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四爺安排花樣多

  總之目前四爺的後宮裡就是這麼一回事。

  其實有清一代，皇貴妃這個封號不是隨便給的，一般都是沒有皇后的時候表達一個代理皇后的意思，也有時候是高位妃嬪人快沒了，升到這個位份意思一下長長臉的，類似死前授予的榮譽勳章這樣。

  無雙這個就是前者。

  但是她又和所有的皇貴妃都不一樣，四爺和她說她可以有嘉號。

  通常來說她這個位置是沒有的。妃可以有四妃，為了區分她們而叫成貴、淑、德、賢。也可以有別的嘉號，表示皇帝特別喜歡你或者你有功勞，給你賜的一個字，比如先帝的良嬪、榮妃等，都是嘉號。

  但皇貴妃和皇后是沒有的，只有諡號，因為皇貴妃無限接近於皇后，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你聽說過德皇后、麗皇后、淑皇后嗎？沒有吧？所以，也不會有德皇貴妃、麗皇貴妃、淑皇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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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四爺表示無雙想要就可以有。不用管別人。

  並且讓她自己挑，和她說她要什麼字兒都可以。這代表著如果她願意，她可以叫趙皇貴妃、錢皇貴妃、孫皇貴妃、李皇貴妃，這個字將與她一起出現在後邊兒的史書記載里。

  無雙想了想道：「首先排除華字。華妃聽起來不像長命的。」

  四爺不明覺厲地點點頭，華字很少用作封號，也不是不行，但是確實不怎麼樣。華皇貴妃也真的不好聽。

  「然後排除熹字，沒什麼原因，就是我不喜歡。」無雙道。

  四爺嘴角抽搐，這都什麼字啊，熹妃？這個字拿來做封號就更沒有先例了，不是說不好聽，但是好非主流啊。她怎麼會覺得他會給她用這種字兒啊？

  「我寧可叫富妃也不要叫華妃。」無雙一臉嫌棄地說。

  四爺捂臉，富妃是什麼東西？她怎麼又開始缺錢了？

  「哪怕叫明妃也不要叫熹妃。」無雙的表情又很嚴肅。

  四爺想她是不是以為他是說著玩兒的？就跟之前的很多次一樣？

  他出言提示道：「你可以把你的名字中的一個字加進去啊，如果你願意的話。字兒不好的話，換成諧音也成。」

  無雙嘴角一抽。

  怎麼加？無皇貴妃？此地無妃三百個？

  雙皇貴妃？怎麼不叫雙黃蛋？

  然而看向四爺的表情，她好像懂了些什麼。

  「你真正的名字。」他說。

  無雙怔住了。

  她真正的名字。是指她成為年無雙之前，那個久遠的過去或者說未來中的名字？

  她看向四爺，男人狡黠地沖她眨眨眼，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說了個「噓」。

  「小心齊天大聖。」四爺說。

  無雙別過頭擦了下眼睛。

  那個未來還存在嗎？她不知道。

  她或許是有過選擇的機會的。在河南水災的時候，如果她什麼都不做，世界線是不是會被改變？是不是整個未來都會有所不同？

  可那時候她什麼都不在意了。最開始她總以為完成她的目標比那所謂的愛情之類的東西要重要，最後卻發現目標總是陰差陽錯——可她早就已經對他無法放手。

  是她自己選擇了現在的路，那麼也無謂再去紀念前世。

  「不，其實也沒什麼想要留作紀念的字。」她說。

  更想紀念的事情，更重要的人，在這輩子裡。

  「不想加那就不加吧，」四爺說，「反正這個稱號也不會用很久的。」

  無雙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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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四爺看向張廷珞：「不必去舉薦你三哥，朕並不是要在你和他之間二選一——就算真的是，也不會因為你推拒就改目標，最多就是你倆都沒有什麼大前途。」

  張廷珞：「……」

  他苦笑了下，心想這位爺好像和以前真的也沒什麼區別。

  「若蒙皇上不棄，臣自當全力以赴。」階下的人再次叩首。

  「那就全力以赴。朕很缺信得過的人……做事之前好好調查再彈，不要再步郭琇後塵。」四爺道。

  張廷珞應了，四爺便命擬旨。為了顯示這件事與張廷玉沒啥關係，他還欲蓋彌彰地找了蔣廷錫來做。

  頒完旨廷珞便謝恩，四爺向來是不耐煩等的，讓他回去收拾收拾明天立刻從翰林院搬去幹活。廷珞應下後便告退。

  這時四爺突然叫住他。

  其時蔣廷錫已退下，養心殿裡只有一個裝聾作啞的蘇培盛。

  四爺道：「你知道朕要任命你和她有什麼關係嗎？」

  張廷珞的目光垂了下來。

  他無聲地跪下，跪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一言不發。

  不過四爺也不是真的在問他，自顧自說道：「她不知道這個任命。」

  張廷珞瞬間瞪圓了眼睛。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與她沒什麼關係。朕要用你，不會是因為她的緣故。朕若罰你，也不會是因為別的什麼。」

  四爺悠悠道：「很多年前在武昌見你，覺得甚有少年氣。幼稚是幼稚了些，可少年意氣是很難得的東西。朕見過太多少年被磨平稜角，朕也是其中一個，唯獨你，這麼多年看著，你卻好像沒有失去過初心。」

  「這個任命與無雙並沒有關係，只是朕覺得你能做好。有些迂腐之人會覺得一家做大很危險，會想將內閣里塞滿彼此爭鬥的人，讓他們互相牽制，稱之為帝王心術，但朕不想要那樣。朕只希望朕任命的人都是做實事的人，都是……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的人。」他說。

  於愛情上他們可以是情敵，但同時他們也可以是同僚，是朋友，是師兄弟。有些東西四爺永遠不可能放手，但大家都是懂道理的人，知道發乎情止乎禮，不至於將其他一切社交關係都丟棄。

  那樣對張廷珞太可惜，也未免將這場關係中的所有人都看得太低。

  他對張廷珞道：「去實現你沒實現的夢想。」

  張廷珞也不再言語，第一次真心實意地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他轉身到一半，四爺又叫住他。

  「對了，你娶不娶妻生不生子，朕不關心。」

  張廷珞腳步一頓。

  「沒人管你那些事情，你也不要因為恐懼就去隨便禍害誰家姑娘。」

  這人三十多歲還未娶，大概原來是打定了主意。只是四爺也不想他因為自己登基了就出於害怕去隨便娶個什麼人。

  那不好。

  他登基時疏散自己後院裡那些碰過沒碰過的女人費了老鼻子勁兒了，無雙紀念等人輪番上陣，有些人可能最後都不理解為什麼在外面會比在深宮裡孤獨老死要幸福。總想著與其他女人斗一斗，獲取某個男人的愛情。

  這種事情單怪女人沒有用，男人自己就別娶那麼多才好。喜歡的再討回來，一心一意地對她。

  要是沒有看上的，也不必為了什麼必須結婚或者子嗣之類的事情誤一個姑娘的終生。

  「謝陛下。」張廷珞聽到自己說。

  唇畔露出一絲苦笑。

  他終於覺得自己是輸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