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閒話

  茶館果然是一個八卦的好地方，穆茼挑了個靠窗的好地方帶著風螢坐了下來。至於為什麼帶著風螢，這是時謹之要求的，不放心她一個人外出。穆茼想著這人肯定是會一點兒武功，帶著也好，就當保鏢了。

  穆茼坐下來，讓小兒上了壺茶，屁股還沒有坐熱，便聽見有人談論她。

  穆茼神色微微一動，她昨日才剛剛到京城，今天茶館裡就有素未蒙面的人話她的閒話，難不成她也成了什麼風雲人物了？

  真是大可不必，就算是還沒有聽到，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有小二上了茶過來，「二位慢用。」

  風螢只是跪坐在桌邊，沒動，穆茼抿了一口，就聽見那邊繼續說著：

  「這靖世子經歷也是坎坷，從小流落在外，竟然還能夠寒窗苦讀中了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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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茼點點頭，這點她贊同！她喜歡有文化有內涵的人，有時候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時謹之明明是一個十歲出頭就流過在外的人，薛桂花他們也不可能會送他去念書，他是怎麼自學成才的？每每細想，穆茼都十分佩服，還十分心疼，時謹之背地裡的努力，遠比她看到的還多的多！

  那邊的閒話還在繼續，話音一拐，突然扯到了穆茼身上，見有人在說她，穆茼的耳朵更加豎了起來。

  「不過你們說著靖世子是怎麼想的，真把那村姑接回來了！他不會是真的不打算再娶妻了吧？」

  他們身在京城，哪怕只是些平明百姓，對於那些達官貴人之間的事情知道的也是只多不少，像時謹之這樣的，回到靖王府孤立無援，就應該娶個門當戶對的尋求女方那邊的力量來支持自己。

  誰願意娶一個默默無聞的村姑呢？這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嗎？這是他們大部分人的想法。

  村姑……

  穆茼默默地想：這些人是不是都自認為高人一等啊！她是村姑沒有錯，並且也不會羞於承認，可是每每聽見，還是十分的不高興，剛喝過茶瑩潤的唇抿了抿，雖然她沒有嫌棄過村姑的身份，但是不難聽出在別人口中村姑兩個字完全是貶義，透著濃濃的不屑。

  有人說：「這說明他還是個痴情種，沒有因為身份拋棄糟糠之妻。」只不過語氣多是調侃之意，並沒有多少認同和欽佩。

  又有人撇了撇嘴，語氣十分不屑，「什麼痴情，我看就是蠢！娶個村姑什麼好的，如果不是這麼多年靖王一直沒有立新的世子，否則的話，世子之位早就易主了！他就算是回來了，也無用。」

  而且，到時候時謹之的身份會十分尷尬，自古以來，立嫡立長，如果真的立了時琛為世子，時謹之就算回來了，總不可能將世子之位再要回去吧？這又不是菜市場買菜，可以挑來換取的，只能是認栽了，到時候靖王府更加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也許是那村姑長得天資絕色，才叫我們這位靖世子念念不忘，看不上這些名媛千金，願意為她放棄一切，不過，聽說那村姑回來之後，靖王府那邊毫無動靜。」

  那人的話說得尤其的猥/瑣，仿佛時謹之就是一個只看重外貌的老色/批，而她就是一個以色侍人，有幾分姿色，卻不自量力的人。

  時謹之沒有住在靖王府的事情不是秘密，穆茼昨日抵達京城到今日也沒有上門拜訪過靖王府也不是秘密，誰都夠看到靖王府對她的不重視。

  「一個村姑，能有多好看？難道還能夠比那些嬌滴滴的世家千金好看不成？」

  在他們這些京城人士眼裡，對村姑的印象就是土裡土氣的。

  「嘿嘿……」之前那人猥/瑣的笑了兩聲，左右交換了一個男人才懂的眼神，「世家千金們恪守禮儀，哪有外邊的野路子帶勁……」

  話題到這裡，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往下三路跑去了，穆茼皺了皺眉頭，但是也沒有出聲打斷他們，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總不可能現在起身過去，將茶水潑在他們身上，然後義正言辭的告訴他們，自己不是那種人！

  穆茼想了想還是算了，浪費口水，她今天來不是找人麻煩的，況且她坐在這裡，別人並不知道她是誰，又何必去自爆身份。

  一直面癱著臉的風螢忍不住朝穆茼投去好奇的目光，穆茼也沒有回應。穆茼對這個冷冰冰的女護衛屬實是沒有什麼話題可以聊起來，不過也不討厭就是了。比起那些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笑裡藏刀之輩，穆茼還挺欣賞這樣子直來直去的性格，不喜歡一個人直接擺在了臉上，但是對於穆茼的命令又不得不聽從。穆茼甚至有時候惡意地想，就是喜歡你們這種看不慣我又沒法幹掉我的樣子。

  嗯……穆茼想，這位還是挺有意思的。

  穆茼不說話，風螢也不好意思開口，二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那幾人又調笑了幾句，話題才重新回到時謹之身上。

  「這話也不能這樣說，靖世子是靖王嫡子，他當世子天經地義，更何況現在他還考上了狀元，能力出眾，聽說皇上很是看重。」

  「那靖王府的二公子也是從小一騎絕塵的人物啊，哎，可惜了，現在他這個嫡親的哥哥回來了，他就是再出色，以後靖王府都不可能交給他了。」

  「可是我怎麼聽說那靖世子和家裡人不和？雖然回來占著世子的位置，可是連家都不回的？」

  後面他們還在說什麼，穆茼也只是靜靜地聽著，仿佛無關緊要淡定得不得了，讓一直面無表情的風螢不禁好奇得看了過去，雖然臉上還是那副僵硬的表情，但是眼睛裡的神色不禁靈動了許多，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麼坐得住。

  風螢是立志要像哥哥那樣成為主子的左膀右臂的，哥哥也是主子身邊最放心的人，可是哥哥這麼久以來，卻被派到這個女人身邊去保護她了，完完全全就是從主子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變成了一個女人的暗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