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難產

  「你那麼善解人意，當然不會埋怨我了，但是我就是過不去心裏面的這道坎……」

  秦荊看著關嵐忽然皺了皺眉頭，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怎麼了嵐嵐？是不是肚子開始痛了？」

  「還真是，你別說，這個預產期還真挺準的！」

  秦荊呼啦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大聲喊道：「小修！快進城去找你姥姥，你娘快生了！」

  關嵐急忙抓住了秦荊的手：「別呀，就算是要生了，也要開始疼一陣子的，你這麼早就把我娘找回來也沒有什麼用。」

  「咱娘早兩個月就跟我說了，只要你一要生，覺得立馬把她找回來，要不唯我是問呢。總之這件事情你快別管了，我扶你進屋吧。」

  秦荊的一聲喊，立刻就讓家裡面兵荒馬亂了起來。

  這事兒也是湊巧，正好趕上學堂休沐的日子，小修和靈兒都在家裡面，聽著秦荊的喊聲，小修騎著馬就跑了，靈兒去上定好的產婆家裡面去找產婆，爺爺則是忙著燒水，就跟事先演練好了一般，弄得關嵐一陣的無語。

  「我說你們用不用這樣啊！怎麼就跟事先演習過了一般啊？」

  「那是當然了，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們早就把分工都安排好了，省的到時候亂遭。」

  「那要是小修和靈兒不在家呢？」

  「不是還有孫磊和山杏他們嗎？這些人也都預備著呢。」

  關嵐說著話，就覺著肚子疼的越來越厲害，這個時候產婆已經被靈兒找了過來，關山杏聽見信兒也跑了過來。

  產婆把秦荊攆到了外面，布置好了產房，準備給關嵐接生。

  何水花聽見信兒之後，原本還是欣喜的，十月懷胎嗎，等著的不就是這一刻嗎，而且關嵐這已經是二胎了，說什麼也不會像是第一胎那麼費事的，沒準不用怎麼遭罪，就會順利地生下來了。

  可是到了晚上的時候，關嵐還是沒有生出來，何水花這才慌了。

  「嵐嵐！使勁！使勁兒啊！」

  關嵐的頭髮都已經汗濕，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努力地調整自己的呼吸，然後配合著宮縮的時間，努力地生產著。

  何水花的臉色煞白，不停地問著產婆：「怎麼回事兒啊？我閨女這已經是第二胎了，怎麼還會這麼費事兒呢？」

  「這胎位不正啊，而且我看秦夫人這肚子比一般的產婦都要大，是不是吃的太好了，不好生啊？」

  「你放屁，我閨女最講究飲食了，你看她懷身子這十個月都沒怎麼胖，跟原先差不多，而且也沒少溜達著走，什麼吃的太好了啊！」

  「你別著急，別嚷嚷啊，讓秦夫人聽了心煩再泄了力氣。有沒有參片啊，給秦夫人含上一片，折騰了這麼長的時間，她怕是要沒勁了！」

  「有有有，你等著我去拿！」

  何水花跑出產房，看見秦荊悶頭蹲在房門外面，差一點沒把她給絆倒了。

  聽見身後的聲音，秦荊一下子站了起來，何水花一看，她女婿的眼圈都紅了。

  「沒事兒女婿，就是生的費勁一點，但是嵐嵐是絕對不會有事兒的，你去把參片拿來，我給嵐嵐含一片，好有力氣。」

  秦荊的嘴唇抖了抖，跑到灶間，把裝著參片的盒子都捧了過來。

  只是何水花接過盒子的時候，秦荊沒有撒手，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娘，你跟我說實話，嵐嵐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危險啥呀，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生個好幾天的都有呢，這才哪到哪啊，你別擔心，你看看孩子們都嚇壞了，你們別都守在這兒了，一點用都沒有，趕緊睡會覺去吧，等著睡醒了之後就能夠看見小妹妹了！」

  何水花是這麼說，但是這些人又怎麼能夠睡得著覺，後來秦荊發了火吼了一句，關半山這才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屋子，只是躺下之後也是都瞪著眼睛，支棱著耳朵聽著外面的聲音。

  時間已經越來越晚，秦荊的臉色冷的就像是結了冰一般，咬了咬牙，忽然回頭狠狠地拍響了產房的門。

  「娘！娘你開門讓我進去！」

  「哎呦那可不行！男人說什麼都不可以進產房的，女婿你別急，快了就快了啊！」

  秦荊忽然一把抓住了何水花的手，捏的她生疼：「娘，我不進去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萬一真的……我是說……你一定要保住嵐嵐的性命！孩子……不要也罷！」

  何水花冷冷地斥責了秦荊一聲：「別胡說，不管是嵐嵐還是孩子都不會有事兒的，你趕緊去把郎新月找來，那個孩子一直跟在郎大夫的身邊學習醫術，讓她過來有個什麼事兒的話，也好照應一下！」

  「好好！」

  秦荊轉身向著門外跑去。

  何水花終於鬆了一口氣，讓秦荊找點事兒干，省得他在這兒胡思亂想、鬼吼鬼叫的，她現在的心裏面夠亂的了。

  只是何水花的計劃並沒有實現，孫磊和楊墨都坐在他們家大門的外面呢，聽見秦荊出來的聲音齊刷刷地回過了頭。

  「二哥你有啥事兒？」

  「孫磊你去把郎新月接過來，讓她在這裡有個照應。」

  「好，我馬上就去。」

  郎新月聽說關嵐難產了，拎起自己的藥箱子就跟著孫磊跑了出來。

  因為離著並不遠，所以孫磊也沒有趕馬車過來，就是跑過來的，額頭上面全都是汗珠。

  郎新月也慌了。

  她現在和關嵐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郎新月前天的時候還和關嵐說，她生孩子的時候一定要找自己過來，結果孫磊大半夜的忙三火四過來接她，讓她不由得不多想。

  「我姐姐怎麼樣了？是才開始生嗎？」

  「白天的時候就開始了，到現在還沒有生出來呢，我二哥臉色都變了，煞白煞白的，讓我過來把你找過去，我估計是萬一又什麼事兒的話好有個照應！」

  郎新月更加的著急了，忙著跑的時候被地上的石頭絆了一下，還好孫磊反應快，一下子就伸手扶住了她。

  「你沒事兒吧？慢一點沒關係，我二嫂那裡有兩個產婆呢，而且我相信我二嫂是一個福大命大之人，她和二哥幹了那麼多的好事兒，一定會有大福報，絕對不會因為生孩子就出了什麼事兒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