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全世界都認為王公子斷袖
2024-08-31 16:29:11
作者: 依依有晴天
「容頡,你不是叫花子……也不是農籍,」孟雲終於恍然大悟,「你定然是個有身份的人……」
「何以見得?」容頡問。
「你很注重儀態。不論走路還是端坐,或是喝茶……」
容頡微微一笑:「你沒聽說過樂師嗎?郡城大戶人家的樂師,不倫是男是女,哪個不是相貌堂堂,儀表端莊。凡是而立之年,便只能退居幕後了。」
「……」孟雲沒話說了。
就在這時候,有人在門外請示,說是有人送信過來。
孟雲出去了一下。
再回來時,看到容頡更加把這裡當家了,居然正在看書。
那種晦澀難懂的書,他居然看的津津有味。
「容頡,」孟雲突然就說道,「我得到了確切消息,所以,我更想殺你了……」
「你們的消息太靈通了,」容頡合上書,嘆氣,「其實,我想苟活……可以交換一下條件嗎?再惡劣的環境我都忍過了,只為苟活……」
孟雲被噎了一下。
人家都是被別人罵的時候,說是:我當你是一條堂堂正正的漢子,你居然苟且偷生……
結果容頡自己說他想要苟且偷生。
好吧,這跟剛才在外邊的時候,曹汲和蕭孟然說容頡以色侍人,容頡承認的時候如出一轍。
「所以你就是二郡王,當然按照排行,你應該是三郡王,只是王室不肯把夭折的王子排上。」孟雲一語道破。
他走過來,低頭看容頡。
順便掃到了他的手。
剛才容頡翻書的時候,他看到了他掌心的紅痣。
容頡又問:「能讓我活嗎?」
這反覆問一句話,孟雲被萌到了。
他也是年輕人,平時剛正不阿,寧死都不願屈服。因為丟不起那臉。
他實在不相信王室里會有容頡這種丟人現眼的王子。
「王上已經對三郡王死心了,」孟雲突然就議論起了王室里的事,「而大王子他偏執得很。連個子嗣都不肯留,也讓王上寒了心。如今王上死活不肯傳位給三郡王,已經不是為了社稷著想,單純不想讓那個兇狠的三郡王在繼位後弒兄。所以王上只是不想看大王子死,僅此而已……」
「你說這些,都是我無法解決的。」容頡用懵懂的目光看孟雲,「所以不能作為你我的條件交換。而不能作為條件交換的話,說了不是等於沒說嗎?」
「我是要跟你說,現在你就是大王子的強勁對手。」孟雲低頭,腦袋湊過來,「二郡王,以你的仁慈,定然不會殺害大王子,且還會對他敬重有加。所以你要是活著,王上會把重心放到你這裡,會對大王子造成很大威脅。」
「可是眾所周知,我已經死了的。」容頡說道,「你覺得我有這個本領,能見到主上嗎?而且我惜命,怎會願意為見一個人拼命……況且我也不想見他……這輩子都不想……」
「如果你想活著,你不能留在郡城。除了郡城,你去哪都行……」孟雲一錘定音。
「行。」容頡爽快答應。
雖然阿雪那意思是想留在郡城,但他覺得,他只要多想點藉口,跟阿雪說一下,阿雪應該能順著他。
反正他想要走到哪裡都帶上阿雪。他不想別離。
這樣跟孟雲談妥了,孟雲說是也不急於這三五天,讓容頡先在這裡養養身體。
孟雲算是送了一個人情。實際上他自然知道,若是太快趕容頡走,王公子定然不肯。
當初容頡被害,王公子就心如死灰了。
所以他總是不肯留下王室子嗣,有很大程度是因為容頡。
他怕極了生死離別。
雖然他總是一副對什麼事兒都不上心的樣子,實際上,孟雲又不會不知道,越是冷若冰霜的人,越是多情。
這就如同越是用堅硬的貝殼把自己包裹起來的,內心就越是最柔軟。
「不過容頡你最好把自己偽裝好,甚至不要驚擾了我這邊的貴人,」孟雲威脅,「不然我不會保你性命。」
實際上他也是故意透露出,他這裡有貴人的消息。
他想看看容頡接下來會怎麼做。
如果容頡企圖聯絡,他是不會再顧忌王公子發下的毒誓的,他是一定會狠心斬草除根。
但如果容頡真的胸無大志,留下他也無妨。反正他答應了,會遠走他鄉。
只要能離開三兩年,王公子這裡也就穩定了。
到時候王公子繼承了王位,容頡也就對他構不成威脅了。
其實王公子也不會傻到為護一個容頡,而丟下他自己的前途。
人都是自私的。
喬迎雪已經被安置在王公子隔壁的房間。
她一邊逗著小阿遠,一邊正提心弔膽呢。
系統君正在笑話她自尋煩惱。
她拍案而起:「就連在太平世界混的時候,都知道,靠誰也不如靠自己,不對任何人抱期望。何況這裡是刀光劍影的古代!」
「好吧……」似乎有道理。
喬迎雪急得在房間裡躲步。
時不時的拍一拍桌面。
隔壁的王公子想要打坐調息一下,卻被喬迎雪給吵的入靜不了。
真正的打坐是為雙盤,奉承的是五心朝天。
五心為——兩腳心、兩手心和頭頂心。
也叫跏跌坐。
「公子,不若……我讓喬姑娘換一個房間吧。」一旁的黃駿小心翼翼的提議。
寧樁則斜眼看過來。
為什麼現在不只是要對容頡畢恭畢敬,還要對那個野蠻的村姑如此客氣了呢?
那個村姑還敢用劍尖指著王公子,企圖要挾。結果王公子不只是沒殺人,還發毒誓保容頡平安,所以寧樁想起來這些也快氣死了。
王公子搖了搖頭:「讓她鬧著吧。情情愛愛的,最是無聊又幼稚。待她年老色衰,我定會賞給容頡萬千美女,看她還相信容頡嘴裡所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王公子這便是負氣了。
雖然未來太遠,但他等得起。
黃駿:「……」
寧樁:「……」
倆人面面相覷。
王公子莫不是吃醋了吧?
曹汲和蕭孟然所說的,王公子斷袖的說法,不會是真的吧?
王公子妒忌喬迎雪把容頡迷的神魂顛倒,還為了營救容頡不惜飛蛾撲火。
容頡一邊在王公子那邊撒嬌賣乖,眾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沒有半點體統,一邊又不止一次的當眾宣布他和喬迎雪心有靈犀,欲結為連理。
王公子不排斥容頡娶妻生子,但似乎看不慣他對於喬迎雪的眷戀。
覺得他就該娶個不如意的,只為延續後代即可。
而他的重心,還應該放在王公子那裡?
那麼,王公子還真有龍陽之癖?
想到這裡的兩個人,瞳孔都急劇增大了。
驚的。
他們跟在王公子身旁十年了。
別說王公子對他們倆嫌棄得很,不要說觸碰,就連他們跟王公子保持距離時,也得以稍遠為宜。
偶爾附耳低語,也不敢湊太近。
而就連王上,王公子也不曾表示孝心,不曾攙扶過老人家。
倒是三郡王,把那孝心表示的足以令天地動容。
這樣就更襯的大王子過於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