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公堂
2024-08-31 17:02:21
作者: 六欲七情
公堂之上,嚴明肅穆。
衙差兩邊站。
大人中間坐。
威武不凡。
堂下孫大勝跪在當中。
吳家兄弟跪在一側。
一上來吳家兄弟便要讓劉大勝嘗命。
氣氛一下子便推得了緊張。
堂外站著的孫家人一聽,險些要暈過去,上來就要人命,連個機會都不給,這還是人嗎?不過,他們還算 有些鎮定,聽了她的話不能憂亂公堂,否則,對孫大勝不好。
就在此時,一個狀師模樣的人上前替孫大勝辯護。
「吳家兄弟,大人還沒有開口定論,你們兩個怎麼能私自說這樣的話呢?念在你們 第一次上堂,又痛失親母的份上,大人才不與你們計較,否則,便要治你們一個憂亂公堂之罪。」
這狀師看上去精瘦,而且穿的也是舊的衣裳,不過這衣裳倒是乾淨,頭髮也輸得整齊,倒是一副精幹的模樣。
陸林宣暗暗給布莊送去了一個稱讚的眼神,幹得不錯。
昨兒個她讓布莊幹了兩件事,一件是去探消息找證據,一個是去尋一個可靠的狀師,然後替孫大勝大官司。
有些事情被告說不出來的,可以請來這樣的一個人物替被告說,狀師這一職業其實在很早的時候就有了,只不過普通老百姓根本請不起狀師,只能自己替自己辯護,然後由大人定奪。
可是專業的就是專業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而且目光如炬一下子就能找到事情的突破點。
再加上毒木耳一事本來就不是孫大勝的錯,又有實質的證據證明此事是吳家一家人給害的,所以,想要打贏這場官司,再容易不過了。
果然,吳家兄弟一聽要治罪,便齊齊的閉起了嘴來。
不過事情沒有這樣結束,那吳姑母的確是吃了毒木耳之後送醫不治的,這個是不爭的事實,都是別人看到的,而且還有驗屍官的驗屍為證,的確是中毒而亡。
不過,這狀師真不是蓋的,他指出這毒是不是就是毒木耳里的毒?世間之毒千千萬,就不能是別的毒?
這?
驗屍官說不出話來了,他只知是毒,可不知是不是毒木耳的毒。
第一個反轉出現。
緊接著狀師又請來了吳家村的村民,吳大冒,問吳大冒這吳姑母的身子如何?家境如何?女子是否孝順?
吳大冒說,吳家家境貧窮,就連吳家長子吳女兒的嫁妝也拿不出來,吳家次女吳子言現在穿的還是幾年前的衣裳,衣裳已經穿不下了,還有吳家兄弟並不孝順,無故責罵吳姑母,罵她為何不早點死之類的。
吳家兄弟大喊 冤枉,說是吳大冒與他家有仇,所以故意陷害。
吳大冒卻說,你們母親犯了三次病,都是我家出的銀子,我如何會陷害你?你們兩個豬狗不如,惡待生母,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若不是你次女吳子言精心照顧,你母只怕早就死了。
緊接著,又傳吳子言上堂。
吳子言眼中滿是淚水,看這二人根本不像是看自己的父親和二叔,真恨不得現在便扒了他們的皮。
「祖母是個慈和之人,我與姐姐是祖母一手帶大,姐姐出家之時沒有嫁妝,祖母便偷偷的把自己手上的銀手鐲塞給姐姐,姐姐這才在夫家有一席的立足之地。」
這裡的男女成婚,講的雖然不是什麼門戶相當,可是嫁過來的女子總不能空著手過來,一切的婚慶都是男子這邊出吧?否則,婆家那便便不高興了,但心有一樣值錢的東西婆家也不能小看了。
吳子言又道,「請大人替我家祖母做主抓住真正的兇手,我家祖母死前的前一日身子已有敗像,可是那吳管事到我家後,我祖母次日便變得精神奕奕,吳管事說要帶我祖母出去透風,我以為只是出去走走,只是沒想到,再見時,已是一具冰涼屍首?大人,大人,請大人伸冤啊。」
吳管事?
眾人又是一驚,這事兒怎的又扯到吳管事那裡去了?
府衙大人眉頭一鎖,他看了看堂下的孫大勝,又看了看堂外站著的陸林宣,他瞬間明白了什麼,或許這事兒真的跟想像的不一樣。
府衙張大人一個驚堂木拍,喝令請吳管事過堂。
別說是張大人了,就是跪在地上的孫大勝也是一懵,這事兒怎的又扯到他身上了?
不過,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裡,出來的時候,牢頭好心的交代過,堂上老實一些,別東張西望,更莫要心虛,該是如何就是如何。
牢頭見過的犯人比他在外頭見過的人還要多,他是極有經驗的,更何況,他還有求於陸林宣替他弄個孫兒出來,所以對他自然是多加照拂了一些。
果然,他就老實的跪在這裡沒有被罵,反而是那兩個出口就是要嘗命的人反而落到了被動。
孫大勝默默感嘆,這世間的事兒還真的說不清楚了,不過,經過此牢獄之後,他方才明白過來什麼是真正的世道。
若非他有陸妹子這個大款,他在牢里只怕連口冷飯都吃不上,更不會受到提點,而像他這查被無故捉進來的人又何止一兩個?他們的下場,也可想而知了。
不多時,吳管事被捉拿了過來,吳管事是個滑頭的,他說他之前與孫大勝有恩怨,所以那次他帶著姑母去用飯的時候,孫大勝在飯菜里投了毒。
不過這難不倒精瘦狀師。
他問,「你與孫大勝當時恩怨是因何而起?」
吳管事便吱吱唔唔了起來。
狀師冷哼,又道,「啟稟大人,這吳管事當時是與孫大勝有恩怨,不過是孫大勝在吳府做了三個月的工,可是到頭來一文錢也沒拿到,孫大勝家裡揭不開人鍋了, 家中老母還要買藥,這才找到吳管事討要工錢,可是這吳管事卻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孫大勝氣不過拾起地上的石頭……,可是孫大勝沒有砸下去,而是這位吳管事自己嚇了一跳,站立不穩,反而倒在了這石頭 上,自己砸了自己一腦袋。」
所以,這又是什麼恩怨呢?只不過是自己砸自己,還要賴在別人的頭上?
張大人雙眼微眯,「可有證人?」
這是公堂,無論做什麼都是得有證人的。
與孫大勝的幾個同村,又是同討工錢的人上來,他們可以齊齊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