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牌匾
2024-09-08 09:32:20
作者: 果子離
寒風簌簌,鼾聲漸起。
王稚端著蜂蜜水,敲了敲房門。
萬柒柒探出腦袋,看了眼杯子的水,低聲道:「他已經睡了,不喝了,您喝了吧!」
王稚看她輕手輕腳出來,眉頭微蹙,「蜂蜜泡水能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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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吧?我好像聽人說過。」萬柒柒有些心虛。
她總不能告訴婆婆,以前自己每次喝醉,就給自己沖一杯蜂蜜水,第二天起來,便沒那麼難受吧?
王稚沒有多說,將溫熱的蜂蜜水遞給萬柒柒,「他睡了便你喝了!」
萬柒柒也沒推搡,接過抿了一小口,瞥見牆角立著的牌匾,眉頭又緊緊皺起。
王稚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臉上揚起笑,「御賜的牌匾,今後再無人再能詆毀你,你也再不同往昔了!」
話雖這般說,但該背後嚼舌根的人,還是一樣會嚼舌根。
萬柒柒覺得這個牌匾要是換成白花花的銀子才好,才最實際。
現今手中雖有一百多兩銀子,可每年還有各種賦稅要交,算到底,手中能用的,也沒多少。
平平上學,需要束脩費,還要買筆墨紙硯,又是一筆費用。
怎麼算,萬柒柒都覺得錢不夠用,要抓緊時間弄錢。
自己將近有半個多月未曾管理過生意,與朱老闆那也遲遲未聯繫,恐怕對方已經另尋合作之人。
兩人從這邊堂屋到那邊堂屋,坐在火爐旁,商談來年的事。
萬柒柒不懂種植,手裡有種子也種不出來,這事只能交給王稚。
王稚很樂意,能幫家裡做點事。
隨後,她將陳永年去縣衙的選擇說了,卻為提方自明說補貼工食的事。
李蟲娘即可接道:「如此好的機會怎麼能不去?當然去刑房,若不然平平去書院又有什麼意義?」
王稚認同地點點頭,「刑部雖無工食,卻能升職,快班捕頭已經無法再往上了,我也認同去刑房。」
萬柒柒自然也是認同去刑房,卻覺得方自明給的條件太好,讓她總覺得不對。
而且那塊御賜牌匾,總讓她覺得不像方自明的手筆。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未等王稚起身開門,外面的人已經推門而入。
「冷死了,早知我把披風留下來了!」
方盧雪進來,帶來一陣寒風,凍得李蟲娘抖了兩下。
她也不在意坐著的人的表情,撈起裙子便在凳子上坐下,伸手去烤火。
萬柒柒盯著她看了半晌,無奈道:「你怎麼回來了?」
方盧雪搓了搓手,「我爹和我哥走了,我自然回來了!」
「窮日子過上癮了?不跟著回去好好享受你大小姐的日子?」
「我是準備來跟你說個消息,你不想聽就算了!」
方盧雪唇角下垂,露出幾分難過的神情,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萬柒柒的直覺告訴她,方盧雪會解自己的疑惑,哄道:「你若是說得有用,我今晚給你做好吃的。你沒吃過的!」
提到吃的,方盧雪眼睛都亮了!
不一會兒,她將她爹隱瞞的事全盤托出,順口道:「蘇介還是挺仗義的,我今後不鄙視他了,跟他做朋友。」
萬柒柒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方自明會提出這般豐厚的待遇,原來是想留著陳永年。
她再看眼方盧雪,覺得自己似乎無意中落入方自明的陷阱之中。
方盧雪如何,方自明應該一清二楚。
讓自己做方盧雪的老師,不過是想用方盧雪圈住自己。
讓方盧雪留下,也是怕平和縣來人,直接拉攏自己和陳永年。
不過看方盧雪的模樣,她似乎還沒意識到,她成了方自明圈住自己的工具!
方盧雪覺得萬柒柒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喃喃道:「你看著我作甚?我說的是真的!」
萬柒柒隨口應和道:「沒事,覺得你的珠花好看。」
方盧雪聽了十分開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珠釵,洋洋得意道:「這可是我挑了好久才選中的,可貴了呢!我也覺得好看!」
她猶豫半晌,將珠釵拔出來,低聲道:「既然你眼光好,我就把它送給你了!」
說著,她站起聲,將珠釵插入萬柒柒的髮髻中。
隨後,她滿意地拍了拍手,「不過,這樣好看多了!珠釵配美人,妙哉!」
萬柒柒愣住,神色中的驚愕久久未散。
不是說很貴嗎?
怎麼隨手就送了?
最讓她震驚的,還是她在這個世界收到的第一個髮飾,居然出自方盧雪!
想當初,對方可是要拿銀簪要了自己的性命啊!
珠釵配美人這種話,估計也只有方盧雪能說出來。
她都瘦得脫相了,哪兒有美人的樣子。
就在這時,方盧雪手托著下巴,歪頭道:「你要是再圓潤一些,會更好看!」
李蟲娘盯著那隻蜻蜓珠釵,眼裡流露些許羨慕。
身為村婦,她都是用頭巾裹發。
即便是成婚,也只是小小的銀簪,從未有過這般漂亮的珠釵。
那支銀簪,還怕被人偷了去,被她鎖在放褻.衣的箱子中。
王稚眼裡雖有羨慕,更多的是歡喜與驚艷。
她仿佛能看到萬柒柒換上方盧雪那身衣裳,梳得精緻的髮型,頭戴珠釵的模樣。
萬柒柒摘下珠釵,遞迴至方盧雪手中,「你呀!收好,別招來盜賊,將你的珠釵偷了去!」
方盧雪眉頭一皺,「你是不是嫌棄,所以還給我?」
萬柒柒不懂這丫頭想的,只得無奈搖頭,將簪子收好,「這總行了吧?」
方盧雪滿意點頭。
幾人坐在堂屋說說笑笑,宛如一家人似的。
黃昏,陳永良和陳永興回來,聽說大哥和大嫂得了封賞,驢車也不管了,先要看上幾眼。
陳永年終於在鬧騰下醒來,出了房間。
他腦子還有些混沌,張望一圈,啞聲喊道:「娘子,你在哪?」
萬柒柒聽見陳永年的喊聲,探出個頭,帶著幾分疑惑問道:「怎麼了?」
陳永年外衫也沒穿,踉踉蹌蹌跑過去,一把將萬柒柒摟在懷中,嗅著屬於她的味道。
萬柒柒覺察陳永年情緒不對,伸手環住他的腰,柔聲問道:「怎麼了?做噩夢了?」
陳永年尾音帶著些哭腔,聲音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
「娘子,我夢見你被萬家推進水裡,我拼命地想要救你,可是沒救回來!」
萬柒柒一怔,安撫陳永年的手突然僵住。
一時間,她不知該怎麼去安慰陳永年。
她心頭有些難受,好像當了那麼久萬柒柒,突然有人告訴她,她不是真的萬柒柒,萬柒柒早已經被淹死!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麼難受。
良久,陳永年身上的衣服被風吹得冰涼,貼在萬柒柒脖頸的臉也冰涼,才讓萬柒柒回過神來。
「好了!沒事了,我在,不會被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