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德妃喜拆新快遞

  「你不是出差嗎？」無雙奇道，「帶上我啊？」

  四爺：「……」

  他是說的出去賑災沒錯吧，不是說去祭天之類的輕鬆活兒啊。

  「別鬧，那裡很亂，很髒，還可能會發生疫病，會有危險的。」

  「嗯我知道，所以我讓你帶男裝咯。」無雙淡定地說。

  「你不能跟著去！你就在家和弘星弘曆他們一起等我回來就好了。」

  「為什麼不能？你是覺得我只能帶孩子？」無雙笑了笑。

  「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不想我跟著吃苦？」她聲音裡帶了三分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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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沒想到她會想跟著去，哪有後宅女子出門的？他又不是被外放出去帶著家眷走馬上任當縣太爺。

  雖然她也不是尋常姑娘。

  可男人做事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家小能在家安穩嗎？

  她吃的苦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她為了任何事情再費心思。就想把她放掌心裡寵著，天天琢磨吃喝玩樂，養得白白胖胖的最好。

  可是無雙下一句就讓他明白了她的心思。

  「那當初我在毓慶宮的時候，或者我生阿旻和阿柱的時候，如果你能承擔我的一半苦楚，你會接受嗎？」

  四爺道：「會。」

  「如果你只是能留在我的身邊陪著我，也沒辦法減輕我的苦楚呢？」

  「會。」

  「那就是了。」黑暗中，無雙笑起來，伸手抱住他。

  「你看，我和你是一個想法啊，」她的聲音很溫和，「你想陪在我身邊，我也一樣的。弘曆這邊，要麼交給額娘，要麼拜託羅姬都可以，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四爺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道：「不行。」

  明白是明白，但不能讓她跟著。

  「我不是爺身邊的小太監小白嗎？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絕對不會給爺添麻煩的。」

  「還是不行。而且你的頭髮已經長了。」

  「頭髮那種不重要的裝飾品剪掉就好。哇別捏我臉！喂！」

  「總之就是不行。」

  最後沒辦法了，無雙只得掏出殺手鐧。

  「如果我們倆分開的話，發生任何事情，後天都會是我和你見的最後一面。」她說。

  對四爺造成了暴擊。

  無雙還在繼續補刀：「前面的都是廢話，只有這一部分是真心的……別丟下我。別讓我自己呆著。別讓我離開你。別給任何人或者事把我們分開的機會。」

  青年反抱她，抱得比以往的許多次都要緊。

  「你明白嗎？這個世界很糟糕。沒有你的部分，很多都讓我覺得很糟糕。別把我留在世界壞的那一半里。」無雙說。

  是因為有這個人在，她才能撐下去的。

  不要走。

  青年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無雙已經在思考能怎麼穿上男裝混進去，是要藏在馬車裡還是怎的，才聽到他用力地說了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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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雙也去的話，要帶的東西就多了，家裡頓時忙碌起來，還要對外保密不能讓人知道少了個主子，一時有點兵慌馬亂。

  弘曆被四爺第二天一大早就打包好送進宮給了德妃。後者不能說十分開心，也能說樂在其中。

  四妃年紀都大了，就是高位份妃子裡最年輕的佟貴妃也快四十了，早就不能生了，康熙也就很少來，大家在宮裡很無聊的。

  現在能帶孫子，還是嫡親孫子，還是皇上親自起名的，還是新鮮的，怎麼能不高興呢？

  高興歸高興，德妃還是問了句：「你媳婦是身子不適還是？」怎麼這種時候把孩子送進來？到時候老四去河南了就只能托十四來取孩子了，多不方便啊？

  「她……」四爺想了想決定不說實話。

  每個人對這種事情的接受程度不一樣，萬一額娘覺得無雙不務正業就不好了。

  「她這段時間是有點兒虛弱。」他道，心想不然之後過一個月就托十四帶一個月，後面再送進宮一個月，這樣錯開額娘應該不會懷疑吧。

  德妃瞅著四爺的臉，聽了這話倒也不質疑，只是笑笑的：「那就讓她好生養著吧，正好我這裡有今年來的老參，你取回去給她用。」

  做戲做全套。德妃是知道鈕祜祿氏這名字下頂的到底是誰的身份的，如果是當初那個年氏，她能搞掉太子，硬是回來和老四破鏡重圓，足見她對老四的一份心。

  而現在太子叫放出來了，老四又要出遠門，她肯定放不下心來。怕不是妝成個婢女都要跟他身邊過去呢。

  老四那個四分得意兩分擔心的表情啊，真是傻得什麼一樣。德妃想。

  不過孩子放在她這兒是沒什麼的，之前已經證明了。德妃是太子庶母，就是年紀大了也該避嫌。

  太子要是敢真踏進永和宮一步，都不用德妃做什麼，康熙自己就能把太子給再抹了。

  何況他就是不做什麼，在德妃看來這位置也是坐不久的。

  皇帝先前，並不如外面宣揚的一樣時不時去看太子。

  其實康熙並不能接受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孩子帶成了這個樣子，所以也一直在逃避。如今不過迫於形勢將他放出來，可被廢過的太子日後若能登基，為了自身的面子會將他頒過的旨意篡改成什麼樣？

  是不是會給索額圖平反？是不是會殺胤禔？是不是會對他被廢時踩過一腳的大臣反攻清算？

  康熙傻了才會真的讓他走下去。現在太子就是面招風的旗，將所有妖氛盡吸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

  想到這裡德妃就心生唏噓。並不是有血脈之親就能互相信任的，如康熙親手帶大太子，父子之間仍然如此。

  她並沒有親手帶大老四，早年母子倆關係也不好，可老四現在開始依賴她了，他的表情也讓人看得懂了，是真的覺得她是額娘了。

  關鍵是孫子孫女真的很可愛又聰明，平心而論比十四的那兩個要討人喜歡那麼一點點。

  德妃想想心情就又好起來。

  「去吧你們，注意安全。」

  四爺剛剛應下，又覺得這話好像哪兒不對。

  「額娘您是……」

  德妃沖他眨了眨眼，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