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習武

  這是顧宸在允州度過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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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帶著她看了許多東西，除了他們在允州的產業和暗樁之外，還有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顧宸看著她遞過來的帳本，已經開始頭疼了。

  「這些還是不要給我看了吧，你們這麼多年管的這樣好，現在似乎也用不著我來插手。」

  但是沉香卻搖搖頭：「這怎麼行？本來這些產業都是先帝留在皇族宗室的東西，如今······只剩你了，不給你給誰呢？」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顧宸不太清楚這其中運作的原理，也不知道自己拿了會不會弄巧成拙，於是拒絕了。

  「沉香姐拿著吧，我本來不太會管錢，如今你看的這麼樣，也用不著我來指手畫腳。」

  「可是·······。」

  「沒有可是啦，給你給你，而且允州這麼多人都需要照顧，我還不認識他們呢，要是搞砸了怎麼辦？」

  沉香猶豫片刻，將東西收了回去：「那好吧，暫且由我來保管好了。」

  「幸苦沉香姐了，這麼多年，很不容易吧？」

  看著這樣龐大的組織和產業，想來她要花費多少心思。

  在自己童年無憂無慮的時候，卻有人因為她而隱忍不發。

  這種感受實在是太難過，顧宸總覺得自己還不起。

  「還好，組織被打散之後有段時間很是混亂，不過我們也立刻解決了這些問題，如今一切井井有條，不是嗎？」

  顧宸微微頷首，覺得她說的很對。

  這麼多年過來，想必其中家產頗豐，但是顧宸並不在乎這些。

  她想要的一開始就很簡單，要麼一家人和樂平淡，要麼攜手一人歸隱山林。

  但事實跟她想像的簡直天差地別，一朝家破人亡，被人俘虜，是在一言難盡。

  「小宸，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有時候人的命運就是這樣，妙不可言，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向前看。」

  沉香說得對，道理誰都懂，但死去的不是別人，是她的親人。

  這樣珍視的人因為自己被牽連而死，誰能夠立刻緩過來呢？

  顧宸輕輕點頭，道：「我會儘量去做。」

  「時間長了，那些痛苦也會減弱，我希望你過得快樂一些。」

  不知為何，她覺得顧宸如今很苦悶，甚至沒有以前在將軍府的時候看起來高興。

  明明已經脫離險境，沒有任何威脅了。

  但她好像········越走越遠。

  「可這好像很難，若是在這些事情沒發生之前，有人能夠跟我說這種話，我自然會滿心歡喜的接受，因為我覺得自己本該如此。」

  但現在不行了。

  那些血海深仇和血淋淋的人命橫在她面前，叫她夜不能寐，日日自省。

  夢裡的親人成了冷厲的鬼煞，質問著她，責備著她。

  顧宸明白，父母那樣的人永遠不會因此譴責她，但她自己內疚。

  「罷了，慢慢來吧，我如今跟你說再多，或許也沒用。」

  心病須得心藥醫，或許有朝一日她想通了，便不會如此自責。

  沉香輕聲嘆了口氣，道：「不是想習武嗎？我叫人準備了，去看看。」

  「好，走吧。」

  顧宸跟著她去了一個校場，這裡並不小，甚至看著還挺大，很是熱鬧。

  「組織里的人會經常回來這裡，也算是個休息加練功的地方。」

  校場後面是休息的地方，平日裡大家不走的話就在後面睡。

  「你既然來了這裡，必定是要認識這些人的。」

  顧宸默了默道：「我武功不好，他們會服氣嘛？」

  「你是主子，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他們會用性命去護著你的。」

  本來顧宸並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用性命保護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但後來她才明白，因為這些人的妻子兒女，都被他們養了。

  這些人享受著最好的待遇，同樣的在他們保護的人需要他們的時候，坦然赴死。

  「是嗎，那我希望能夠讓他們心悅臣服，追隨與我。」

  沉香笑著看她，眼神溫柔卻又堅定：「我相信，總有那麼一日。」

  ············

  總有那麼一日，她鳳凰歸巢，讓世人為她驚嘆。

  「走，跟我來。」

  沉香大步上前，叫其餘人放下手頭的事情來這裡。

  很快台下就聚集了一批人，他們訓練有素，並不說話，而是靜靜等待著沉香開口。

  「今日來這裡，主要是為了介紹一個人，跟你們說件事情。」

  眾人看著台上，紛紛問起來。

  「夫人請說。」

  「是啊夫人，什麼事兒？」

  沉香雙手一按，示意他們安靜下來。

  「今日要為你們介紹的，便是這位，顧宸·······你們誓死保衛的主子。」

  這話引起一片譁然：「居然是她？看起來真的很年輕。」

  「是啊，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夠見到她。」

  「多年之前任務失敗，我們以為她死了。」

  沉香看著他們討論，半餉道：「既然見了主子，為何還不拜？」

  下面那群同樣鋒利強大的人們立刻單膝跪地行禮：「屬下參見主上！」

  「很好，從今往後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姑娘，做她手中的利刃，抑或是·······盾牌。」

  眾人立刻點頭：「是，屬下為主上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因為一個信念因此做到這個地步，顧宸實在是沒辦法想像。

  但她現在站在這兒，卻覺得無比的感動。

  「諸位請起，從今往後，我會在允州留下來，與各位共勉。」

  沉香點頭，上前一步道：「這些日子，姑娘會在此地習武，你們多多關照。」

  「是，夫人！」

  說完這些，她才叫人散了。

  「這裡很安全，而且所有人都是精挑細選過，不會背叛的。」

  顧宸道：「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忠誠，你做了什麼？」

  「我並沒有做什麼，但是組織內有一條規定，那就是背叛者，我們會追殺到天涯海角，直到殺死他為止。」

  顧宸瞭然，這世上沒有人不怕死，也沒有人向來獨來獨往，孤家寡人。

  想要掌握人心，不僅要細心還要有雷霆手段，賞罰得當，有的是人前赴後繼。

  「我們曾經被人打亂過一次，自那以後同樣的錯誤我絕對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你放心就是了。」

  顧宸自然頷首贊同。

  這些日子沉香回了允州，慢慢恢復了從前美麗雍容的模樣。

  不再可以裝扮，她看上去尊貴雍容，從容不迫。

  這樣的氣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顧宸心裡奇怪為什麼這樣一個人會毫不猶豫地投入這麼危險的任務當中，但她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為沉香似乎不願意任何人知道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