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槓精出世
2024-09-08 09:32:58
作者: 果子離
監察御史聲音冰冷,不怒自威。
萬柒柒心頭一怔,有些不明這位御史要做什麼。
在公堂之上,只言她知情不報,卻為責罰,難道私下要給自己定罪?
她低頭,垂下眸子,疑惑道:「大人,民婦何罪之有?」
只聽見書籍重重敲打桌面之聲,似是對方已經發怒。
「何罪之有?」監察御史的聲音依舊冷冽,「你不過一介婦人,為何對官府之事知曉如此清楚?」
「民婦不知其中有何問題。」萬柒柒依舊垂下頭,看不下去情緒,「民婦知曉之事,城中百姓皆知。若說通匪之人暴斃,是余縣丞告訴民婦,他為何與我這不相干之人談論,民婦不清楚。」
「好一個巧舌如簧,將此事推給朝廷命官,你便不怕誣陷朝廷命官被砍頭嗎?」
「民婦一直堅信官府能給百姓清白!」
萬柒柒一句話讓監察御史不再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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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監察御史道:「好巧的一張嘴,你便是憑藉這個,與漣山匪糾纏?」
「民婦只是不想死。」萬柒柒說罷,抬眸看著監察御史,眼神堅定。
監察御史與其對視,問道:「你說通匪一事另有其人,可有證據?」
萬柒柒搖搖頭,卻問道:「請問大人,死去的通匪之人是何身份?」
監察御史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側房。
萬柒柒隨著望去,眸光一頓。
他怎麼在這?
陳永年走出來,在萬柒柒身旁跪下,「回大人,死去之人是刑房上一任管年。」
監察御史似是對兩個人的不好奇,漫不經心點頭,在屋內踱步,「入六房,除休沐外,禁止隨意出縣廨。與山匪通信,必然是能自由出入者。」
他停下步子,看向萬柒柒,「能如此,並知曉計劃者,縣中便只有縣令、縣丞、縣尉和師爺四人!」
萬柒柒此刻真有些捉摸不透監察御史,不明他到底想做什麼。
東問一句,西問一句。
一會兒好似要給自己定罪,一會兒又分析通匪之人。
上一個讓她捉摸不透的還是謝行!
監察御史又開口道:「你說說,這四人誰的可能性大一些?」
萬柒柒皺眉,「官府之事,民婦不敢妄論。」
等會兒說得不好,還治自己一個妄言之罪,可就划不來。
「她不說,便你說!」監察御史看向陳永年。
「大人,此事最不利方縣令,卻是他,沒有必要。相比,方縣令出事,余縣丞的可能性大一些。龐縣尉直面山匪,與其廝殺不能作假。曹師爺……屬下不清楚,不敢妄自推論。」
「所有事指向余縣丞,會不會是方縣令為嫁禍而演?通匪是死罪,以權謀自只是除去官職,罪不至死。」
不等陳永年回答,監察御史又道:「至於龐縣尉,為何不是與山匪沒談合,因此惱羞成怒呢?還有那個曹師爺,他出的主意最多,說不準就是他平日得罪了誰,借用山匪之手想除之後快!」
萬柒柒「……」
若是換做現代,萬柒柒絕對已經開罵。
這人就是槓精吧?
槓精都沒他會槓。
一邊說要分析,拿出證據。
另一邊自己就開始各種妄加揣測,說這個有問題那個有問題。
萬柒柒覺得,最有問題的就是他!
出門的時候是不是腦子被馬踢了,神經兮兮!
這種人怎麼坐上監察御史的位置的?
她突然明白萬子言為什麼不想當官。
要是自己遇上這樣的上級,也會被氣得轉身就走。
陳永年似乎對監察御史也有些無語,沒再接話。
監察御史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兩位,冷聲道:「莫要讓我知曉你們背地裡罵本官,不然大刑伺候!」
「……」
心裡罵你,也算嗎?
萬柒柒險些翻個白眼,道:「大人,此乃縣衙政事,民婦是否該迴避?」
監察御史眉峰一挑,冷聲道:「聽了一半,便想出去?」
「……」萬柒柒服了這位大哥,真的是沒完沒了,「民婦必將閉口不言,出門便將此事忘得一乾二淨。」
「晚了!」監察御史回到書桌旁坐下,「聽聞你兄長萬子言乃是舉人,曾拒任雲和縣縣丞一職?」
萬柒柒忽然頓悟。
此人繞了半天,原來是為了萬子言!
「回稟御史大人,兄長是舉人無誤,但是否拒任縣丞,民婦不清楚。」
監察御史敲了敲桌,道:「縣衙之中牽扯此案之人甚廣,陳管年初次入職,可排除嫌疑,我現命你配合本官官吏,聯合調查通匪一案!」
特麼!
萬柒柒真的想罵人,這人揪著陳家死咬不放!
陳永年知曉其中厲害。
但他不過是一名小吏,上面下達的命令,他若直接拒絕違抗命令,必當牽連娘子。
他本想入縣衙能護萬柒柒,卻不想使對方更加處於危險之中。
監察御史見他半天沒說話,又道:「本官允你請人幫忙。萬子言不是你家娘子的親兄長嗎?不如請他來縣中,一起調查此事!」
窗外風雪簌簌,將院子裡的腳印全部掩埋。
雪還未消融,又覆蓋一層。
和風書院的讀書聲如同落雪般,變得寂靜無聲。
陶然身著狐裘而來,停在長廊在穿著單薄的萬子言身旁。
「上次你也是如此,一站便是一個時辰。」
他將手中的手爐交到萬子言手中,「今年這雪比往年還大,我已讓孩子們提前歸去,來年開春提前幾日,將這幾日補上。」
手爐的暖意滲透肌膚往裡鑽,可寒意源源不斷,不一會兒便使手爐失去熾熱,漸漸冷下來。
萬子言垂下眸子,神色間有些茫然,「陶大哥,他跟我道歉,是何意?」
陶然微微皺眉,不明他指的何人。
「他為何要與我道歉?」萬子言神色蒼茫,好似迷失在這場大雪之中。
陶然突感萬子言狀態不對,伸手一扯,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往後倒。
平日溫和儒雅的陶然再無法平靜,高聲喊道:「阿九,去請葛郎中!」
半個時辰後,葛郎中從書院廂房與陶然一起出來。
「感染風寒罷了,將藥煎了喝下,退燒便沒事了!不過他鬱結於心,長久下去,必成疾,需得想辦法開導才行。」
陶然點點頭,「麻煩葛郎中了!我讓阿九送您回藥廬。」
葛郎中搖頭,「雪大,不必如此,我自行回去便好。」
陶然沒有堅持,心中念著萬子言。
廂房中,萬子言倚坐在床上,露出大半個胳膊,神色呆滯。
陶然端著藥進來,看到此幕,將湯藥扔在桌上,厲聲斥道:「萬子言,你若是想找死,你現在便去雪地里滾一圈,我保證不攔你!」
萬子言聞聲望過去,神色中帶著幾分迷茫,竟真掀開被子打算下地。
陶然走過去,一把將人推了回去,「你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