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必大張旗鼓
2024-08-31 17:51:03
作者: 何小仙
羽墨想了想道:「皇嫂,臣弟以為,碧瑤實在要去,就去吧。說不定她三天熱度,去了那裡或覺得苦或不習慣,又要回宮呢?」
皇太后點點頭:「嗯,不讓她去她會老想著,讓她去了,說不定不好了,她就會自己要回來的。」
皇上也點頭:「孩兒也這麼想的,就讓她去吧!」
碧瑤一聽說讓她去,便從榻上跳了起來,跳到地上,轉圈高喊。
「真是,一點女兒家的樣兒都沒有!」皇太后嗔罵著,「那得有人陪著去啊,要不哀家哪裡放心得下。」
皇上接話:「皇叔,你送六姐去吧,快去快回就是。」
羽墨正有此意,便一口答應下來。真正的,他是想去看看木妘嫿,也想確認一下,她真的是打算留在幽宗門嗎。
公主要去幽宗門,這不是小事,可不能就這麼貿然而去。羽墨派明修帶了口信,先上靈雲山見幽宗門聖幽王,向他稟過,說了公主要在幽宗門修升幽魂的事。
此時,聖幽王正在給木妘嫿喚醒幽魂第二關。
木妘嫿休養了兩天,就求聖幽王再喚。聖幽王怕她承受不來,讓她再多休養兩天,可木妘嫿一再堅持自己能行。
這第二關,比第一關還要痛苦難受。
聖幽王先給木妘嫿喝下舒骨散,只片刻,木妘嫿便覺渾身無力,身上陡然輕鬆了一大截。
依然在靜修堂內,木妘嫿坐在石板上,聖幽王坐在她身後,道;「我要開始給你輸入幽力,這次的幽力會一次比一次強烈,且不能中斷。如果你承受不了,就喊出來。」
「是!宗主,你只管運力,我能挺過去的!」
聖幽王臉上泛起一絲笑意:沒想到,這麼瘦弱的身體內,會迸發出如此強大的韌性。他覺得,一個從畫界下來的小女子,要承受著如此大的痛苦來喚醒幽魂,她的身上,一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想問一問,可一看暖琴和洛溪在,張了張嘴,又咽下去了。還是等她幽魂喚醒後再問,但也不能不問,她的身份和意圖,他要在他離開前都弄清楚。
「宗主,你只管發力吧,不要擔心我!」木妘嫿見宗主遲遲未動手,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便又說了一句。
她的話把聖幽王從思緒中拉了回來,聖幽王微微一笑道:「好的,那我開始了……」
幽靜堂外,南蕭依然站在門口把守。他表面看上去十分平靜,實則內心如翻江倒海,上下動盪不定。
她那小小的身體,可否經得住這最關鍵,也是最痛苦的一關呢?
如果不是不放心別人把守,他真想進去陪著,起碼,看在眼裡就不用在這外面什麼也不知道地憂心的好。
他時不時看向裡面,希望能聽到一些動靜。不,不,最好不要有什麼動靜,她要是再叫喊起來,只怕他會什麼也不顧是衝進去的。
南蕭正胡思亂想著,就見西辰往這邊走來。
「少宗主!」西辰拱手道,「皇宮來人了。」
「哦?」南蕭有些意外,這些年來,皇宮幾乎沒有派人來過,一般有些小事,會用鴿子傳信來。今兒有皇宮的人親自來,該不會是……
南蕭一下子想到,會不會是丘魯國有新動向,或是他們宣戰來了。想到這裡,他一時有些擔心,忙吩咐西辰,在門外守候,他去見皇宮的來人。
明修被西辰帶到二層的靜習堂等候,少時,見南蕭進來,忙上前滿臉堆笑地行禮。
南蕭看他這神色,不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樣子,一時只管看著他,不知道他來有何事。
「少宗主,我家王爺讓給少宗主帶口信,說我們六公主不日將要來幽宗門修升幽力,還望老宗主能答應。」明修道。
什麼?公主要來?
南蕭心中一笑:王爺這又是唱的哪一曲啊,怎麼能讓公主來幽宗門呢?心下有些不願意,但又不知如何拒絕。
「這個……明內官,我們靈雲山上環境惡劣,幽宗門條件不佳,加之修練又十分辛苦,還望明內官回雲稟告王爺,公主乃尊貴之軀,如必來這裡受苦?還請收了這口令!」
明修呵呵一笑道:「少宗主誤會了,這不是王爺的意思,是那六公主,只覺好玩,非要來幽宗門。皇太后不答應,她都絕食幾天了。沒辦法,皇太后只好答應了。」
好嘛,這公主的興趣愛好還真是奇怪,哪裡不能玩兒,要跑到這幽宗門來,還鬧絕食?
南蕭嘴角一提,露出一絲尷尬的笑道:「這公主……為何突然就非要來幽宗門修練呢?」
「哪裡啊!」明修道,「可不是突然要來的,她是聽說木姑娘來了幽宗門,就非要跟來的。」
這,又跟木妘嫿有什麼關係?
「木姑娘?為何?六公主和木姑娘關係甚好嗎?」南蕭又問一句。
明修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道:「哪裡哪裡,是那六公主耍小孩子脾氣呢,見王爺和皇上對木姑娘好,便非要跟她比個輸贏。」
哈,這六公主到有點意思,到底是皇家貴女,任性得很啊!
南蕭心想,這就是小姑娘們的小心眼,爭風吃醋呢。他不免替木妘嫿擔心起來。
明修見少宗主低頭想著什麼,不說話,便又道:「少宗主,還請轉告老宗主。要是說不讓六公主上山,恐怕是不行,皇太后都拿她沒法的。我們皇上和王爺的意思,先讓公主來,保不齊住幾天就煩了,也就回宮去了。」
南蕭微笑點點頭:「好,我會跟老宗主說的,也會做好準備的……」
「不要不要!」明修忙擺手,「王爺吩咐了,說公主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所以,也不必大張旗鼓地歡迎準備的,就像平日裡你們收弟子一樣。」
南蕭明白,點點頭。兩人還叨了一些別的,明修便告辭下山了。
南蕭快速回到幽靜堂前,卻見西辰臉色緊張,神情顯得有點擔憂,便問:「裡面如何了?」
西辰到底年輕,經事少,聲音有點顫抖地說道:「剛才……剛才好像木師姐吐血了,又好像暈過去了。我,我只聽見裡面的叫喊聲,好,好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