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記起來了
2024-09-03 12:04:26
作者: 何小仙
待九娘把粥熬好端回自己屋中,看那小人兒還未醒來,便有些疑惑:怎的這許久還不醒來呢?
哎呀,莫不是醒不來了,死了嗎?
九娘放下碗,便用手到那小人兒鼻子下試探,邊試邊自語道:「如此好看的人兒,可別死了……」
話音還未落,忽見那小人兒的眼睛猛地睜開。她嚇一大跳,只見她身形一閃,便躍出幾步遠,站定,看著床上忽地坐起,又用雙手捂胸的小人兒。
「哎呀,你要嚇死我啊!」九娘拍拍胸,看著就床上那小人兒,笑道:「你可算醒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九娘轉身去桌上拿粥,聽身後那小人兒問道:「這,這裡是哪兒?」
九娘聽,這小人兒不只長得好看,聲音也如翠鳥鳴唱般好聽。她越發地喜歡了,一臉溫柔地笑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反正聽師傅說,她在這裡生活了近三十年。」
九娘把粥遞到小人兒面前:「你先進點食。對了,你叫什麼?從何而來?你答了我,我好告訴師傅去。」
那小人兒看她年紀不小,可她口口聲聲說著「師傅」,又似個離不了大人的孩子。且還說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是哪裡,到像是有些糊塗,一時也不知怎麼好了。
「你的師傅呢?」小人兒問。
「她打坐去了!」九娘答道。見小人兒沒有接她手中的碗,便端起勺子往她嘴裡餵。
「我不想吃!」她推開九娘的手。九娘「哦」一聲,便把碗放回桌上。
「敢問這位大嬸,你可以帶我去見你師傅嗎?」她想著,或許她師傅知道這是哪裡。
九娘搖搖頭:「我師傅打坐時不要人吵她的。對了,你叫什麼?從何……對了,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你告訴我你叫什麼,我告訴師傅去。」
從天上掉下來?
她蹙眉低頭想了想,騰地從床上跳起來,站在木屋內四周環視一下,又衝出門去。
四面全是峭壁,除了幾幢小木屋外,就是一些灌木和槐樹——這裡竟是沒有出路的!
九娘見她跑出去,忙也跟了出來,追在她後面喊:「師傅說你受了內傷呢,你,你去哪裡?」
她這才感到,身體裡襲來一陣痛,刺骨得像整個人要裂開似的。她一下癱倒在地上。
九娘跑上去,一把抱起她,就往木屋裡跑。
九娘把她放到床上,站在床邊,有些六神無主。走到門口,又回來。
「師傅,師傅打坐的時候不讓人叫她。這可怎麼辦呢?你,你會不會死啊?」九娘在她床前走來走去,一臉焦急。
躺下後,她覺著身上的疼要好些了,興許是剛才起身太猛,用力過大,這才把內傷觸動了。
「你,你叫什麼?」她輕聲問九娘。九娘道:「我叫九娘,師傅給我取的名字。對了,你叫什麼?師傅讓我問的,一會兒我要告訴師傅的。」
她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我叫木妘嫿。九娘,我想見你師傅,我傷得很重嗎?」
九娘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師傅打坐時是不能吵她的,她會發怒的。你傷得……反正師傅說你死不了。對了,你先吃些粥,吃了就更死不了了。」
木妘嫿沖九娘一笑,便接過碗,吃起來。
把碗遞給九娘,木妘嫿道:「九娘,你不用看著我,我想歇息一會兒,待我醒了,我再叫你。」
九娘笑著點頭:「好好,那我去菜園摘菜,夕食要用的呢。」說完她轉身就出了門。
木妘嫿支走九娘,就是想好好想想,自己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她動了一下身子,胸口又是一疼。自己這是受了傷了,聽九娘說,自己受了重傷。她摸了摸胸口,疼!很疼!
對了,這胸口應該是人打的,可是,是誰打的呢?
木妘嫿努力地想著,一副畫面閃現在她的腦海里:那是三張人的臉,臉上有憤怒,有譏誚,有想置她於死地的兇狠。
那三張臉——對,是紫月、紫雲和紫葉!
木妘嫿一激動,又猛地坐起,身體裡又是一陣劇痛,她無力地又躺了回去。
是的,我被紫月她們三姐妹給推下了懸崖。她們在她沒有防備,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聯手用幽力擊她,把她擊下懸崖。
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怎地自己還活著呢?
還以為她們是想與自己和好,卻不想,她們會向自己下此毒手!
還以為她們改正過來,看來,她們真是是容不下她啊!
也不知自己掉下來後,蕭哥知道自己不見了,會不會病情回重。
想到這裡,木妘嫿躺不住了。她要起來,要想辦法回去,回幽宗門去。她要去見蕭哥。要去找紫月三姐妹報仇,要讓她們對她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此仇,是一定要報的!
木妘嫿看了一眼木屋,看這木頭的陳舊,這木屋少說也有幾十年吧。自己這是在哪裡?到底被誰救了呢?
她掙扎著起來,要在屋裡找出一點蛛絲馬跡。可尋遍整間小屋,除了幾張木椅和一張木桌,加上自己睡的木床外,裡面真的是什麼都沒有。
這屋內太簡陋了!連張畫也沒有,感覺這裡的人除了吃睡,什麼也不干似的。
木妘嫿慢慢往外走,剛才太急,沒有細看,現在她要好好瞧瞧這個地方。
出了木屋,她抬頭往上看,哎呀,這石壁可是太高了,除了頭上一片天空,便什麼也看不到了。她這才明白了,自己這是掉到了一個山谷里。
只是,這山谷里卻是住著人。
她順著高聳入雲的石壁摸索著,想知道這裡是不是有可出山谷的出口。
摸到一處,有一堆的荊棘,她弓身往裡看了看,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四處都是石壁,這裡卻長著一堆灌木,看來,這裡的水土相對潮濕些。
她在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在荊棘上敲了敲,卻很是堅硬,加之上面全是利刺,她便想,八成這些灌木是從石壁裡面長出來的。
她又摸著前行,直到把圍著她們的石壁都摸個透,也沒見一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