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四姑娘瘋了
2024-08-31 18:36:31
作者: 飽格格
朱成熙跑得急促,為了給玉容求情,他甚至跑掉了一隻靴子。
朱夫人厲聲道:「成熙,在你心裡難道親妹妹還比不上一個顧玉容嗎?」
朱成熙拉著朱夫人的衣角,苦苦哀求。
「聽說四妹妹沒了,兒子痛心疾首,但是玉容心地善良,她絕對不會害四妹妹,求母親開恩。」
朱夫人別開他的手,不加理睬。
玉容心裡感激,對朱成熙道:「朱公子,殺我是太后的懿旨,你維護我我很感激,不枉我們相識一場,若是你還認我這個朋友,你趕緊離開這個院子。」
自己要魚死網破,不能連帶朱成熙去死。
朱成熙不肯。
「太后寵我,我進宮替你求情。」
「胡鬧。」朱夫人厲聲吩咐道,「杜維岳,你押成熙出院子,吳總管速速動手。」
朱成熙將頭上玉簪拔下來,比在自己脖子上,神色嚴肅。
與往常嬉笑的容顏上,對比格外強烈:「誰敢動玉容一根毫毛,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朱夫人又急又氣:「混帳東西!」
吳傳功知道朱成熙是太后的眼珠子,不敢造次,只看著朱夫人。
朱夫人只有一個兒子,更是心肝一般:「你先回院子,咱們慢慢商量。」
朱成熙不肯起來:「兒子若走,玉容便有性命之憂。」
「你想怎麼樣?」朱夫人又急又氣。
朱成熙道:「兒子陪玉容進宮,親自得了太后的恩准才罷休。兒子醜話說在前頭,路上若是玉容有一絲一毫損失,兒子絕不惜命。」
手中的玉簪從未離開過脖子。
朱夫人跺腳恨恨:「備車。」
還真能看著自己兒子死嗎?
玉容嘆氣:「朱公子,我欠你一條命。」
朱成熙摸了一把頭上的汗,咧嘴不知是哭是笑:「玉容,我來晚了。」
玉容道:「你四妹妹不是因我而死。」
朱成熙毫不猶豫點頭:「我自然知道。」
一盒帶著竹葉臘梅香味的瓷瓶在玉容前頭,朱成熙道,「送你的。」
淡淡的香味,寧靜清神。
玉容覺得神魂再次回到軀體。
「有勞你收斂梁公公,回頭我為他厚葬。」玉容再次懇求。
朱成熙毫不猶豫:「你放心。」
杜統領帶著兩人上了鑾駕,朱夫人氣急敗壞也上了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往太后慈寧宮而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后薨了。
見妹妹、侄兒、自己貼身總管灰溜溜過來,太后屏退了所有宮女太監。
「這是怎麼回事?」
朱夫人跪下哭道:「太后,玉嬪害死了惜月。」
太后問道:「可有證據?」
朱夫人呈上朱惜月的絕筆道:「太后是認得惜月的字的,這可做不得假。」
玉容:拉倒吧,啥不能作假啊,
給我一個蘿蔔,我能刻出傳國玉璽。
朱成熙跪下哭道:「玉容絕不是這種人,請姨母明鑑。」
吳傳功跪下哭喪著臉:「朱公子以死相逼,奴才不敢動用尚方寶劍。」
玉容:都哭著跪下,我不哭挺出戲的。
玉容跪下哭道:「臣妾不曾說過什麼,也不知四姑娘為何自盡。」
「皇上駕到。」太監的通稟聲直透屋檐。
玉容一喜:小允子來了,更穩了。
小允子大踏步進了慈寧宮,目光首先落在玉容身上,見玉容無恙暗中鬆了一口氣。
「兒臣見過母后。」
「皇上的消息越發靈通了。」太后話裡有話,「必定是為玉嬪而來吧。」
