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疑心
2024-09-03 11:32:37
作者: 朱雀痣
眾人這才紛紛開始附和。
不遠處的坐席上呼延廷雲從他胳膊下鑽出來,神情不太好看。
楚雲昇見狀挑了挑眉,給他倒了一杯酒:「怎麼,王子不開心了?」
「哼,你少在這兒笑我。」
「沒有,王子想多了。」楚雲昇喝了杯酒,神情十分淡然。
看著他這個模樣,呼延廷雲真是要憋屈死了。
在北疆的時候,他們見到乘季軍就要倒霉,與此同時,連帶著他對楚雲昇都痛恨起來。
但如今·····就是拿他沒辦法。
這能如何呢?
於是他憤憤不平的喝了酒,看見不遠處葉秋錦拉著顧宸坐下來。
那女子從容精緻,像是錦繡繁華里嬌養出來的一朵花,但那眼神卻要比草原最高的奉遠雪山還要冷。
她這樣睥睨一般的看著自己,便叫人生出了一點兒卑怯的心思。
奇怪············!
呼延廷雲瞪著她,總覺得不太舒服。
遠處顧宸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卻毫不在意。
楚雲昇出手的及時,否則她真的會把呼延廷雲打到半死!
她可以自己利用葉家,但是沒人可以藉此對付葉秋錦。
既然是名義上自己的夫君,那她就有義務去護著他。
更何況是這種場合,要是葉秋錦出事,那麼葉家就會淪為整個帝都的笑柄。
什麼為了大義不屈不撓,什麼邦交之故,根本都是狗屁!
在利益面前,這樣一條命顯得微不足道極了。
是以顧宸出手的毫無猶豫,她不會讓葉家被暴露在人前鞭屍的。
「沒事吧?」
葉秋錦拉著她的手,之前有多冷靜,現在就有多擔心。
「別顧著擔心我,你受傷了吧。」
顧宸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他胸前的一片濕透的水漬,神情不太好看。
「小傷,他留手了。」
若不是這樣,恐怕葉秋錦不會全須全尾的坐在這兒。
「他是有分寸,但少年人意氣太重,容易失控。」
顧宸替他把脈,見他沒有受內傷才放心下來。
「皇后娘娘怎麼都來了?」
「特意搬過來的救兵,不然還真沒辦法解決。」
顧宸說著喝了口茶水。
之前夕雲就在當今所謂京城第一才女的身邊晃悠了一下。
果不其然,這位才女立刻就帶著別的姑娘們去準備了。
那個時候顧宸上前去面見皇后,並且將此事跟她說了。
當時皇后不太想來,畢竟她也不想得罪呼延廷雲。
但顧宸硬是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將她給說動了。
「娘娘,您想如今陛下正面臨兩難之境,若是您以國母之軀解決此事,陛下肯定會對您更加愛護的。」
「況且呼延廷雲在帝都作威作福許久,您也應該給他一個教訓。」
前不久呼延廷雲從馬背上摔下來,他覺得是蘇青派人幹的,於是打了蘇家表公子。
這位就是謝言母家的親戚,反正牽連甚廣。
思來想去,皇后同意了。
畢竟時間很緊,容不得她多想。
這個看起來一本萬利的事情,不做白不做。
顧宸勾唇一笑,因此更顯精緻美麗。
「那她沒有為難你吧。」
「誇我都來不及,為難幹什麼?」
她搖搖頭,安慰了一下葉秋錦,忍了半餉卻沒忍住:「下次有這種事情,躲一躲就過去了。」
不要總是直愣愣地闖過去,許多時候低頭並不丟臉。
這滿屋都是朝中棟樑,況且不出頭,他又何必如此?
「武將安邦定國,文官提筆治理江山,無論如何節氣不能失,這是葉家的家訓。」
顧宸愣了一下,點點頭,卻沒說話。
她知道這些世家公子對有些事情看得很重,既然如此也沒必要非得追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葉秋錦也一樣。
她早就明白的。
「對了,母親呢?」
「她擔心你,我怕見了這場面撐不住,就沒讓她來。」
雖然是京都貴婦,但是打打殺殺的場面畢竟可怕,還是別來看了。
畢竟來了也沒用。
也有可能叫呼延廷雲看了,更會陰陽怪氣。
「那就好,她要是看了,肯定得生氣。」
或許比起生氣,更多的是擔心。
在朝中如此如履薄冰,但卻又這般正直的葉秋錦,像是不會彎腰的竹。
看見兒子這樣,她不擔心才怪呢?
「無妨,他捨不得怪你。」
顧宸輕輕一笑,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三皇子身上。
那孩子年紀很小,有種不健康的瘦和黃,但是此刻端坐著,卻有幾分凌然之姿。
顧宸心頭一動,覺得自己的選擇似乎沒錯。
大皇子雖然挺好,但有皇后這樣的母親,性格難免驕縱不好接觸。
而且這樣的人一般看不起別人,所以更別說利用。
如此一比,這三皇子倒是個最好的人選。
「悅兒,幸苦你了。」
顧宸別開臉,道:「應該的,你沒事就好。」
「嗯。」
葉秋錦點點頭,神情悶悶的。
又是這句話,應該的。
這世上什麼是應該的呢?
為何顧宸總覺得她可以付出一切,但其餘人就要接受。
她好像不在乎,卻又好像很在乎。
這種複雜矛盾的模樣實在太吸引人,叫他想要按捺都做不到。
只是看見顧宸的眼神,他又墜入谷底。
從一開始,仿佛是自己的錯覺一般。
自顧自地往下墜,到頭來一場空。
「先出去包紮一下傷口,換身衣服吧。」
顧宸點點他,葉秋錦才起身告辭。
兩個人出了門被宮女引著去沐浴更衣。
此刻兩個人攜手而出的模樣當真是般配,神仙眷侶一般。
楚雲昇覺得刺眼,挪開了視線。
但是高居皇座的人,卻眯起了眼睛。
「今日真是多虧你了,否則還真不知道鬧成什麼樣。」
皇后笑了笑:「為陛下分憂,是臣妾該做的,更何況這個呼延廷雲確實囂張,應該好好收拾才對。」
「你總是能夠幫到我。」
「陛下放心,無論何時,臣妾都會幫您的。」
這些話可以對夫君說,但卻不能給一個帝王說。
因為帝王不需要這些東西,他需要的是臣服和忠心。
顯然皇后已經毫不知情的觸碰到他的逆鱗了。
此刻··········氣氛顯得古怪。
但是陷入被陛下誇讚的歡喜之中,皇后並未多想。
「陛下來喝口茶水,天冷得很,您別病了。」
沈周然眯起眼睛,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卻沒回應。
他心頭燃起了一絲怒氣,雖然不大,卻足夠膈應人。
··········
「三皇子他們長大了不少,臣妾看著也放心了不少。」
沈周然想到那日三皇子被打的悽慘模樣,並未說話。
「皇上,您看這個,歲朝的今日,臣妾給您帶上。」
她笑了笑,拿出一條金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