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論功行賞

  皇后來到紫宸殿的時候，玉容正陪著小允子聽抓獲朱以時的詳情。

  見皇后過來，小允子笑道：「你父親這回立下大功，先是在外圍牽制朱家，如今又抓了朱以時。」

  皇后喜氣洋洋行禮。

  「都是託了皇上的洪福，臣妾的父親不過是盡人臣之責罷了。」

  小允子免了皇后的禮：「坐下一道聽吧。」

  皇后昂首坐下，瞥向玉容的眼神中帶著不可察覺的炫耀和得意。

  

  鳳凰和野雞，怎能相提並論。

  小允子繼續問來人：「你繼續說沈將軍是如何擒獲朱以時的。」

  皇后笑道：「聽說朱以時想要逃去深山落寇，真被他逃走的話，百姓豈不要慘遭塗炭？西北方向一馬平川，難為父親追上他。」

  為了表示父親功勞，皇后誇大其詞。

  這信使感嘆道：「皇上洪福齊天，此事關鍵居然在一個馬夫身上。」

  小允子心情不錯，笑道：「你說來聽聽。」

  那信使啟奏道：「將軍麾下有個馬夫，養馬養得極好，平時不聲不響的，沒料主意卻極大。」

  皇后笑道：「成大事的，往往都是悶聲葫蘆。」

  小允子喝茶笑道：「你接著說。」

  「那馬夫進京時，覺得西北平原極容易逃出，於是在進入西北平原的草圍子上，撒了巴豆水。

  沈將軍本嫌他多事，誰料朱以時潰敗後，果然逃到了西北平原，又果然在這唯一的草圍子落腳休整，給馬兒餵草。

  接下來，你們道發生了什麼？」

  這信差似乎是說書先生出身，講得眉飛色舞。

  小允子笑道：「馬兒吃了拉肚子？」

  「皇上英明！」

  信差贊了一聲繼續道，「馬兒吃了加料的草，跑出草原不到二十里就拉稀不斷，走得極慢。朱以時只好改道其他小路。」

  皇后笑問道：「既然改道小路，父親是怎麼發現他們的行蹤的？」

  「又是那馬夫。」信使讚不絕口，「他根據馬蹄和零星馬糞找到了朱以時。」

  皇后暢快笑道：「這馬夫當記首功。」

  小允子也道：「跟隨先祖的開國大將，有的是屠夫出身，有的是版築工匠。今日又有馬夫建功立業，果然英雄不問出路。」

  皇后點頭道：「朝廷正需要良將，皇上需要重重賞賜此人才是。」

  小允子深以為然。

  玉容忙道：「為國為民盡職罷了，也不必封賞什麼。」

  皇后道：「顧尚書好不懂道理。為國為民盡職就是天大的功勞，若是不厚厚封賞，以後國家有難了，誰會站出來。」

  玉容笑道：「冊封幾畝良田幾兩銀子便是，免得他乍然富貴不知謙遜。」

  「這種人才，不大大封賞難道冊封庸才嗎？」

  皇后笑容中間帶著宣戰。

  你有曾府，本宮也有自己的心腹。

  小允子爽朗笑道：「賜沈蔚為撫遠大將軍，加封撫遠侯，馬夫……」

  還不知道名字呢。

  信使忙道：「馬夫叫顧羲和。」

  「賞賜顧羲和為三品平西將軍，賜兩百畝田莊。」

  玉容盈盈下拜：「多謝皇上恩典。」

  皇后不屑道：「皇上賞賜平西將軍，你謝恩做什麼？」

  玉容笑道：「顧羲和是臣妾的親兄長，說起來還是皇后娘娘舉薦的。」

  小允子大喜過望道：「原來是你兄長，極好。李成，傳朕的旨意，晉封陳氏為正三品誥命，再將朱以時在京城的宅子賜給顧羲和。」

  皇后覺得一股氣直衝喉頭，辣的眼睛生疼，疼得眼淚都流不出來。

  這是為他人做嫁妝了。

  首功居然是顧玉容兄長的。

  這回，顧玉容不僅有心腹，而且連家世都有了。

  皇后勉強笑道：「平西將軍在父親麾下，平時恰好可以相互勉勵。」

  算是對玉容的制約。

  小允子道：「平西將軍缺少歷練，朕決定讓他跟著定國公曾荇學習兵法布陣。」

  玉容驚喜笑道：「如此甚好。」

  皇后深吸一口氣，最後拿捏顧家的機會都沒有了。

  賞賜完功臣，小允子論功行賞後宮。

  「皇后果斷聯繫援軍，牽制朱以時，立下功勞，賞賜皇后金一萬兩，銀一萬兩。」

  皇后勉強謝恩。

  位份不能再晉升，只能賜些無用的金銀，皇后心裡有些憋屈。

  小允子看向玉容的目光柔和。

  「玉容用計讓太后昏迷，此功勞一。於危急中找到先帝詔書，此功勞二。又不顧安危，以身探險進入前線，此功勞三。說服曾荇歸降朝廷，此功勞四。特冊封玉容為貴妃，賜玉粹宮居住。」

  玉容跪下：「臣妾謝恩。」

  兩人相視而笑，目光糾纏在一起。

  皇后臉色發白，顧玉容冊封的不是昭容，居然一步成為貴妃，還賜了鍾妃的玉粹宮居住。

  比起自己的金銀賞賜，簡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此時，素馨在殿外稟告：「皇上大喜，安貴人平安產下三皇子。小皇子白白胖胖，哭聲洪亮。」

  小允子大喜過望：「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賜名福兒。至於安貴人……。」

  玉容想起了進度條，安嬪提出要當妃子呢。

  玉容奏請：「安貴人於叛亂中生子，極為不易，這孩子不僅有福氣，還給大梁帶來了祥瑞。皇上，不如冊封安貴人為安妃，以示嘉獎。」

  小允子猶豫：「安貴人的性子不沉穩……」

  玉容：豈止不沉穩，給個彈簧她能起飛。

  皇后笑道：「安貴人生了兩個皇子，有天大的功勞，臣妾請皇上冊她為妃。」

  見皇后和玉容都討賞賜，小允子笑道：「那就按照愛卿們的意思，冊安貴人為妃。」

  皇后道：「皇上方才說安妃不沉穩，這倒是真的。臣妾有一懇求。」

  小允子心情極好：「皇后但說無妨。」

  「臣妾未能替皇上生兒育女，心中時常惶恐不安，心內一直羨慕朱貴妃能撫養二皇子。」

  皇后隆重跪下道，「臣妾不要此次功勞賞賜，請皇上恩准，讓臣妾撫養三皇子。」

  小允子為難道：「安妃剛生產……」

  皇后忙道：「孩兒剛出生離不開生母，可等孩兒一個月後，臣妾再撫養也不遲。」

  小允子依舊遲疑：「這要看安妃是否答應……」

  皇后歡喜道：「臣妾這就讓含芳去詢問安妃。」

  含芳很快回來復命：「安妃同意了，說也不必等一個月，只要定下奶媽，便可送三皇子到鳳儀宮。」

  皇后越發歡喜：「安妃真是懂事。」

  話已至此，小允子只能點頭：「若安妃願意，朕沒什麼不同意的。」

  此事竟就這麼定下了。

  玉容的進度條升到了72%，但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