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辦事

2024-08-31 16:41:01 作者: 依依有晴天

  「幼稚……你是三歲孩子嗎?」張梓舒表示嫌棄,「兩個國家的官兒比什麼大小?再說了,就算官大就可以隨便威脅官小的嘛?」

  

  「這不是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嗎?難道人家都說錯了?難道你官大的還得去看人家官小的臉色不成?」喬迎雪表示懷疑。

  「人和人相處總要講道理,講人情味,」張梓舒煩躁的擺擺手,「我跟你這種任性的女孩子說這些做什麼?你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你,也不在意別人說你蠻不講理毫無道義,不證明別人也不在意啊。這世上的人在意名聲的多了去了……特別是身為官員,說話做事總要服眾,靠著官權壓人算什麼本領……」

  「虛……偽……」喬迎雪撇撇嘴。

  「……」

  兩個人說話完全沒耽誤張梓舒寫信。

  他龍飛鳳舞的寫,喬迎雪突然就把腦袋湊過來,焦急的嚷:「停停停……」

  張梓舒嚇了一跳,手裡的狼毫一顫,抬頭面露慍色:「喬迎雪,你這是在幹什麼?就你聲音大的嗎?」

  「不是,你明知道我看不懂草書!你寫下來是要先讓我看,讓我背誦,所以你寫的這麼草做什麼?」

  「好好好,你是祖宗,你說了算。」張梓舒真是頭痛欲裂。

  他無奈的把那張紙團一團,丟掉。

  重新拿一張紙。

  「別在這裡傻站著,幫我研墨……」張梓舒不悅的命令。

  喬迎雪翻了好幾個白眼。

  但為了能快點完成任務,也就沒再說什麼貶損人的話。她乖乖的過來研墨。

  她研墨跟著容頡學的。

  其實一開始她沒想學,容頡也沒想教她,而是昨天,容頡把小阿遠抱到凳子上讓他站著,說是讓阿遠幫他研墨。

  喬迎雪就在一旁稍微有一點點不開心,覺得孩子才這麼一丁點兒,才三周歲而已,居然就讓孩子學這麼複雜的工作。

  但為了在孩子面前給容頡留下足夠的尊嚴,喬迎雪也就沒作聲。

  孩子的小手沒多少力氣,而且用的都是蠻力,動不動就差錯。

  每次在容頡臉色不好,要發火的時候,喬迎雪就趕緊走過來,嚴肅的對阿遠說:「阿遠做事情要有恆心,有毅力,而且也要講究方法,一定要多動動腦筋,不能老想著應付了事。知道嗎?」

  阿遠就點點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回答:「阿遠知道了……」

  容頡:「……」

  他當然知道喬迎雪趕在他前邊教育阿遠,就是不給他機會發火而已。

  其實容頡在別人面前是個脾氣挺好的人,就算將人家的軍也是很溫和的就把事情說完了,是不會大吼大叫的。

  但只要在阿遠面前,他就會用很明顯生氣的聲音訓孩子,就會非常嚴肅。有時候就把孩子給訓哭了。

  所以孩子是又敬他又怕他。

  喬迎雪訓完了阿遠,就會說:「阿遠累了吧?娘親先替你一會兒,但就只是一會兒哦。按理說娘親不應該幫阿遠作弊,但現在不是你阿爹對你的正式考驗,現在阿遠還沒學會,所以娘親幫幫你也很正常。」

  所以喬迎雪就會理所當然的幫容頡研墨。

  因為容頡教孩子的時候,她擔心孩子被訓,她就非要在一旁看著,也就學會了。

  老母親的心就是這樣。

  捨不得孩子。

  所以即便再忙碌,也不願意忽略了孩子。寧肯放下所有的事情陪著。

  喬迎雪研墨的時候,會時不時的用眼神撩一撩容頡,所以容頡也就不生氣了。

  所以喬迎雪昨天都學會研墨了。

  現在,張梓舒喊她研墨,她剛好就能把他剛學來的技術用上。

  所以張梓舒寫字的時候,時不時的好奇的瞟過來一眼,雖然沒說話,卻很明顯就是不可置信的眼神。

  就算已經知道了,喬迎雪根本就不像個村姑,看起來還很有文化,但也沒想到這樣的事,喬迎雪會幹。

  待張梓舒正兒八經的用小楷字把這封信寫完,喬迎雪也認認真真的「審查」了一遍。

  喬迎雪看到這裡,默默的沖張梓舒伸了伸大拇指。

  雖然沒有十足證據證明趙元鴻他「一女嫁兩家」,但他的行為已經暴露出了這個訊息。

  所以就先以友好的口吻興師問罪一下,看看趙元鴻會不會心虛。

  而猜測趙元鴻偷偷摸摸另「嫁」的那位,並沒有殺容頡的意思,這個可就是百分百能猜到了。要是殺的話早就想辦法開始動手暗殺了,何必搞這麼多把戲。

  然後張梓舒寫的書信底下還有很長的內容,幸虧喬迎雪只是騙張梓舒說他要背熟然後要讓容頡模仿張梓舒的筆記寫下來,實際上喬迎雪根本就不需要浪費腦細胞背誦。

  她可以直接把夢裡的東西拿到現實中去。

  當然只限於她設計好的夢境,如果平時自己在熟睡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做的夢,她可就沒辦法把夢裡的東西拿到現實中了。

  張梓舒把信寫完之後,喬迎雪粗略的看一遍。

  就對張梓舒擺擺手:「那我去別的地方背誦你的信了,不打擾你休息了。多謝多謝。待辦完這件事,我定會給予張先生您一些好處的……」

  喬迎雪還是生平第一次對張梓舒說這麼客氣的話,而且還很有誠意的喊他張先生。

  以前喊張先生這三個字的時候,都是陰陽怪氣的。

  「你確定你離開我的房間之後,你還能繼續留在夢裡,而不是直接醒了嗎?到時候你還沒把信背熟,就夢醒了可別怪我。」張梓舒反而是陰陽怪氣的說話。

  「我看懂意思就好了啊。現在我都背下意思來了。」喬迎雪搖頭擺尾,到時候實在忘了,我把你的半古半今的信寫成流水帳白話文就好了。

  「什麼樣的流水帳白話文?」

  張梓舒好奇的問。

  「我說給你聽啊……」喬迎雪搖頭晃腦,醞釀了一下,「先說第一段。你的大致意思是說:『聽聞趙大人對於容頡買房置地有所顧慮,意欲阻止。在下並非指責趙大人,即便得知趙大人一手托兩家,也毫無異議,因曉得趙大人正兩廂為難。但在下得到確切消息,對方也並非想要讓趙大人取容頡項上人頭,所以在下是怕趙大人走了彎路,以故人的身份特意提醒大人……』

  喬迎雪只看了一遍,沒辦法把原句完完整整背誦出來,因為這時代的讀書人寫信挺拽文的。

  雖然不至於用文言文,但張口就是半古半今的文字,讓現代人也能一看就看得懂,但拽也是真的拽。用字少意思多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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