小允子並不藏著掖著:「青蘿坐著朱府車馬急急忙忙進宮,語焉不詳說有要事稟告太后,兒臣恐怕她唬著太后,只能帶過來細細說。」
太后道:「四丫頭沒了,留下絕筆說和玉嬪有關。」
朱夫人拭淚道:「玉嬪的流言害死了惜月。」
小允子問道:「什麼流言如此厲害?」
這題我來。
玉容毫不客氣道:「四姑娘說,朱夫人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她的親生母親被朱夫人毒殺。四姑娘還說,年初她知道了身世,朱夫人對她下毒。」
朱成熙大吃一驚:「母親……」
朱夫人被當眾揭短,惱羞成怒辯解。
「惜月最近病得糊塗,時不時說瘋話,她的話怎麼能信!」
玉容忙笑道:「既然四姑娘說瘋話,那麼她的遺書怎能信?」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朱夫人語塞。
小允子道:「這麼說起來,惜月似乎腦子有些不清楚。」
太后沉著臉不說話。
「宮中御醫俞太醫曾經為四姑娘診脈,不如問問他。」
別人不知道,小允子是知道俞太醫和玉容的關係的,特特提議。
太后默許。
李成傳俞太醫進殿請安。
小允子親自問道:「你曾給四姑娘診脈,四姑娘脈象如何?」
俞太醫是有名的中正,當年在民間被稱為藥王,仁心無私,被招入宮中。
因為不會拍馬屁,官位不如丁宣懷。
俞太醫道:「臣為四姑娘診脈,竊以為四姑娘不像是毒脈……」
朱夫人喜道:「老天有眼,給臣妾清白。」
玉容:回頭我要清理門戶。
太后點頭:「俞太醫剛正不阿,他都這麼說,說明朱夫人並沒有給惜月下毒。」
俞太醫又道:「四姑娘脈象很亂,的確會出現頭腦不清,語言混亂,以虛為實的症狀。」
太后沉默不說話。
小允子沉吟道:「按這麼說,朱夫人並沒有下毒,玉容也沒有傳話,全是四姑娘病中臆想?」
朱成熙連連點頭道:「必定是四妹妹糊塗了,母親怎會不是她的生母?母親怎會給她下毒?玉容一直在宮裡,又怎會知道她的身世?」
朱夫人無奈道:「或許是因惜月病中糊塗。」
如果朱惜月神智清醒,那麼朱夫人難逃殺人罪名。
朱成熙忙道:「那麼,玉容是無罪的。」
朱夫人沒奈何,只能點點頭。
小允子笑道:「既然只是一場誤會,那麼不如和和氣氣……」
「奴才有話說。」吳傳功上前跪下,攔住皇帝的話。
太后道:「有話只管說。」
「啟奏太后皇上,奴才拿著尚方寶劍奉懿旨行刑,玉嬪抗旨不尊,挾持朱夫人,此乃抗旨。」
太后眯著眼睛:「玉貴人抗旨,還敢挾持朝廷二品誥命夫人?」
小允子忙道:「朱夫人愛女心切,見了四妹妹神志不清的遺言,以至於請了尚方寶劍。說起來,玉嬪算不得抗旨。」
朱成熙也道:「若太后知道真相,豈會下此懿旨!都是你這個狗奴才煽風點火。」
吳傳功忙道:「奴才不敢。」
小允子道:「至於挾持朱夫人,必定是個誤會……」
玉容忙跪下道:「臣妾當時心疼四姑娘,又以為朱夫人是兇手,情急之下想為四姑娘報仇。」
小允子嘆息道:「你和朱夫人的心思都是好的,都是心疼惜月。」
太后淡淡看了一眼皇帝。
朱成熙拉著朱夫人的袖子懇求。
「母親,玉容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她吧。」
朱夫人扭過臉不說話。
朱成熙又拉著太后的袖子懇求:「姨母……」
小允子求情道:「請太后收回旨意,寬恕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