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這醫術,夠了吧?
2024-08-31 16:57:30
作者: 六欲七情
邊境。
若大的軍帳之中, 君老將軍坐在當中,臉色陰沉。
左右兩邊的人大氣不敢出,因為君小將軍的病情又惡化了,昨兒個還能吃點東西進點食,可是今日連水都餵不進去了。
行軍打仗的都知道,人可以不吃東西,還能活著,可是絕不能不喝水,一日不喝這身子便足以夸掉。
君小軍將是老將軍的幼子,雖然個性強勢了些,而且喜歡獨斷專行,在軍營里沒少給將軍惹麻煩,也給老將軍帶來過不少的麻煩,有一回他甚至引了個敵軍的細作回來,若不是老將軍慧眼,只怕要糟了。
可饒是如此,老將軍還是很疼愛小將軍的, 更不至於 讓他去死。
「你們怎的不說話了?倒是說話啊?你們不是說去請來了神醫嗎?神醫呢?去哪兒了?被你們吃了?」
君老將軍這火發下來,誰也著不住。
左司馬暗吞了吞口水,壯著膽子的上前道,「將軍息怒,小將軍的病自然能好, 只不過要請了神醫過來,不過將軍放心,我手底下綠營的一個姓白的昨兒個便尋了個神醫過來。」
左司馬給底下的人使了個眼色,果然,白繼子便食著一位看上去不錯的神醫過來。
白繼子見到將軍,卟嗵一聲跪了下來,也不知是不是激動的,說起話來居然有些哆嗦,「見過將軍,此,此人便是我替小將軍尋來的,尋來的神醫,他,他在我家張甚是有名。」
左司馬看著白繼子,眼中閃過一抹嫌棄,連話都說不利索?唉,這劉下督是怎麼辦事的?
「左司馬,說話不利索這有什麼?最重要的是要能給小將軍治好病,難道您就不想要在將軍面前立功嗎?」劉下督小聲的說道。
左司馬點頭,「你說得也是,我們的老將軍自十八歲便上了戰場,這一入戰場便是三十年,這身上的殺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得住的。」
這白繼子還能說出話來已經是不錯的了,若是換成別個,只怕早嚇尿褲子了。
劉下督連連稱是,隨後暗暗的看向帳外的劉能。
這個劉通是他的侄兒,也是去年招兵的時候把他給招進來的,原本以為是叔侄兩個在軍營之中可以相互照應,而他也能夠通過劉能了解到將士們的想法,在每年述職的時候可以通過這個更上一層樓。
這次君小將軍中毒,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左司馬想要在將軍面前露臉,他也為了討好上峰而讓身為小兵的侄兒劉能帶著人去尋神醫。
劉下督看著那跪在地上的神醫,目光微閃,這氣質倒是有些像神醫的氣質,這臉上的冰冷無情倒是可以,還有這年紀,這身上的藥草味兒,一看就是個長年與藥草打交道的。
劉下督目光裡帶著得意, 這回 ,可真的是布置對了啊,他目光里放著得意,就像是平步青雲就在眼前似的。
君將軍看了看他,可是卻下不了決心,他兒子的毒連軍醫都治不好,他又如何能交給一個外人?而且還是左司馬找來的人?
君將軍朝外看了看,目光微沉,許一成怎的還沒有來?難道……是他真的沒那個本事找到神醫?又或是,他真的看錯人了?
左司馬催促道,「將軍,您還在等什麼?小公子都不能進水了,若是再等下去,只怕要出事啊?」
邊上的人也勸道,「是啊將軍,小將軍只怕等不了太多,不如,就讓這位神醫試試?」
君將軍神色明顯開始慌張了起來,他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就要開口讓白繼子他們去救人,可是此時,許一成的聲音響了起來。
「末將許一成,前來回命。」
君將軍面色一喜,果然來了? 「快,快進來。」
只是他一進來君將軍便問,「神醫呢?」
陸林宣有些尷尬,神醫不就在他面前嗎?除了許一成之外,不就是她一個陌生的?
白繼子抬頭看許一成,眼神變得狠毒了起來,居然還真的讓他趕到了?他們都提前一日過來,若是要追上他們的腳程根本不可能,可是……
許一成指著邊上的女扮男裝陸林宣道,「這位便是末將請來的林神醫。 」
眾人 朝著陸林宣望去,頓時失望了起來。
左司馬不喜歡到嘴的鴨子飛了,更不喜歡這個叫許一成的,他知道,最近老將軍總愛跟年輕的將士們在一起說話,尤其是覺得這個許一成是個不錯的。
左司馬冷道,「許一成,你這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他怎麼可能是神醫?」
看看他的皮膚,比女人的還要白,而且這長相這樣年輕,哪裡夠得了這個資格當神醫啊?得像這個長了白鬍子的白繼子帶來的神醫,他才更像是神醫。
君將軍臉色也是微微一沉,「許一成,這是怎麼回事?」
許一成,這?
陸林宣不悅,道,「各位,你們看神醫的標準是什麼?是外表?不是醫人的醫術?呵呵,難道就因為這個小老頭兒比我年長,長得還比我丑,身上還有一股子的怪味兒,所以就認定他是神醫嗎?」
左司馬冷笑道,「這位林神醫,你這話說得好沒道理,難道不認他為神醫還要認你為神醫?大夫需要的是極豐富的經驗,這種事情跟習武一樣,必須腳踏了實地,一招一招的練出來,而不是像你這樣,藥沒開過幾個,人沒瞧過幾個的年輕男子。」
要經驗沒經驗,要實力沒實力,這樣的人,自然而然的不能稱之為神醫了。
陸林宣卟哧一聲笑了,「我還以為軍營裡頭的軍長們一個個的都是越過世俗,擁有獨特的眼光和智慧的之人,可真沒想到,你們跟世俗之人一樣,居然都是個光看外表的?」
「沒錯,身為醫者,有的時候年紀長的確比較吃香,可這並不代表年輕一輩的人當中就沒有優秀的,我還要說一句,越是年輕的,或許天賦也是越好的,別個學了兩年,他只要學一年就能學成了,而且,你怎的知曉,我的醫路就比他的要淺呢?若是真格的算起來,我從醫至少也有二十年之久了。」
從三歲開始認穴位,四歲拿針,五歲就敢拿青蛙進行解剖,八歲時用著針法治好了一位身患關節炎的老太太……
這醫術,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