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知子莫若父

  得知真相的張大人差點被氣了個倒仰。

  那你特麼跟我廢的什麼話？

  「我要見見顯兒！」張大人突然說道。

  鄂國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原本是想拒絕的，可是突然間，他改了口風。

  「帶他去天牢見見吧，記得，不要讓他們有身體接觸，遠遠的見一面就行。」

  衙役領命，便帶著張大人朝著天牢的方向走去了。

  一路上，張大人都顯的有些忐忑，他想問問那些女子到底是不是張世顯殺的，可是又怕在他嘴裡聽到肯定的答案。

  他好好的兒子，在外求學幾年，這麼就變成了這樣了呢？

  一直走到了天牢的深處，張大人才看到了蜷縮在一團乾草上，無精打采的張世顯。

  張世顯還哪有之前的那股子精神勁？

  

  在得知親手抓他的是六皇子妃身邊的侍女時，他就已經放棄掙扎了。

  就算他剛回京城，可也知道如今皇上最疼愛的就是六皇子和六皇子妃。

  他已經在影兒的面前說了那樣的話，看來註定是逃不了了。

  可是在看到張大人的那刻，他還是感覺到了深深的害怕。

  「爹，爹你總算是來了，你救救孩兒啊，孩兒不想死啊……」

  張世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樣子，實在是不想個官家子弟，像極了一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一旁的衙役看的一臉的鄙夷。

  就這樣的，還有膽子殺人呢？

  殺人的時候不怕，輪到自己要被殺了知道害怕了？

  呵，晚了。

  張大人還想上去拉住自己兒子的手，手剛伸出去，卻被衙役毫不留情的攔住了。

  「張大人，我們家大人說了，只可以讓你們遠遠的見一面。」

  言外之意，不可以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張大人就算是生氣，也不敢對衙役們嗆聲。

  沒辦法，現在兒子在人家手裡，他怕他走了之後他們會報復張世顯。

  只能忍下了這口氣。

  「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到底有沒有殺過那些人啊？你跟爹說，爹會為你做主的。」

  聞言張世顯的表情明顯愣怔了一瞬。

  知子莫若父的張太醫看到他這樣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雖然心裡震驚，可畢竟是在官場上打拼多年的老油條了，自然是不可能在情緒上流露出半點的破綻的。

  「你放心，只要這件事不是你做的，爹就算是跪死在了金鑾殿上，都必將為你討回個公道來！」

  說完，張大人就像是急著要進宮去見聖上一樣，轉身就準備離開。

  「爹！」

  張世顯在身後大叫，聲音里有著顯而易見的驚恐。

  他幾年前外出遊學，已經很多年都不在家中了。萬一父親也因為這件事放棄了他……

  想到這裡，張世顯頓時更加急切的拍起了牢門。

  將牢門拍的砰砰作響。

  「敲什麼敲，要死啊？現在想死就吱聲，爺幾個肯定不慣著你！」

  衙役手裡的長棍狠狠的打在了張世顯的手上，將他整個人推回了牢房，惡狠狠的咒罵道。

  張世顯作為一個不會武功的文弱書生，何時受到過這樣的欺負？

  手上的疼痛倒是其次，心裡上的屈辱不禁讓他狠狠的瞪向了幾個衙役。

  衙役們看到這一幕也是笑了。

  「呵，好傢夥，到了這裡還敢橫？哥幾個，收拾收拾？」

  其他幾個衙役也是一臉的獰笑，朝著牢房逐步靠近。

  張世顯這次是真的害怕了。

  「你們想做什麼？我爹可是太醫館的張院正！」

  他企圖用自己父親的身份壓制住這些無法無天的衙役。

  誰知幾個衙役不止不害怕，甚至出言嘲諷起了他。

  「是前任院正吧？還是因為得罪了六皇子妃被陛下親自赦免的前院正？嘖嘖，真是不知道你們這一家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孽了，怎麼都犯到了六皇子府的人手裡了呢？」

  此時，幾名衙役也已經打開了牢房的大門，一人手裡提著一根棍子笑呵呵的走了進去。

  很快，牢房裡就傳出了陣陣悽厲的哀嚎聲。

  ……

  既然如今兇手已經抓到，城北的那間宅子也已經被刑部封鎖，仔細的檢查過了，確實在其中發現了屬於被害人的東西。

  還有影兒這個強有力的人證。

  這件案子基本就可以結了。

  然而這時影兒卻是出言制止了鄂國安。

  「鄂大人，張世顯確實是兇手沒錯，但是我懷疑兇手並不是只有他自己。」

  鄂國安：「……什麼意思？」

  影兒把之前張世顯說的話說給了鄂國安聽，聽完後他也陷入了深思。

  若是影兒沒有記錯的話，也就是在死者一共有五個人這件事張世顯其實是不知道的是嗎？

  不，確切的來說，應該是六個人才對。

  而且最後一個人直接出現在護城河這件事也屬實是個其他幾位被害者的屍體被藏在不易發現的地方有幾分不同。

  可若真的不是同一個兇手，那可就難辦了。

  豈不是又要大海撈針？

  不過——

  既然他選擇的殺人手法和張世顯一樣，那就說明他一定是知道這件事的，甚至說他很有可能就在張世顯的身邊。

  想到這的鄂國安急忙叫來了衙役讓他們去調查張世顯自從在進京後都與那些人有過密切的接觸。

  還有這麼大個隱患在，自然不能夠輕易的結案。

  萬一他結了案，到時候京城中再發現其他的死者，那恐怕其他人都會懷疑他是為了儘快結案而隨便選擇的「兇手」。

  這可不行。

  「影兒姑娘，不知你能否……」

  影兒這次幫了他這麼大的忙，鄂國安對她說話的時候也很是客氣。

  影兒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他是什麼意思。

  「你是想讓我去找張世顯？」

  鄂國安連連點頭。

  「自從張大人來看過他之後，他那嘴啊，就跟鑄了鐵一樣，任憑旁人怎麼撬就是死活不承認他就是殺人兇手。看來這件事只能再麻煩影兒姑娘走一趟了，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找出點什麼有用的線索。」

  影兒倒是沒有拒絕。

  她也很好奇，因為她隱隱中有種感覺。

  她感覺張世顯或許是認識那個人的。

  否則在聽到死者數量的時候也不會那麼詫異，後來還乾脆直接將罪名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