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四喜的異常
2024-09-08 09:42:26
作者: 果子離
午後,陽光正好。
萬柒柒倚在空雅間窗口,看著緊閉的「八方來客」發呆。
她能理解方自明的做法。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假如百姓議論的不是縣令的作為,而是一個女子經營的酒樓,那必然是縣令的失敗。
他的功績居然還不如一個女子!
雖說官府沒有明文條例說女子不能經商,且也有很多人對此有所忌諱。
當初酒樓開業,其實也算用了女子開酒樓的噱頭。
因為她對自己的菜品有信心,才會如此。
假若有人效仿,結果會怎樣無從得知。
但有一點是必然,原有的男尊女卑平衡會被打破,夫妻之間將出現隔閡與矛盾。
不是所有人都是陳永年,能接受自己妻子在外拋頭露面。
也是不是所有人能都萬柒柒的金手指,能退出新穎的東西,讓世人默認她這個東家。
若是因為女子經商之事讓雲和縣亂起來,那麼他這個縣令必當首當其衝被罰。
甚至那些效仿之人,也將受到重罰。
萬柒柒知道這個世界接受女子拋頭露面很難,所以她不打算一次到底。
有時候以退為進,才能為今後的路打下堅實的基礎。
發呆期間,朱成業已到門口,他盯著萬柒柒的背影看了會兒,道:「你出去一趟,又開始發呆,是唐公子哪有什麼新消息?」
萬柒柒緩緩回頭,道:「沒有,乏了而已,就想偷個懶,哪想還被抓了!」
她俏皮一笑,伸了個懶腰,問道:「今兒外送的可有什麼問題?」
「大問題沒有,還是有些慢,餐盒保溫不夠好。」朱成業走進來坐下。
萬柒柒眸子一轉,問道:「我們這兒可有棉花這東西?」
「棉花?」朱成業眉頭微蹙,好似沒懂萬柒柒說的什麼。
「就是一種草,種植後能長出軟軟的白絨,那種白絨可以塞在衣裳夾層之中,也可以做成棉線,織棉衣……」萬柒柒儘量用自己的理解告訴對方是什麼樣的東西。
她在這其實見過棉花,卻也只見過一次,卻不知道這裡怎麼稱呼棉花。
朱成業也顯得不太確定,道:「白疊子?」
兩人都不能確定自己說的就是對方要的,朱成業索性讓人東西買回來,讓萬柒柒確認。
最後確定兩人說的是同一種東西。
萬柒柒以「白疊子」的實用性來講述,將自己的計劃與朱成業講清楚。
古達沒有保溫袋保溫桶,棉被保人體不受寒冷的侵襲,必然對保溫也有用。
朱成業先是有些茫然,而後好像被堵住的路突然被人打開了一道口子,面前豁然開朗。
萬柒柒雖是女子,但她所思所想奇特,總能讓人眼前一亮。
有了這個處理方案,朱成業立馬安排採購,儘快解決面臨的問題。
萬柒柒見他說完,叮囑道:「朱大哥,應該會有其他酒樓學著我們送餐,我們注意些好,不然讓人全學了去,我們便沒什麼特別了!」
朱成業遲疑半晌,點頭認同,朝著剛剛出去的人追了過去。
四喜也在這時候送餐回來,整個人顯得很疲憊,甚至看起來沒有什麼血色。
她將空食盒放在櫃檯旁,拉聳著腦袋,手抵在腹部,顯得有些難受。
「四喜,你怎麼了?不舒服嗎?」二胖走過來,盯著四喜看了好一陣。
「沒事,可能吃錯東西了,有些肚子疼。」四喜咧嘴一笑,顯得面色更加蒼白了!
大多數女子十三歲以前就來月事,她也一樣。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其中痛楚卻折磨得四喜苦不堪言。
她寧可自己是男子,不用經受這樣的折磨,也不用女扮男裝。
她恨自己是女子,才會被人看不起。
「啊?你生病了啊?不要緊吧?」二胖聲音稍大,將其他夥計也吸引過來。
「四喜,生病了就不要逞強,養好身體才能賺錢,你阿奶還等著你呢!」
「是啊!都病了,你少跑兩趟也沒事,現在送餐的人也多。」
「你去看郎中了沒有?得去找郎中看看,別耽誤了!」
「……」
四喜心情本就不佳,被人圍著,七嘴八舌地念叨,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炸了。
她眉頭擰作一團道:「行了!我不知道嗎?你們那麼閒?煩死了!」
她像是爆竹,一點就炸。
不等其他夥計反應,她冷著臉轉身進了後院。
「她什麼意思?我們好心關心他,他就這個態度?搞得我們欠他的似的。」
「就是!狼心狗肺,不識好人心!」
「好了好了!他可能遇到什麼煩心事了,讓他一個人靜靜吧!」二胖拍了拍小夥伴的胳膊,笑呵呵道:「掌故的不都說了,要相互體諒,不許吵架嗎?」
「我們也沒想跟他吵,是他態度有問題!」
「就是啊!沒見過這種人!」
「你們那麼閒?」小六子的說話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隨即,小六子站在幾人身旁,道:「現在客人雖然不多,你們這樣圍在一起也不好,等會兒萬掌柜下來看見,要扣你們工錢的!」
「知道了!」夥計們齊聲答道,散去。
二胖卻還站在原地,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朝小六子道:「小六子,四喜好像受傷了,我剛剛好像看到他褲子上有血……」
小六子一怔,眼神中顯露出幾分擔憂,道:「我去看看,朱掌柜和劉帳房不在,有客人結帳便喊我。」
「好。」二胖走進櫃檯,示意小六子去忙。
他站在櫃檯前,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總覺得四喜好像跟他們不太一樣。
但是他又想不出來具體問題出在哪裡。
「喂,你發什麼呆?」鐵牛送餐回來,敲了敲櫃檯。
「沒,沒什麼……」二胖摸了摸頭,抬頭看著鐵牛,道:「四喜剛剛回來,我看他心情好像不好,好像還受傷了,屁股後面都還有血。」
鐵牛聽見「四喜」的名字,臉上流露出幾分不悅。
隨後,他轉念一想,上個月他好像也看到四喜褲子上有血,也是在屁股後面。
他眼眸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問道:「你說他褲子上的血在什麼位置?」
「屁股吧……」二胖有些不太確定。
鐵牛雖年紀還算小,對女子的月事也不清楚,但是知道他阿娘每個月身上總會有些血腥味。
而且那幾天阿娘看起來都不舒服,脾氣也不好。
回想二胖說的,再細細一想四喜平時的表現。
雖與其他人沒什麼不同,卻從來沒跟他們一起如廁,也不跟他們勾肩搭背。
以前總覺得四喜有潔癖,但如今回想,全都變得詭異。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鐵牛心有冒出來,瞳孔中漸漸露出幾分驚愕。
四喜……會不會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