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產業
2024-08-31 15:09:35
作者: 憶知知
知道老夫人難以抉擇,寧念也沒打算催她,誰知只過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齊嬤嬤就帶來了老夫人同意分家的消息。
寧念急忙趕去了榮軒居。
老夫人一夜未睡,看上去老態龍鍾,可是她的眼裡卻很清醒,從未有過的清醒,甚至還有一種看透世事的釋然。
她想了一夜,最後還是分家的念頭占據了上峰。
她不想看到兩個兒子兩敗俱傷,還有什麼是比一個當母親的看著自己兒子互相殘殺更讓人悲哀的呢……
既然決定了要分家,那有些事就可以開始做了。
寧念當即便聯繫了唐紀,讓他去查探一下寧瀚名下的財產有多少是屬於長寧候府,卻被他占為己有的。
她要讓他們一件一件的全部給她還回來!
*
三日後,京城的一家茶樓里。
這裡是辰宿樓的一個據點,茶樓裝修的很奢華,這裡的客人也很多,多是一些達官顯貴,是一個很好的探查消息的地方。
寧念約了唐紀在這裡見面。
「事情可查清楚了?」寧念手指輕扣著桌面,看著對面坐著的唐紀徐徐問道。
唐紀大賴賴的坐在椅子裡,臉上的神情多少有些怪異的道:「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你怎麼是這個表情?發生了什麼事?」
唐紀糾結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寧念,他猶豫著:「你真的要聽?」
寧念:「……」
不過是調查寧瀚的產業罷了,有什麼要不要聽的?
「說吧。」
「那我可說了,說了你不許生氣。」
寧念操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快說!」
唐紀連躲都沒有,就在茶杯即將打到他身上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側面伸了過來,一把捏住了那個杯子。
唐紀滿臉的欣慰,誇讚道:「阿祁好樣的,做的不錯。」
寧念瞪了一眼護著唐紀的阿祁,道:「下次我打他的時候你不用保護他。」
阿祁愣了愣,隨後點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唐紀欲哭無淚。
鬧了一番之後,唐紀才說出了正事。
「你可還記得之前你讓我教訓白氏的事?」
這件事寧念記得,那時候白氏找了殺手三番兩次的來刺殺她,於是她便讓唐紀燒了白氏名下的房產、田莊……
莫不是……
看著寧念恍然大悟的模樣,唐紀點點頭,幸災樂禍的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寧瀚只是個小小的六品侍郎,他名下不能有太多的產業,所以他把長寧侯府的產業全都放在了白氏的名下,然後……」
「然後就被你一把火燒了?」寧念的拳頭已經捏緊了,瞪圓了一雙眼睛震驚的看向唐紀。
唐紀想笑,可是他不敢,只能做出了一幅悲痛的模樣道:「屬下也是聽命行事,小姐應該不會怪我吧?」
寧念皮笑肉不笑的慢吞吞挽起了衣袖,「不怪……我怎麼會怪你呢……」
唐紀:「……」可為什麼他不是這麼覺得的?
「小姐放寬心,也沒有全燒了,我燒的都是些宅子田地,真正值錢的生意我都沒有動。」唐紀求生欲爆棚的趕緊解釋,生怕遭遇毒手。
真正值錢的生意都在京城裡,貿然動手很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因此他還沒來得及對白氏的商鋪動手,就接到了寧念的命令。
還好還好……
還好他下手慢了點,否則今天是別想好好離開這裡了。
哎,有一個霸道又不講理的主子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聽了唐紀的話,寧念心情這才好了一點。
不過想到那些已經被燒了的田地還有莊子,她還是一陣的肉疼。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給你兩個月的時間,把白氏名下所有的商鋪產業全都搶過來。」
白氏那些產業里本身就有很大一部分是屬於長寧侯府的,至於白氏個人的那些……就當是賠償她之前被燒的損失吧。
「你怎麼還不走?」見唐紀領了命還不離開,寧念沒好氣的問道。
唐紀嬉皮笑臉的問道:「小姐真的要嫁給那六皇子?」
寧念挑眉,笑的真心實意,「是啊,我是要嫁給他。」
唐紀看著她一臉幸福的模樣,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肉麻,簡直太肉麻了。
突然還有點飽了是怎麼回事?
關於自己的事,寧念幾乎不會瞞著唐紀和影兒。
兩人雖然明面上是她的下屬,可寧念一直是把他們兩當成真正的家人來看待的。
寧念不是那種容易輕易相信人的,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就發現這裡的人忠誠度都很高,他們的忠誠仿佛都是融入到骨子裡的。
若是連影兒和唐紀都不能信任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人可以相信了。
……
唐紀臨走之前,突然扔給了寧念一個彩色的小珠子。
珠子是七彩顏色的,十分絢麗好看,這是寧念第一次見到這般好看的水晶珠子,而且做工還很精美。
精美的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珠子中間被穿了一個極細的孔,孔眼裡掛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底下是一條編織繁瑣的穗子,很有異域風情。
寧念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疑惑道:「這是什麼?」
她以為又是唐紀從哪裡淘來的寶貝。
唐紀卻是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在白氏郊外的莊子裡發現的,覺得挺好看,就給你拿來了。這枚珠子我沒見過,也許不是普通物件,你先收著,若是有必要,可以試探一下白氏。」
寧念看了看,確實挺好看的。
而且就連唐紀都沒有見過的寶貝,想來定是有特殊意義所在,寧念也沒客氣,直接就收了起來。
未免直接去問白氏會打草驚蛇,她決定回去之後先問問祖母和父親,以兩人的閱歷,如果這個珠子真的是重要的東西,他麼應該會認識才對。
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寧念此時還沒有發現,她對老夫人和寧浩的稱呼已經很自然的轉變成了祖母和父親,這也預示著她已經徹底的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裡的一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