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尋香抓人
2024-09-08 09:38:11
作者: 果子離
天色灰濛,沒有一絲光彩。
與之一樣沒有色彩的,還有荷風鎮西巷的一小片居民區。
說是居民區太抬舉這個地方。
走進這片區域便能看到破舊不堪的房屋,看塌陷程度,應該是沒有人居住。
然而在這片區域卻還有人生存,並有些人以乞討為生。
說白了,此處就是個乞丐窩。
一個穿著破爛的中年男人將前兩日撿回來的破衣裳往身上套,想要抵禦變天帶來的寒冷。
可是衣裳都是破的,不管套幾層還是在漏風,他卻一點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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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好衣裳,他側頭看著隔壁院子的少年,道:「小乙,你這兩日在做甚,感覺你神神秘秘的!」
「沒有,去辦了一些事。」
那名叫小乙的人回答者,將手裡剛洗好的衣裳晾起,嘴角不自覺地露出笑。
中年男人打趣道:「小乙,你發財了?你上哪撿得那麼好的衣裳。」
小乙瞥了他一眼,不悅道:「哪裡有撿,這是我憑自己的本事掙的!」
他說著咧嘴一笑,「祥叔,等過段時間,我掙錢了,帶你一起離開這裡,我們去外面闖!」
「好。」祥叔似乎這話聽得習以為常,沒有在意,道:「祥叔等著!」
說罷他搓了搓手,試圖讓自己熱一些,道:「小乙,你聽說了鎮裡新開的那家酒樓被人下藥的事嗎?」
小乙臉上的笑忽然僵住,提著桶轉身道:「沒,我沒注意。」
祥叔似是沒看到對方情緒不對,接道:「也不知是哪個人那麼狠心,在和的茶水裡下藥,害那麼多人生病。」
小乙垂下頭,緊咬下唇,道:「說不準是他們自己人做的呢!」
祥叔嘆息一聲,道:「官府已經下令調查,說是縣令大人的千金撞見過那人,還摔了一瓶特別的西域酒。」
他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道:「聽說官兵正帶著一條狗尋香識人,說不準很快就能找到兇手……」
祥叔還想再說什麼,見小乙將剛剛晾起的衣裳又收了回去。
「誒……小乙,你做什麼?衣裳洗了不晾乾會嗖的!」
小乙一邊將衣裳往桶里塞,一邊道:「要下雨了,晾在外面會被打濕。」
說罷,他帶著桶里的衣裳進屋,頭也不回。
祥叔看著眉頭緊皺,總覺得小乙今日奇奇怪怪,好像哪裡不太對。
小乙自然不對。
若是方盧雪在,她必然能認出這個叫「小乙」的人就是撞自己的人。
與此同時,八方來客也得到最新消息。
阿德雖沒之前那邊焦躁,卻也沒好多少。
他徘徊在書房裡,道:「掌柜的,那人如果被抓,官府會不會順藤摸瓜找到我們這?」
「本來他可以拿錢滾出荷風鎮,奈何他自己碰到誰不好,偏偏碰到方縣令的女兒!」裴原冷冷一笑,「被擔心,他們即便抓了下藥的人,也跟我們沒關係。」
從始至終,裴原只是動了動口,從來沒出現過。
可是阿德擔心,擔心那人供出什麼,抓住他找的那個人,這樣他就危險了!
而且聽說官府找了一個養狼的孩子。
狗的嗅覺靈敏,狼的嗅覺更加靈敏,甚至兇殘。
假若遇上,便沒迴旋的餘地!
很快,陳永年帶著小猴子走到荷風鎮西巷的那個乞丐窩。
不管是陳永年還是其他人,都有些震驚。
這個地方簡直比偏遠山村還要破舊,簡直就是一片廢墟。
這樣的地方,又如何住人?
就在這時候,祥叔聽見腳步聲往外走。
看清來的人穿著官府的衣裳,還有一個帶著「狗」的孩子,他立馬笑著迎過去。
「官爺,來檢查呢?」
陳永年點了點頭,掃了一圈,問道:「大叔,這片區域住了多少人?」
祥叔第一次見到那麼好說話的捕快,臉上的笑越發燦爛,道:「一共七個人,小的都認識,小地幫你去喊!」
話音落下,祥叔轉身一戶戶去喊人。
陳永年低聲對小猴子道:「你要看好小狼,不能嚇著他人,不許它咬人。」
「好。」小猴子點點頭,隨後蹲下抹小狼的頭,喃喃道:「聽話,有肉吃!」
這兩天在陶家住,餐餐都吃得好,他都有些不適應了!
小狼好似聽懂了小猴子的話,搖了搖尾巴,「嗷嗚」叫了一聲。
被叫來的人聽見狼叫聲,立馬止住步伐,猛地往後退。
「狼!那是狼,不是狗!」有人驚呼道。
陳永年示意小猴子將小狼往後牽,掃了一眼,只有六人,問道:「還有一人呢?」
祥叔連忙道:「還有小乙,住在我旁邊,我剛剛敲門沒人應,他可能出去了!」
陳永年眉頭微蹙。
他看過這幾個人,相貌對不上,而且小狼也沒反應,應該不在這裡。
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叫小乙的人很可疑。
隨後,他將畫像拿出來,展開給大家看,問道:「你們見過此人嗎?」
有人立馬接道:「這不是……」
話還沒說完便被祥叔打斷,「沒,沒見過這個人。」
他許是很少說話,神情略顯慌張。
陳永年沉默不言,讓人將畫像收起來,道:「行,如果你們看到此人,立刻向官府稟告。此人是興隆酒樓一案的嫌犯,若有人包庇,將一起問罪!」
說完他帶著官兵往外走。
小猴子低聲問道:「永年哥哥,他們明明認識,為什麼走?」
陳永年抬手在小猴子頭上摸了摸,道:「你柒姐姐說的,引蛇出洞。我們不走,他怎麼回去?」
官兵剛走一會兒,小乙便從外面回來,有些鬼鬼祟祟,身上也臭烘烘的。
祥叔見他回來,二話不說將人帶進屋子,冷叱道:「小乙,你跟祥叔說,你是不是犯什麼事了?」
小乙抿了抿唇,別過臉去,低聲道:「沒有。」
「祥叔認識你那麼久,會不知你有沒有撒謊?」祥叔嘆息一聲道:「我們雖然窮,但絕不能做犯罪之事,你這樣拿今後的生活冒險,值得嗎?」
小乙冷冷一笑,道:「可我受夠了現在的生活,我不想再乞討,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你有很多方式改變,但你不該用這樣的方式。」
隨著說話聲落下,緊關的門突然被踹開。
小乙與陳永年四目相對。
他立馬認出眼前的人正是酒樓之人,慌亂往後躲。
然而在門被踹開時,官兵已將屋子團團圍住,他無處可逃。
僅僅一眼的對視,不需要小狼聞香,他也能確定此人就是下藥之人。
「不,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做……」小乙將面前的柜子推翻,還試圖逃跑,否定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越窗而逃,被官兵直接按在地上,再也無法逃脫。
祥叔見了拍腿嘆息,後悔自己沒看好小乙。
陳永年掃了眼窗外,再看看祥叔,沉聲道:「對他的縱容,只會害了他,若他順從伏法,交代幕後之人,還能從輕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