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對顧珵的處罰
2024-08-31 14:51:33
作者: 殷槿
回到北京,國乒教練組馬不停蹄地召開會議,找陳玘了解情況,教練們探討處罰方案,把處罰上報給體育總局。
而在教練們一場接一場開會的時候,顧珵反而沒有什麼事情做了。
隊裡該訓練照舊訓練,李洪鵬依然對顧珵沒有什麼好臉色。
不過,顧珵不再那樣消沉了,他也開始正常訓練。
宓笙焦頭爛額地應付著媒體這邊的事情,體育媒體都炸了鍋,可以說全世界的桌球記者都在關注顧珵摔拍的事件,國內更是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晚訓結束,宓笙去找代明輝,她叮囑代明輝:「輝哥,最近各路媒體關於阿珵不好的報導太多了,你看著點他,讓他回去了別總看新聞,就趕緊睡覺吧。」
「這你是猜錯了,阿珵還真不看那些新聞。」代明輝指了指還亮著燈的球館,「我們一起去看看啊。」
宓笙不知道他關子裡賣的什麼藥,只是跟著他一起回到球館。
站在門口,宓笙看到館內,蔣易川和靳浩在陪著顧珵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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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每晚被拉著加訓練球,累得一回宿舍倒床上就睡,第二天一大早我又立馬拽著他去晨跑,他哪還有精力看新聞啊。」代明輝他們早就商量好了要這樣做,不能讓顧珵閒下來。
「阿珵能有你們這樣的朋友,真幸運。」宓笙目光嚮往,這樣美好的感情怎麼能令人不嚮往呢?
「阿珵能有你這樣的朋友,也同樣幸運。」代明輝不忘調侃宓笙,「不過也不一定就是普通朋友啊。」
「輝哥。」宓笙嗔道,「你就會開我玩笑。」
代明輝看著宓笙,突然正色道:「阿笙,其實你可以換個角度勸勸顧珵。阿珵很喜歡你,阿珵總怕他現在的比賽成績配不上你,這個傻子,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一定要桌球打得最好的人才能配得上。」
宓笙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看著球館內打球的顧珵,莫名就笑了,她也說了一句:「這個傻子。」
顧珵在球館內,看到宓笙,小跑過來:「阿笙,你怎麼還不下班休息啊?這都挺晚的了。」
「我來看你啊。」宓笙直接說著,「我很擔心你,想過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我很好。」顧珵轉了個圈,還給宓笙展示著他的肌肉,「你看,咱這身體,還是這麼好。」
宓笙徑直挑明:「我說的是摔拍的事情。」
顧珵雙手一攤:「摔都摔了,我也不能再把拍子撿回去粘好了。」
他看著手上拿的桌球,鄭重的像是承諾一般道:「阿笙,你放心,不管給我什麼樣的處罰,哪怕退回省隊,只要我還打得動,我遲早會回到國際賽場上的。」
宓笙看著顧珵雲淡風輕卻又鄭重其事的樣子,恍然間,覺得她又看到了二十二歲的顧珵,他就是這樣瀟灑如風的少年,哪怕天塌下來了,好像他也總有辦法。
「好,阿珵,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去年元旦,你對十年後的自己說了些什麼。」宓笙有預感,不管顧珵現在表現如何,他都終有一天會拿到大滿貫的。
「我不會忘記。」顧珵自我調整能力很強,這事要是放在別的運動員身上,一時半會是緩不過來了,但顧珵調整心態還是很快的。
沒過兩天,教練組通知第二天要召開會議,宣布對於顧珵的處罰決定。
終於到了這一天,顧珵這件事肯定是要被處罰的,宓笙心裡緊張。
顧珵當然也緊張,晚訓結束,他也沒有加訓,就直接回了宿舍。
今晚查寢的教練是賀志遠,賀志遠查完一圈之後,又回到顧珵宿舍,把他叫了出來。
四月末的北京夜晚很舒服,涼風習習。
賀志遠帶著顧珵回到了球館,他沒有開燈,球館很暗,只有月光透過窗欞漫進來。
賀志遠指著那張曾經顧珵和鄧巍明打過生死戰的球檯,說:「阿珵,你記不記得,當年你回到一隊沒多久、巴黎奧運會之前,我和你說過什麼。」
顧珵點點頭,他看著那張球檯,好像回到了兩年前,「您那時候告訴我,我還太年輕,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樣的機會。」
「是啊,你太年輕。」賀志遠又一次給出了這個評價,「阿珵,你很幸運,幸運地趕上了巴黎奧運會,還拿到了所有運動員都夢寐以求的奧運金牌。但是你也很不幸,不幸地憑藉運氣沒有嘗到兩次離開國家隊的苦。」
「年少時候少摔的跤、少跌的跟頭,總要以另一種形式回來的。」賀志遠有時候也懷疑,他是不是太過於保護顧珵了,作為運動員多吃苦多受挫其實也是好事,「你知道這次摔拍子大鬧賽場要接受什麼樣的處罰嗎?」
顧珵點點頭,他這些天早就想過無數遍這個問題了,「我知道,禁賽、罰款,甚至踢出國家隊。」
賀志遠冷哼一聲:「禁賽?馬上就是世乒賽團體賽了,你不想捧起斯韋思林杯嗎?還有世界盃單打,你不想拿大滿貫嗎?」
「我當然想了。」顧珵低下頭,他怎麼會不想呢,斯韋思林杯、大滿貫,每一個都是他的夢想。
賀志遠怪罪顧珵:「那你做事之前一點不考慮後果。你還是真的面臨嚴重的後果太少了,才這麼衝動。」
顧珵往賀志遠身旁挪了挪,坐得離他更近一些:「我錯了,師父,你別生氣。」
賀志遠無奈嘆氣,他對自己這個小徒弟,似乎永遠硬不起心腸來,「阿珵,這是你最後一次年輕了,以後我不會再說你犯錯是因為太年輕。你這個年紀,馬上都不能被叫小將了,還有什麼可年少輕狂的?」
顧珵從善如流地點頭:「我知道,師父。」
他猛然抬頭,反應過來了賀志遠話里的意思:「您……」
賀志遠摸了摸顧珵有些扎手的頭髮,這頭髮隨主人,都是硬脾氣,他告訴顧珵:「這是最後一次,不許再犯。這次,我罰你開全國檢討會,然後去軍訓,最後去農村接受再教育。」
顧珵聽著,他以為還會有處罰,但見賀志遠停住,確實是說完的模樣,他壯著膽子試探性問道:「那世乒賽……」
賀志遠彈了顧珵一個腦瓜崩:「好好備戰,你這次隊內循環再打不出來,你也別回來了。」
在夜色的掩護下,顧珵抱住賀志遠,聲音都帶著顫抖:「謝謝師父。」
賀志遠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但表面前還是冷靜地推開顧珵:「你也別急著謝我,我說過了,這是最後一次所謂的你的年少輕狂了,不會再有人給你的年輕機會了。再有下次,你也別等什麼處罰結果,就直接收拾收拾鋪蓋卷回家吧。」
「我知道了,我不會讓您失望的。」顧珵知道教練組最後決定這樣的處罰,沒有禁賽,肯定頂住了很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