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意外

  顧宸聽了輕輕頷首，道：「密切關注那邊的動向，有什麼消息就告訴我。」

  「小姐，雖然程大人查出來了，但恐怕沒辦法將蘇家如何。」

  「要扳倒他們絕非易事，況且如今的情況，慢慢來吧。」顧宸嗓音很低，要不是夕雲耳聰目明，恐怕還會以為她是自言自語。

  一旁大夫人轉過頭來，見她們湊在一起便笑起來：「你們兩個在這兒嘀嘀咕咕些什麼呢？」

  「哦，就是想著秋錦那邊怎麼樣了。」

  大夫人聞言笑容都璀璨了許多，看來牽扯到自己的兒子，她總是會變得寬容起來。

  

  「別擔心，他們那邊都是朝臣，在一起不會有什麼麻煩的。」

  因為朝臣要先拜見陛下，而命婦則是要面見皇后，完了才能在朝華正殿並行參拜皇帝和皇后。

  這其中的程序還挺繁瑣的，大夫人才會安慰她。

  「怎麼，這才分開多久，就惦記起來了？」

  顧宸笑容有些羞澀的意思，她確實有惦記的人，但可不是葉秋錦。

  她惦記的那個人······是如今破顯老態的蘇青。

  還有皇后身邊坐著，笑得雍容華貴的謝言。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大夫人笑著讓她喝茶吃點心，眾人坐在席間說說話，倒也挺和諧。

  但是另外一邊，就沒這麼高興了。

  「陛下，這歲朝怎麼能沒有歌舞助興？」

  一旁的首輔面漏不滿之色，摸著鬍子道：「靡靡之音只會讓人失去鬥志，國將不國，依微臣看，還是算了吧。」

  「大人這話說的有道理，歌舞不成，那其餘的行吧？」

  皇帝左手邊是安定王，右邊是敷候，再往下就是身份尊貴的呼延十二部的王子。

  如今那少年笑容肆意張揚，眉眼之間的銳利叫人不敢逼視。

  「怎麼，呼延王子是有其餘的好主意了？」

  安定王沈周既挑眉，端著酒杯問起來。

  「王爺猜對了，在我們呼延十二部，最重要的日子肯定要比拼武力，摔跤騎術都可以，如今這裡沒辦法騎馬，那就舞劍好了。」

  他轉身對沈周然一笑，那看上去深邃帶著異域風情的眉眼便活色生香起來：「不知道陛下覺得如何？」

  「朕倒是覺得很有意思，而且歲朝如此節日，也可鼓舞士氣。」沈周然點點頭，對此頗為贊同。

  呼延廷雲見狀就勾唇一笑，轉身道：「不知道天元有沒有人跟我比一比？放心，比劃一下不會傷到性命的。」

  他那雙夜色一般的眼珠子轉了一圈，鷹一般鋒利的眼神叫人立刻躲閃不已。

  被他看到的人紛紛退避，不敢去看。

  但是對上葉秋錦的時候，那個人卻淡淡的看著他，不僅沒有錯過去，反倒依舊從容。

  「嘶。」

  呼延廷雲很是不爽，看葉秋錦一身文弱書生的氣質，就十分不屑。

  這種人，也敢跟自己作對？

  於是他看著葉秋錦，正色道：「這位大人看來想跟我比試一下？」

  「不可，葉大人是文官，不會舞刀弄槍，王子還是另請他人吧。」內閣次輔見狀立馬開口。

  他是個年紀上去的老頭子，但是現在卻吹鬍子瞪眼的，十分彪悍。

  「次輔大人這麼著急幹嘛？不過是玩玩。」

  誰知道次輔卻摸了摸鬍子說：「刀劍不長眼，王子還是不要開玩笑的好。」

  「沒想到天元如今連個正經習武之人都找不出來嗎？更何況我這個客人都先開口了，這樣不太好吧。」

  眾朝臣被這話說的紛紛臉色大變。

  但是沈周然沒有開口，他們也不敢對著呼延廷雲肆無忌憚。

  其實不管怎麼樣，君主對於鄰國的態度都是朝臣對待他們的態度。

  如今沈周然對呼延十二部態度曖昧不明，其餘人也不敢觸他的霉頭。

  「王子這話就見外了，來者是客,自然應當以禮相待，這歲朝元夜，以武會友未免過於煞風景。」

  「沒關係啊，我們呼延十二部從來如此，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呼延廷雲咄咄逼人，對著葉秋錦就開始嘲諷。

  雖然不怕他，但葉秋錦也擔心這樣會讓陛下難堪。

  ··········

  「什麼？」

  顧宸一頓，微微挑眉，神情不太好看。

  「都要打起來了！」

  這話一出，顧宸就無話可說：「他不會武功，怎麼能跟呼延廷雲動手？」

  「是那個人先挑釁的，說天元滿朝皆無人，還在公子面前大肆叫囂。」

  像葉秋錦這樣的人，肯定不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平白讓別人占了上風的。

  但是·······他一個文弱書生，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連一隻雞都殺不死，更別說要和呼延廷雲動手了。

  「這可怎麼辦？公子肯定會去的，到時候········。」

  顧宸皺緊了眉頭，神情不太好看。

  「怎麼了？悅兒你臉色這樣難看？」

  大夫人雖然在跟別人聊天，但也沒有徹底忽視顧宸。

  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人，在宮裡一個不小心犯了忌諱牽連的可是葉家。

  所以她其實還挺照顧顧宸的。

  「是秋錦那邊出了點兒事。」

  顧宸往那邊傾身，低低的將原委告訴她。

  果不其然，大夫人臉色都白了：「這怎麼辦？」

  她手指有點兒顫抖，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母親稍安勿躁，您此刻去肯定不合適的。」顧宸拉住她，低聲安慰。

  即便去了又有什麼用？那呼延廷雲肆無忌憚，她一個柔弱的貴婦人，又能做的了什麼？

  難道用道德去譴責嗎？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秋錦那個性子你也知道，從來做不出低頭看人臉色事情，這絕對是要打起來啊。」

  那個呼延十二部的王子聽說武功高強，而且手下不留情。

  這些日子他在京都吃了虧，肯定要找回場子的。

  如今將矛頭對準葉秋錦，也是種變相的折辱。

  「無妨，您先別著急，我想想辦法。」

  顧宸看看四周，神情並不太著急。

  畢竟擔心著急也沒用，還不如冷靜點兒快想想應對的策略。

  ········

  「小姐，怎麼樣了。」

  此刻就連夕雲也開始著急起來。

  她之前對葉秋錦態度並不好算好，但後來顧宸告訴她，大家的身份遮掩還需要葉秋錦。

  而且加上最近一連串的事情，夕雲這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由得對葉家有些愧疚。

  按理來說，根本用不著。

  但是因為葉秋錦的存在，顧宸在葉家才能過得如此平順。

  夕雲對他改觀了許多，如今也連帶著開始擔憂起來了。

  「有辦法了。」

  「啊？什麼辦法？」

  顧宸湊過臉去，給她說了幾句話，夕雲頓了頓，頷首道：「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