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不是好現象
2024-08-31 16:35:47
作者: 依依有晴天
喬迎雪假裝來幫容頡拂去衣服上的落葉,但實際上,小手特意平鋪,按揉一下。
一開始,容頡傻乎乎的笑著看喬迎雪的手,但等到溫度互換時,他的笑容就滯在了臉上。
眸光里忽然摻進了晦暗不明。
在喬迎雪的時候剛剛拿開的時候,他突然抓住了喬迎雪的手腕。
居高臨下的看過來,緩緩湊近。
他低頭,湊的更近,盯著喬迎雪的眼睛。
每次都受不了他這深情眼神,喬迎雪又想逃走,卻被拖了回來。
他的霸氣細胞忽然又被燃起,除了喬迎雪剛才幫他拂去落葉時動了點小心思,還有就是剛才的話題……
讓他把心中的酸楚大部分化作了感動。
他覺得阿雪說的也太對了。
所以似乎他就不那麼恨命運了。
似乎也不那麼恨他父王了……
但積攢了二十一年的恨,也不會全部被化解,至少衝散了一半,他便輕鬆了許多,釋然了許多。
此刻,他呆呆的看了喬迎雪半天,從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
眼神似乎都帶了觸感。
一點一點讓自己投入了進去。
她的眼睛好明亮,皮膚似乎是越來越好了。
「阿雪,你之前答應過我,在去郾城的路上,都讓我在你的帳篷里休息的……」容頡忽然提起了這個,「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我居然都忘了……」
明明那天晚上,他們就是最後一關沒闖,其他的都試過了……
當時,兩個人都是人生的第一次。
其實容頡不太敢回憶那個晚上的事兒,總懷疑是在做夢。
而且他覺得他太過分了,卻沒想到喬迎雪並沒有責怪他。
後來就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但現在,他不曉得喬迎雪剛才那是點火,只知道讓他忽的燃起了感覺。
所以他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兒。
之前還責怪自己褻瀆了心愛的人。
現在,理智又沒了。
他不敢讓喬迎雪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誤以為喬迎雪會看不起他,會從此討厭了他。
可他不曉得,二十一世紀開放時代來的人,什麼事兒沒見過,什麼樣的人性沒剖析過。
喬迎雪覺得他現在無欲無求只用眼神開著懵懵懂懂的車的樣子,才是稀奇事兒。
一個正常男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而且還是被點燃了曖昧的燭火,怎麼可以這麼淡定呢?
而他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就更是讓喬迎雪稀罕到不行。
「我怕有損我的名節呀……」喬迎雪故意說道。
「哦……」容頡悵然若失,但他不死心,「可是你會冷啊……我可以幫你驅逐寒意……」
喬迎雪在心裡笑,什麼驅逐寒意,說的這麼好聽幹嘛,不就是幫她暖被窩嗎?
「讓我再想想吧……」喬迎雪道。
「哦……」容頡不應聲了。
他也太好打發了。
出乎了喬迎雪的意料。
是她先答應了他,現在她反悔,找這麼多拙劣的藉口反悔,為什麼他不是興師問罪而是這麼簡單就妥協了。
喬迎雪誤以為容頡太理智了,心裡並沒有堅持。
實際上,容頡正在全力以赴壓制自己內心的火。
他是個保守的人。
他覺得,在她還沒有答應嫁給他以前,他對她的任何不軌的舉止都是在褻瀆她。
真的,在這個古代並沒有談戀愛的說法。
就算是訂了婚,不只是不興發生關係,也不興摟摟抱抱親吻。
所以之前,容頡的所作所為,他在心裡一直都認為他那太有違君子風範。
