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解釋
2024-08-31 16:03:21
作者: 雙木夕
「你屋子裡、有棉絮。」穆茼垂下眼,不去看他,悶悶地說著,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在她的印象里,時謹之一直是清高而自持的,被她這麼一拒絕後,雖然不至於惱羞成怒,但反應也應該是會用那雙深邃的眼眸盯著她,面上清清冷冷,嘆一口氣然後就出去。
可是這一次時謹之卻一反常態,不僅沒走,反而還再往前一步,直至膝蓋抵在床沿,在穆茼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手放在她後頸窩,一隻手放在她腿彎,往裡一帶,穆茼整個人便睡到裡面去了,留出了一大半的位置。
穆茼感受著身下冰冷的被褥,呆了呆,然後見時瑾之翻身上床了,一氣呵成的動作不禁有些氣惱。
接收到穆茼看過來的視線,時謹之扔下一句「沒人暖床」算是解釋。
又是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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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茼不知道這是是怎麼面上一派清冷地說出這句讓人臉紅心跳的話的。
如果是往常,穆茼不覺得有什麼,因為時謹之曾也說過,可是她今天心情不好,跟著連這句話也覺著不喜,「你是不是、覺著我……召之即來,揮之則去?」
時瑾之一想便知道穆茼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還生氣呢?」
穆茼一窒,隨後開口:「……沒有。」
「嘴硬。」時瑾之輕笑一聲,然後長臂一撈,將穆茼摟在了懷裡。
「你……!」
這一次,穆茼是真的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和時謹之雖然同床共枕的時間很多,但兩人基本上沒有什麼肢體接觸,躺在同一床被子下,都隔著一條楚河漢界。
「噓……」見穆茼掙扎,時謹之鬆開一隻手,食指貼在她唇畔,「你聽我說就好。」
今天如果不將事情解釋清楚,恐怕這人會一直生氣下去,他倒不擔心會對自己如何,只是擔心她一直生悶氣對身體不好。
其實告訴她也無妨,以前是因為不信任和擔心她知道的太多,擔心她的安危,現在這樣的顧慮卻小得多了。
感受到唇畔冰涼的指尖,穆茼身體也是驀然一僵,僵直在時謹之懷裡,心下一團亂麻。
見穆茼不情不願,時謹之開口:「好了,別鬧……」
語氣中的縱容和寵溺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然後時謹之便將自己的身世緩緩道來,包括怎麼遇刺,流落楊柳村。
時謹之之前遇刺失憶那次,就曾說關於他家裡的事情,當時穆茼便也有所猜測,現在證明與她所想八九不離十,只是沒有料到時瑾之的身份比她預料之外的還要厲害一些。
王府……皇親國戚,天潢貴胄。
時瑾之一直留意著穆茼的一舉一動,見她聽完臉上如他所想的一般,沒有高興反而更加的糾結了,嘆了一口氣,「看吧,之所以不告訴你,也是擔心你憂慮,多想。」
穆茼被子下的手緊了緊,時瑾之說的對,她現在知道了之後,心裡的擔憂更盛了,不禁擔心時謹之,也害怕自己會配不上他,他長得好,有能力又有身世,而她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那……你要回去嗎?」猶豫了一會兒,穆茼問著。
聽時謹之的語氣,對那個地方也是深惡痛絕,不過想想也是當然,那明明是他的家,本應該養育他長大的地方。
回去嗎?
時謹之眼眸裡面划過一抹犀利,半晌,幽幽地說:「也許吧……」
即便他不喜歡那個地方,但是有許多東西是屬於他母親的,他要親自拿回來。
也是……穆茼垂眸,不再多問。
時謹之回來了。
在王秋香幾人的不懈努力下,不過一晚上,整個楊柳村的人便都知道了。
所以第二日穆茼準備出門的時候,便明顯感覺到許多人在她家周圍晃蕩,但是又不敢貿然靠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悄悄注視著這邊,等穆茼看過去的時候,又匆忙地轉移視線向別處,穆茼見狀也只當做不知道,沒看見。
她剛剛回來還有許多事情未辦,沒時間理會這些不相干之人。
昨日她是直接回了楊柳村,並沒有去縣城裡面看看火鍋店經營的如何,她離開了這麼長的時間,最近可有出什麼亂子……
穆茼將馬車牽出來準備出發時,穆大春找上了門來。
之前穆茼走得匆忙,根本就沒有向他打聲招呼,所以他也是在村里擔憂受怕。
穆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離開這麼久。
穆大春對自己妹子有愧,見到她人也好好的回來了,一顆心才終於放下來,也不忍心責問,是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但是當他看見時瑾之出來後,臉色頓時扳了起來,這段時間以來村裡的風言風語傳得十分難聽,大家都說這時瑾之是因為考上了解元,飛黃騰達了,便要拋棄他家妹子!
後來穆茼出門尋夫,大家更是越傳越過分,說是時瑾之早就將她休棄了,偏偏她還不死心敢上門去倒貼!
於是乎,連穆大春這麼老實憨厚的一個莊稼漢都忍不住和那群長舌婦理論一番。
可是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
穆大春平日裡只知道幹活,嘴又笨,哪是那些人的對手?
三言兩語便敗下陣來,潰不成軍,只能紅著臉堅持說道:「我家妹子才沒有被拋棄!」
可往往換來那些人更大的「嘁」聲和惡意。
「如果不是嫌棄你家啞妞,時瑾之怎麼一直沒有回來?」
「我們只是實話實說,你怎麼還死不承認呢。」
「現在啞妞出門去尋,找得到時瑾之在哪裡嗎?如果時瑾之有心要躲她,等會讓她找到?」
「我看呀,這啞妞註定是白跑一趟了,用他們讀書人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叫……叫自取其辱!」
「要是我的話就老老實實待在楊柳村,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條件,之前能夠嫁給時瑾之都已經是燒了高香了,更何況已經是考上解元的時瑾之!」
只要時瑾之一天沒有回來,這些閒言碎語就沒有間斷,成了大家聚在一起都會談論的笑料,而穆茼淪為了眾人嘲笑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