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余秀兒擺攤

  桂花嬸子的兒媳婦小芳，因為身體不舒服，今天就沒去余家暖房，一直在床上躺著，桂花嬸子不放心她一個人，就把自家小姨叫過來看顧著。

  小芳吃過藥就睡著了，迷迷糊糊就聽到自家姨婆在門口和什麼人說話。

  本來還想翻身繼續睡，可沒想到突然就聽到那人在打聽余家的事，這但凡親近點的，怎麼可能不知道余家搬家的事情？

  當下就是一激靈，趕緊爬起身來朝窗戶外頭看，這一看可把她嚇一跳。

  這不是余家那個倒灶的女婿嗎？

  別人不知道，她可知道的，她娘和余家嬸子走的近，余母有什麼憋屈事也會跟她娘說說，這個女婿可是差點逼死余秀兒妹子，差點就同歸於盡了。

  

  沒容她多想，就聽自家姨婆已經開口準備告訴李紅山地址了，嚇得趕忙出聲阻止。

  姨婆一臉疑惑地回頭看了看小芳，李紅上則滿臉不悅，差一點，就差一點！

  李紅山憤恨地瞪了小芳一眼，轉身走了。

  一路嘀嘀咕咕回了家，李母聽見自家兒子回來，趕忙迎了出去，還伸頭往後看了看：「怎麼那個糟心的沒跟你回來？反了天了她！」

  「咱們是可憐她，還真以為她女兒是個香餑餑？」

  「離，咱跟她離，老的是個寡婦，小的再離婚，我倒要看看，她家閨女還能找到個什麼樣的？」

  李母覺得余家忒不是個東西，那余秀兒之前一直好好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任她磋磨，怎麼就回了趟娘家，就硬氣了？

  一定是余家那個老貨在中間搞的鬼！

  李母當下就想要罵街，但直接被李紅山攔住了：「娘，秀兒必須接回來。」

  ……

  李母看著自家兒子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結巴地說道：「啥……為啥？」

  這個余秀兒說白了其實就相當於倒貼，他兒子沒費什麼功夫，就要死要活嫁過來，再加上生了個丫頭片子，他兒子也不是很上心，這怎麼去了一趟楊柳村回來就變了呢？

  「余家在縣城買了房子！」

  李紅山的話無異于晴天驚雷，震得李母半天都沒回過神來，愣愣地問了句：「她家的糕點攤子咋能掙那麼多錢呢？」

  「那我哪裡知道？反正是一家都搬去縣城住了，這個婚說什麼也不能離。」

  李母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可記得上次李紅山回來說余秀兒要跟他同歸於盡的樣子，「這……萬一餘秀兒再發瘋，你……」

  「這次我們對她好點，她說什麼是什麼，把她供起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李紅山下了決心，畢竟這麼好的岳家，只要肯拉他一把，還愁沒錢掙？

  但李母一聽，卻不是很樂意，「我還得供著他？他受得起嗎？」

  李紅山上手搭在李母的肩膀上：「只要能掙著錢，受點委屈算什麼？娘，為了我的幸福生活，你也忍忍吧！」

  ……

  李母想罵人，但為了自家兒子，行，她忍。

  「行，你把她帶回去吧，我以後一天三頓伺候著，就是你爹他都沒有這待遇。」

  「知道的，知道的，等你兒子出息了，保證帶你享清福。」李母這才心裡舒服了。

  李紅山聽出李母心裡有怨言，又是好一頓哄，這才把人哄好。

  「不過就是……我還不知道她們現在在縣城哪裡住著？」說到這個，李紅山又是一陣鬱悶，就差那麼一點點。

  「著什麼急？縣城就那麼大，還不信找不到一個大活人？」本以為找人會是件很容易的事，沒想到他們娘倆兒天天碰壁，這幾天的開銷蹭蹭往上漲，李母心疼的肝兒都開始顫了。

  還真被李母一語中的，兩人自這天開始，沒事就往縣城跑，想要找到余秀兒，但因為路途遠，每次去都到下午了，時間本就不富裕，只能一條街一條街的找過去。

  母子倆看著人來人往的縣城，不禁納悶：「不是說她嫂子擺攤賣糕點？這大街就這麼幾條，她能上哪擺去？」

  李紅山也納悶，張喜梅難道不需要做買賣？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半個多月，硬是連人影都沒看到，李母有些灰心。

  「紅山，要不不找了吧？」

  「不行！」

  李紅山想也沒想就一口拒絕了，放著那麼一個會生金蛋的岳家不要，他又不是腦子瓦特了。

  可……

  李母看著一臉志在必得的兒子，到底沒再出聲說什麼。

  不過志在必得的李紅山在連續跑了一個月縣城後，就不這麼說了，直接攤在床上揉著自己酸軟的大腿，破罐子破摔的說道：「不找了，反正她想離婚自然會找我的，到時候我再想辦法收拾她。」