雖然想起來就覺得意猶未盡,卻也覺得滿滿的都是罪過。
所以在能極力克制住自己之前,他還是想克制。不想給喬迎雪留下一個猥瑣的形象的。
但他越是這樣矜持,喬迎雪就心癢的就非要還來點火。
當然是假裝無意間乾的。
她也會用一種無辜的眼神看他,但都是裝的。
「阿雪……阿……雪……」容頡的喉結動了動,眸子裡的晶瑩更甚。
這個完美無瑕的男人……反而是喬迎雪先動了世俗的念頭。
她聽到,她的心在顫動。
然後,她抱住他,腦袋縮進他懷裡,手又亂動起來:「你這麼喜歡給我當火爐,現在就幫我暖暖手啊……」
然後,把手戳進他袖口。
本來想點火,結果她的兩隻手冰涼的像冰塊,她戳到他小臂上的肌膚時,他「啊」了一聲。
也真是天氣冷了的緣故,即便她在空間裡一直驅寒去濕,結果也沒改變她的寒性體質,到了冬日,手腳就會被空氣溫度「傳染」。
「你嫌棄我手涼?」喬迎雪假裝不開心,「還說幫我暖……」
暖被窩三個字幸虧只說了第一個字,人家容頡這麼矜持,她還是別說的這麼簡單粗暴吧。
就改成了,「還說晚上可以幫我暖手暖腳,現在還沒到晚上呢,我的手腳還沒涼到那種程度呢……哼……」
容頡以為喬迎雪真的生氣了。
他默默的用雙手握住她的雙手,她的手好小,有種他的大手是她的兩倍的錯覺。
「這麼冷都不跟我說……」他是真抱怨,也是真心疼了。
把人緊緊的抱進懷裡,他的下巴蹭著她的毛茸茸的腦袋。
感覺她小小的軟乎乎的,似乎揉一揉就會碎。
真的好可愛……
喬迎雪在他心口「測量」著肌理,一副占了便宜的得意偷笑。
容頡不曉得。
他就是覺得餓了。
「阿雪,再唱支曲兒給我聽唄……」容頡的側臉來蹭喬迎雪的側臉,聲音蘇得很蠱惑得很,「你學過五音麼?」
「五音是什麼?」喬迎雪愣了。
「宮商角徵羽啊……」
喬迎雪在腦海里迅速百度,才發現,原來五音,跟二十一世紀的「12356」差不多。
喬迎雪前邊下意識問是什麼的時候,容頡就明白了,她沒學過。
也難怪發音不太對。
但架不住她聲音好聽啊。
他想問她以前在學堂學的是什麼,卻又忍住了沒問。似乎刨根問底不太好。
這時代雖說男女皆可入學堂,但學的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這時代的女子大多不太想學詩賦、經義、論、策之類複雜的必考科目,更喜歡在識字的前提下,學一些女紅手藝或者學一些琴棋書畫和歌舞之類的。
男子學的更多些。
除了必考科目要學,騎馬射箭也要學一些,琴棋書畫更是必修課,甚至就連中醫也涉及了,然後還有五音。
當時喬迎雪去學堂沒幾年,他從來沒問過她學的是什麼。
反正發現她什麼也沒學到就是了。
因為當時就知道她識不了幾個字。
結果最近幾個月才發現小看她了。
容頡在這裡研究喬迎雪的改變,而喬迎雪則突發奇想。
她忽然想聽容頡唱歌。
說話聲音這麼好聽,不曉得唱歌會不會好聽。
不過唱歌需要技巧需要專業的訓練,他似乎……也許……從來沒接觸過吧?
這時代又沒有流行歌曲之類的。
雖然他知道五音,可那是他在吹竹笛時使用的,似乎還真的從來不唱歌。
所以喬迎雪真的好奇。
就跟容頡討價還價:「咱們得公平點,我唱一句,你唱一句。」
「這麼抬舉我?我哪會呀?」容頡愣了一下。
「你可以學嘛,我又不會笑話你……學一學啦……」喬迎雪撒嬌。
她的聲音甜甜的,酥酥的,帶一點卡通,實在是喬迎雪平時哄小阿遠用卡通聲音習慣了,所以信手拈來。
害得容頡的魂兒都沒了。
再加上,喬迎雪的手在容頡心口蹭蹭蹭……
「聽你的也可以,」容頡討價還價,「你也說得公平一些,所以必須條件交換……」
心想自己是不是又丟失了君子風範,為什麼總是會對她想入非非。
這真的不是一個好現象。而且為什麼總是克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