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蔣易川違規外出
2024-08-31 14:53:24
作者: 殷槿
吳昱旭適時打斷了顧珵和宓笙的擁抱,他和唐冠毅背著鏡頭扯過顧珵,和他依次擁抱。
他們想要說明,顧珵是太激動了才和記者、攝影們依次擁抱的。
宓笙和顧珵的戀情,雖然他們沒有想過刻意隱瞞,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讓球迷、觀眾知道。
因為看過祝筱然退役時的輿論風暴,大家想要保護宓笙,保護顧珵,也保護他們之間的感情。
宓笙也反應過來,瞪了顧珵一眼。
顧珵一臉無辜,他不過是贏了球太激動,想要抱抱自己的女朋友罷了。
全場觀眾都在為他慶祝,而他最想把喜悅分享給宓笙。
在宓笙採訪的時候,顧珵看著她很認真地說道:「我想要告訴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好好看著吧,我會一點一點贏回屬於我的榮譽。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個承諾,我都不會辜負的。」
少年人的張揚狂傲一點都不引人生厭,反而覺得會被他身上旺盛的生命力所吸引。
不知情的人以為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而知情人都知道,這是顧珵說給宓笙一個人聽的,他絕不會辜負她。
這一年,就在顧珵奪冠的喜悅里要過去了。
回到北京,雖然快是元旦,但國乒依然在訓練。
明年的世乒賽,對於每個運動員而言都異常重要,按照慣例,國乒中誰能拿到奧運前一年世乒賽單打的冠軍,也就意味著他拿到了奧運單打的入場券。
這次奧運會縮減了同一協會的單打名額,國乒的隊內競爭會更加激烈。
這天晚上,按照慣例查房的時候,蔣易川不在。
顧珵甚至都很驚訝,他和蔣易川從前違反紀律也都是兩個人一起,今日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蔣易川會拋下他自己就私自外出了。
國乒對紀律一向抓得嚴,賀志遠當即就讓人去找蔣易川,可是不管誰給蔣易川打電話,蔣易川都不接。
顧珵想出去找,賀志遠卻不讓,他只能自己瞎著急。
他想到宓笙,給宓笙打了電話:「阿笙,易川不知道為什麼不在隊裡,誰也找不到他,師父正生氣呢。你能幫我去幽藍酒吧找一下他嗎?他喜歡那裡,和女朋友約會或者朋友聚會會約在那邊。」
「沒問題,我去看看。」宓笙思索著,「阿珵,既然賀指導都發現了,你就直接告訴賀指導他可能去的地方就好了,為什麼非要我去啊?」
「可不能讓師父發現。」顧珵很擔心蔣易川,「深夜違規外出,他要是偷跑出去吃夜宵也就罷了,要是被發現是出去喝酒的,這事就麻煩了。阿笙,你要是看他喝多了別忘了讓他醒酒換衣服,千萬別被教練抓出來了。」
集訓期間深夜不歸飲酒,這可是球隊的大忌。
宓笙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她一面穿衣服出門一面不忘安撫顧珵:「阿珵,你也別太擔心,我去看看,他要是喝了酒我會讓他處理好再回去,儘量不讓賀指導發現。」
宓笙打車趕往顧珵口中的酒吧,這是一個清吧,氣氛很好,駐唱歌手正在台上唱著傷情的歌曲。
蔣易川就坐在一旁的吧檯上喝酒,看他前面的空酒杯已經堆了不少,宓笙覺得有些頭疼。
她快步走過去,手掌壓在蔣易川即將端起一飲而盡的那杯酒上:「易川,不能再喝了,教練組都在找你。」
「找就找吧。」蔣易川不甚在意,他示意宓笙把手移開,他還要喝。
宓笙不動,固執地看著蔣易川:「易川,你這是幹嘛啊?」
「阿笙,陪我喝點吧。」蔣易川沒有回答宓笙的問題,反而示意調酒師給宓笙也端上一杯酒。
宓笙不同意:「易川,如果現在是放假期間,我陪你喝多少、喝什麼都沒有問題,可現在不是。你清醒一點,你是國家桌球隊的一員,你得遵守隊裡的紀律,服從管理。顧珵在這方面吃了多少虧,你也不是沒看到。」
「我不想管那麼多了。」蔣易川一臉的混不在意。
「易川,你怎麼了?」宓笙想和蔣易川好好聊聊。
「沒怎麼啊。」蔣易川拒絕宓笙的聊天請求,笑容苦澀,「就是想喝點酒。」
「易川,你想喝酒,馬上就是元旦了,元旦會放一天假,你到時候喝好不好?」宓笙看蔣易川有些醉了,用哄孩子的語氣柔聲道,「到那時候,我陪你喝也行,阿珵陪你喝也行。」
「不。」蔣易川一隻手拄在吧檯上,一隻手搖了搖表示拒絕,「我就要現在喝。」
「易川,你清醒一點,你今晚違規外出,要是再喝酒,你知不知道會面臨什麼樣的處罰啊。」宓笙語氣嚴肅。
蔣易川卻不當一回事:「反正我就這樣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大不了把我退回省隊。我在這,也是個陪練,還不如回省隊呢,一了百了,也不用想這些了。」
蔣易川之前在宓笙心裡的形象一直是穩重謙和的,他懂事服管教,和顧珵那樣的刺頭絕不一樣。
可是今天,在他的眼睛裡,宓笙分明看到了如顧珵一般的不馴。
「易川。」宓笙大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是因為馬上到來的雅典奧運會的事情嗎?」
聽到「奧運會」三個字,蔣易川再也繃不住了。
他用手蒙著自己的眼睛,語氣無助:「我學明哥,學明哥和源哥配合,想和源哥雙打。我想啊,單打名額我肯定沒戲,我就在雙打上多下功夫多努力。可結果呢?我依然什麼都不是。」
「我心裡難受,我控制不住自己。沒進國家隊之前,所有人都誇我是天才,進了國家隊,也算是年紀輕輕一戰成名,所有人都誇我前途不可限量。可是接下來呢?幾年如一日,我的成績沒有任何長進,技改也不順。我喝酒真的只是心裡難受,除了喝酒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蔣易川聲音越發低沉。
宓笙突然意識到,這個之前一直待人謙和,總是在勸慰顧珵,看起來對桌球成績的渴求並不強烈的蔣易川,其實內心也有著諸多不甘。
沒有誰是甘願做陪練的,不管宓笙在她的文章里把陪練寫得多麼偉大,但這是競技體育啊,只有金牌才算圓滿,銀牌都不算,何況陪練呢?
蔣易川同樣為了桌球付出了太多太多,一路來到國乒,肯定也想參加奧運會,也想獲得每個運動員心裡最神聖的那枚金牌。
但是很可惜,金牌只有一枚,參賽名額更是少得可憐。
大多數人都註定求不來個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