  再說蘇眠這邊，該忙活的也忙活完了，除了安心學習，其他時間都在教余秀兒做小吃，這個年代人窮，不會買特別貴重的東西，吃食是最好的選擇。

  利用周六日的時間，蘇眠終於把怎麼做涼麵、涼皮教給了余秀兒。

  而因為余秀兒每天要練習，所以，張喜梅把買賣都挪到了上午，到中午基本上就賣完了，下午正好可以和余秀兒一起研究做涼皮涼麵。

  姑嫂兩人每天忙的熱火朝天，時間上剛剛好就錯了和李紅山碰上的可能，這也是為什麼李紅山來了一個月都沒找到人的原因。

  等余秀兒終於能做出一碗讓蘇眠滿意的涼皮和涼麵的時候，時間已經進了四月。

  余秀兒在看到蘇眠點頭的那一瞬間，余秀兒直接就紅了眼眶，因為她開始連調料都認不全，所以學起來就要慢很多，再加上心裡壓力大，總是焦慮的晚上睡不著覺。

  這會聽到蘇眠的認可，難免不激動，顫抖著嘴唇：「我……真的……可以了？」

  蘇眠肯定的點點頭，「非常棒！」

  這面，涼皮，調料都是她手把手教的，看余秀兒出師。她也很有成就感。

  張喜梅這半個月也沒少幫忙，這會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瞬間眼前一亮：「秀兒，就你這手藝，可比旁邊那些賣面的好吃多了，放心大膽的干，保證沒問題。」

  得到兩人的肯定，余秀兒終於扯出來一個大大的微笑，「我肯定好好干。」

  既然已經出師了，那肯定是要出去擺攤的，為了方便照應，張喜梅讓余秀兒跟她一起，這樣的話就需要多一個攤位。

  之前因為沾了王紅麗的光，王紅麗小姑姑才沒為難她，後來聽說鬧掰了，王紅麗小姑姑還來找過她麻煩，不過都被張濤擋回去。

  王紅麗的小姑姑敢怒不敢言，兩家離的不遠，是不是過來斜她一眼。

  張喜梅是來做生意的，又不是來生氣的，自然不會跟她一般計較，只當她是條瘋狗。

  但今天帶著余秀兒來的時候，因為要多占一個攤位，和旁邊的攤子發生了一點小矛盾，張喜梅還沒來得及過去勸，就聽對面王紅麗的小姑姑尖著嗓子開始挑事。

  「喲，這可是咱街上的霸王，一般人可惹不起的，那個李家的，你趕緊認慫好的啦？」

  張喜梅當下就一個眼刀子飛過去，「閉嘴吧你，別人惹得起惹不起我不知道，但你……方雪梅，我一定惹得起。」

  方雪梅頓時一噎，半晌都沒說話，只是等著兩個滾圓的眼珠子，恨不得殺了張喜梅，要不是張濤罩著，她能受這份氣？

  看她終於消停了，張喜梅這才趕緊上去勸架：「李家大哥，我這妹子今天第一天來，沒有惡意的，只是擺在這裡，但並不占您的地方，你看好不？」

  李志高本來很生氣，一來自家攤位就被占了，換哪個人都得生氣。

  現下一聽不占他的攤位，頓時氣消了一半：「那占哪裡？」

  張喜梅趕緊說道：「我把我的糕點攤子騰出一半，就是可能過道會小一點，但不會影響你那邊。」

  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李志高也理解，當下點點頭：「那可以。」

  姑嫂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悄悄鬆了一口氣。

  張喜梅的糕點已經有了老客戶，所以壓根不愁賣，反倒是余秀兒的面，沒什麼人見過這種面，都是過來瞧個新鮮就走了。

  一上午過去了，竟是一碗麵都沒賣出去。

  余秀兒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這種事情也不能強壓著別人來吃啊！

  張喜梅賣完糕點，趕緊收了攤，給余秀兒騰地方，還不忘安慰她：「放心，總有識貨的人。」

  「呵呵，笑死人了，正是因為都是識貨的人，所以才賣不出去吧！」

  方雪梅在對面冷嘲熱諷的話，讓余秀兒一時間更侷促了，眼眶紅紅的，活像個受委屈的兔子。

  張喜梅一聽，就怒了：「等我過去撕了你的嘴！」

  說罷，擼起袖子就準備幹仗，結果就聽旁邊傳來一個聲音：「要不，給我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