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一針封閉
2024-08-31 14:54:09
作者: 殷槿
「你們把我這個醫生當做什麼了,我不管你們說的那許多,作為醫生,我只知道,顧珵的右肩不可能支持他再打一場比賽了,簡直胡鬧!」梁宋芬語氣嚴肅。
她拿過片子給大家看:「通過磁共振看顧珵這個肌腱損傷程度已經不輕了,這樣的撕裂做物理療法保守治療效果很有可能不好。顧珵現在需要考慮的不是明天的比賽,而是要不要做手術的問題。」
「你這個肌腱撕裂,會導致肩膀活動很差,抬舉困難,包括有壓痛。你根本沒辦法像平常一樣打球,所有動作都是變形的。」梁宋芬看著顧珵,說出她的結論,「阿珵,你打不了明天的比賽,接受現實吧。」
「我可以打封閉。」顧珵還沒有打過封閉,但他見過隊裡很多人賽前受傷為了比賽都會打封閉。
「封閉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對你的撕裂傷沒有什麼用處,最多就是止痛。」賀志遠打過不少封閉,他了解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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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就行,能讓我打完明天的比賽就可以。」顧珵只想打完決賽,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塊金牌在自己手裡溜走。
梁宋芬苦口婆心道:「阿珵,賀指導說得沒錯,封閉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覺得讓你不疼了就很好,可是實際上,身體上的疼痛是給我們信號,告訴我們哪裡有病灶,不可能再做那些動作了。你打封閉強行鎮痛,只會讓你的傷更嚴重。現在是要不要做手術的問題,萬一明天你打完比賽撕裂更嚴重,那就只能手術了。」
「明天之後,怎麼治療都可以,但我想打明天的比賽,中國隊的榮譽,現在就在我一人身上了。」顧珵語氣中帶了些懇求。
李洪鵬思忖著:「阿珵,你要知道,封閉是會縮短職業生涯的。你巍明哥為什麼退役,他後面因為傷病封閉打得太多了,他職業生涯打了二十針封閉,每一針都是他職業生涯的催命符。你可要想好。」
「明哥當時不知道嗎?他知道,但他依然這樣選擇了,他是為了國家榮譽和個人理想,我也是。」顧珵很倔,認定的事情就不回頭。
「肩關節韌帶撕裂後,如果進行過於激烈的活動,只能加重病情。」梁宋芬嘆氣,她就知道會是這樣,她做隊醫這些年,給無數的運動員打過無數針封閉,每次她都會把打封閉的後果說得一清二楚,但所有運動員知道了封閉的缺點都依然會打,「而且,封閉的注射很有可能導致局部的瘢痕形成或組織硬化,容易發生韌帶斷裂。你右肩的韌帶本身就有問題,你可要想好了。」
顧珵點點頭:「我知道,我可以接受。」
賀志遠看著顧珵,想了想,道:「阿珵,我也不怕告訴你,隊裡在考慮奧運單打的名額,教練組覺得你現在的狀態有很大的可能性得到這個名額,但如果你在這個節骨眼有了嚴重傷病,那就不一樣了。」
宓笙聞言,手心都是汗,顧珵現在處於進退維谷的地步。
不打,世界盃今年只剩他一人,決賽是外戰,還是對去年冠軍日本選手鬆本潤。打,肩傷一定會更嚴重,有可能因此失去奧運單打名額。
顧珵沉默著,他思考了一會,有了決定:「師父,奧運名額我只是有可能,不一定是我,教練組還需要看世乒賽的成績。但是如果現在我不打了,金牌一定不屬於中國。」
李洪鵬背對著屋內,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麼,他意味不明地嘆了口氣:「顧珵,你也知道奧運名額要看世乒賽啊,你打了明天的比賽,世乒賽怎麼辦?」
「我現在受了傷,誰也不知道世乒賽之前能不能好起來,與其擔心未來的世乒賽怎麼辦,不如先把明天的比賽打好。」顧珵不去想那許多,他只想把這塊金牌捧回中國。
「打吧。」賀志遠對梁宋芬道,「芬姐,給他打一針封閉吧。」
「如果你們都想好了,我也不能多說什麼。」梁宋芬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她勸過太多運動員了,但是沒有人聽她的。
宓笙聽到賀志遠宣判一般的兩個字「打吧」,不知道心裡是何種感受。
她不想顧珵打封閉,此時此刻,她把什麼金牌、國家都拋諸腦後,她只在乎顧珵的身體。
但她不能反對,因為她知道,在顧珵心裡,國家榮譽高過一切,高過他的身體,也高過他的職業生涯。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把飯放在門口,敲了敲門,就先離開了。
顧珵在隊醫那裡做了一下午的緊急治療。
到了晚上,該打封閉了。
宓笙過去看顧珵,顧珵上身裸露,梁宋芬和另外一個隊醫正在幫他打封閉針。
打完之後,梁宋芬穩顧珵:「感覺怎麼樣?」
「還好。」顧珵想要嘗試活動一下右肩。
梁宋芬輕輕拍在他的肩上,「別動,行了,好生養著,你回去吧,有事情找我,今晚我們輪流值班,等著你。」
「謝謝您。」顧珵起身。
宓笙幫顧珵披上衣服,她顧珵一起回到顧珵的房間。
這次顧珵和蔣易川是室友,蔣易川就在房間,代明輝也在。
代明輝有打封閉的經驗,想著來陪陪顧珵。
顧珵趴在床上,混不吝地笑著:「看看咱這人緣多好啊,一受傷這麼多人陪著。」
「阿珵,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代明輝給顧珵帶了不少吃的,他知道今晚有的熬了,顧珵需要保持充足的體力。
「沒事,我一會就睡了,不用吃的。」顧珵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大家陪著顧珵隨便聊了一會,然後,顧珵開始疼了。
最開始,他不想讓大家看出來,但是後面,他忍得面龐發白,額頭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誰看不出來這是疼痛所致。
宓笙看顧珵想要繼續強忍,他們誰都沒有說破,顧珵是多要面子的人,疼也不會說出來的。
可是,這樣的疼痛他最終也還是忍不住了。
顧珵疼得蜷縮在一起:「阿笙,我好疼。」
「怎麼辦啊?我去叫隊醫?」宓笙手忙腳亂很是慌亂,她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可以做些什麼來減緩顧珵的痛苦。
代明輝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由的宓笙去找隊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