

  沈老夫人道：「我有個外甥女，如今十六歲，長得不錯性子也好，我哥哥是四品官員，家裡備下了姑娘的全套嫁妝，若是夫人不嫌棄，咱們不妨結個親。」

  「極好，皇后娘娘的表妹若是到我家當兒媳，我必定當女兒一般對待。」

  「那孩子孝順，你見了必定喜歡。」

  「要不，明日約了見一面？」

  兩人竟是要定下一般。

  曾老夫人回首笑道：「沈老夫人，顧夫人，休怪老身打岔，老身前些日子和貴妃娘娘交談，聽聞貴妃娘娘已為顧將軍看了一門極好的親事。」

  陳氏哎喲道：「怪不得閨女讓我別急，原來是有了打算了。」

  沈老夫人微笑：「曾老夫人的消息真靈。」

  曾老夫人看不慣沈家，索性倚老賣老道：「老身和貴妃娘娘是過命的交情。」

  陳氏歉意道，「沈老夫人對不住，這親事我得問問閨女。」

  沈老夫人微微笑道：「兒女親事隨緣就好。」

  紫宸殿外，小允子在召見顧羲和。

  好好嘉獎賞賜了一番後，李成親自送出紫宸殿：「將軍可在玉粹宮外殿等候，老夫人過會兒才能出來。」

  顧羲和拱手謝道：「有勞公公。」

  青蘿招呼：「奴婢見過將軍。」

  「你是青蘿？」顧羲和笑道，「許久不見，姑娘還好？」

  青蘿看顧羲和，比從前強壯了許多，臉上曬黑了些，顯得整個人英武了不少。

  「奴婢一切都好。貴妃娘娘命奴婢給將軍送膳食。」青蘿領著顧羲和到外殿，打開錦盒。

  裡頭是燉得爛爛的豬蹄，鴨肝炒茼蒿，豬骨湯，一碟花生米並一壺酒。

  顧羲和笑道：「甚好。」

  「奴婢聽說將軍從前愛吃花生米，特特備了一碟，御廚房並沒有這個，是奴婢自己炸的，請將軍不要嫌棄。」

  「這都是你做的？」

  「跟著貴妃娘娘在冷宮，奴婢學了幾招。」青蘿抿嘴笑道，「將軍慢用，奴婢告退。」

  想了想，青蘿取了一匹狐狸毛，給顧羲和墊在腿下。

  「如今天氣冷了，將軍當心受寒。」

  顧羲和謝了青蘿。

  青蘿告辭退下，顧羲和摸了狐狸毛，覺得心下如冬日陽光般溫暖。

  飲宴結束後，玉容攜陳氏回宮。

  陳氏問道：「聽曾老夫人說你替你哥哥找了一門親事？是哪家閨女？」

  玉容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好好的宴席，怎麼突然說起哥哥的親事？」

  「沈府想和咱們結親，本來我都同意了。」陳氏有些遺憾，「和皇后家結親，你的地位豈不是更穩固。」

  玉容哭笑不得。

  前頭毓秀的事情這麼快便忘了？

  玉容道：「哥哥的事，我會放在心上的，母親不必操心，先置辦好宅子吧。」

  這麼看來，還得快些將哥哥的親事定下。

  陳氏叮囑：「一定不能比沈府差。」

  玉容宣了顧羲和進殿，勉勵了哥哥好好當差，忠君保國。

  「如今咱們家是朝廷新貴，沒有根基，最機會在外招搖引來仇敵。」

  顧羲和道：「妹妹放心，我不會多說一句話，更不會結黨營私。」

  玉容微笑點頭：「這就好，方才母親想給哥哥說親，說的是沈府。」

  顧羲和急了，轉頭道：「母親！」

  陳氏瞪眼道：「你都多大了，還不娶妻生子嗎？別的老太太都已經抱了好幾個孫兒了。我方才差點定下皇后的表妹，你還嫌不足？」

  「要娶母親娶，我不要。」

  「小兔崽子，當了將軍就不聽老娘的話了嗎？皇后的表妹難道辱沒你了？」

  「我偏不要。」

  玉容攔著大眼瞪小眼的母子兩個。

  「女孩子家只要人品好，府上窮些也不打緊，咱們今日先不說這個。」

  顧羲和道：「妹妹說得是。」

  陳氏越發生氣：「我偏要說。你今日不給我一個成親的期限，我不出宮。」

  顧羲和道：「你這是無理取鬧。」

  玉容當中間人道：「咱們回頭慢慢商議。」

  陳氏越發急了，對玉容嚷嚷道：「你今日不給我一個人選，我不出宮。」

  玉容：……

  顧羲和臉漲得通紅：「我有中意的人。你強求也無用。」

  陳氏眼睛亮了：「小兔崽子，你還瞞著老娘。趕緊說是誰家的女兒？別管尚書還是將軍，只要你看上，讓你妹妹和妹夫跟他家說去。」

  陳氏對青蘿討好笑道：「妹夫這稱呼，不用殺頭吧。」

  青蘿抿嘴直笑。

  正要說話，只聽李成尖聲道：「皇上駕到。」

  玉容忙出殿迎接，陳氏母子緊跟在後面。

  「見過皇上。」

  小允子拉起玉容道：「朕過來瞧瞧你。岳母和大舅兄也在？」

  玉容笑道：「托皇上洪福，母親和哥哥在宮內盤恆，臣妾留了用膳。」

  見一人漲紅臉，一人怒目，小允子笑道：「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