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遺產
2024-08-31 14:08:54
作者: 桃子酒
看到化肥口袋上的東西,村長和陳正升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這可怎麼辦?這些化肥還能用嗎?」村長神色焦灼的問道。
李建國聽了搖了搖頭:「恐怕暫時不能分發下去了。
得先送到研究所去看看,這上面撒的究竟是什麼!」
陳正升見狀,默默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化肥,陳正升略想了想道:「這樣吧,化肥的事情我去辦。
許念還沒找到,回頭你們繼續留下來找。
以豐樂村的名義給我開個證明,我帶一部分化肥送到省里研究所去。」
「這樣麻煩陳老闆,那怎麼好呢!」
聽到陳正升這麼一說,村長臉上有一絲釋然,後又覺得人家只是負責採買送貨的,這些化肥出事是在他們的人確認收貨之後才出的事。
因為這個而麻煩陳正升,似乎又不太好,畢竟人家的時間也是錢。
陳正升聽了,正色道:「村長您不用擔心,我心裡也憂心著許念的去向。
村子裡的情況我不熟,幫不上太多的忙。
但是帶著化肥去研究所,我倒是還能行。
況且這件事情也暫時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所以就讓我去吧。
我一定儘快帶著消息回來。」
陳正升一席話說的言真意切,句句在理。
村長和李建國聽了,也都默認似的點了點頭,沉思片刻後便都沒有再反對。
只見李建國轉頭看向陳正升道:「既然這樣那就麻煩陳老闆了,等找回阿念,我們一定請您到家裡來吃飯,好好的做幾道菜來感謝您。」
陳正升聽了,擺擺手嘆道:「客氣了客氣了!要是許念在,她對我一定不像你這麼客氣。」
聽到陳正升的話,李建國神色暗了暗,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村長見二人就此說定,便也不再過多囉嗦,轉身走到辦公室里,就著昏暗的煤油燈給陳正升寫介紹信。
等到他把介紹信寫好再拿出來的時候,陳正升和李建國已經一起裝好了部分白色粉末和一些沾染上粉末的肥料。
村長把介紹信交給陳正升的時候,又指了指靠在村辦公室牆角的一輛老式二八大槓。
那是村長自己的自行車,平時很少騎,只有在去鎮上辦事的時候才會騎上那麼一趟。
就見村長指了指那輛自行車,與陳正升道:「今天天色太晚了,等到天亮的時候,陳老闆就騎著這輛自行車去鎮上吧。
回頭您去省里來回的所有費用都由我私人出,您儘管放心。」
陳正升看了眼自行車,點點頭後沒有拒絕。
旁邊的李建國見狀,道:「我這裡有幾十塊錢,陳老闆先拿去吧。不夠的回來再給您補上。」
說著,李建國就將褲兜里的幾十塊錢一併摸出來,數也沒數就塞進了陳正升手裡。
陳正升想要拒絕:「你這是做什麼,雖然這個年頭大家都不容易,但是你看我像是差這幾十塊錢的人。」
陳正升說完便將錢又是塞回給了李建國。
李建國此刻憂心著許念的下落,沒有心思繼續推諉!
見他十分堅決,便就把錢收了回來,沒再多說什麼。
……
翌日,天剛蒙蒙亮,陳正升便帶著提前裝好的化肥出發去了鎮上。
臨走的時候,李建國麻煩他去趟鎮公安局,告訴蘇熊許念失蹤的事,請他幫忙調人搜尋。
陳正升瞭然的應了。
而此時此刻。在王家後院的枯井裡。
許念經過一整晚的冷靜思考,終於捋清楚了原主的遭遇。
原來,原主真的不是逃荒來的。
她是遭人陷害,被賣給了人販子。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被人販子帶著穿山越嶺的來到豐樂鎮。
在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裡,原主一頓飽飯沒吃過不說,還差點被人販子的侮辱。
最終原主好不容易打暈了人販子,逃跑出來。
只是逃跑的過程中不小心傷到了腦袋,再加上飢餓過度,所以才會暈倒在豐樂村村口。
也因此而失去了之前的記憶……
想起病床上躺著的中年男人,許念心頭生出一絲淺淺的擔憂來。
不知道時隔幾個月的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知不知道他最疼愛的女兒,已經遭受他身邊之人的迫害?
許念想起許大林自找到她時便一直要求她跟他回去繼承遺產,不知道此刻原主的父親還在不在世!
想著許大林非要帶她回去的決心,如果原主的父親已經不在世了,而許大林母子至今都還沒辦法得到遺產,那原主的父親想必是很心疼自己這個女兒,所以才會想法設法的把遺產留給她。
想到這裡,從小缺失父愛的許念,突然有些羨慕原主,有這樣一個事事為她著想的父親。
隨著時間的流逝,井口上面的光線也越來越亮,淡淡的微光開始將漆黑的井底照亮。
許念背靠井壁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隨著光線的增強,許念眼前模糊的視野開始漸漸清晰。
此時,她才終於看清楚,眼前這方天地。
這口枯井並不算大,大約可以容納十來個人共同站立。
一人高的雜草在枯井底下高高聳立著,許念看著眼前被自己壓倒下來的雜草心裡閃過一絲慶幸。
要不是這些雜草,她指不定得摔成什麼樣子。
許念在心裡微嘆口氣,抬頭往上看去。這才注意到,這是一口老式的水井,人工鑿打而成,井壁粗糙並不平整。
許念看著距離井口大約七八米高的高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爬上去。
天色越來越亮,外界的聲音也漸漸嘈雜起來。
有山林里鴉雀飛過的聲音,也有路過的村民們閒聊的聲音,以及院子裡一隻貓喵喵叫著的聲音。
一道道清晰的從井口處傳下來,鑽進許念的耳朵。
然而,此刻的許念聽得最清楚的,還是自己肚子裡傳來的咕咕聲。
從午飯過後她就粒米未進,經過一整夜的煎熬,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即使這樣,許念也絲毫不擔心自己會餓死,畢竟她是個有隨身空間的人。
顧不得其他的許念,當先從空間裡拿了兩盒牛奶和一袋老式餅乾出來。
勉強用綁在一起的雙手把牛奶的吸管插好,又把餅乾的包裝袋撕開了來,一樣一樣捧著慢慢吃了。
約莫十來分鐘後,吃飽喝足的她頓時舒服了許多。
身心終於舒暢了些的許念觀察著眼前這口荒廢了多年的枯井,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怎麼才能從這裡。
她一晚上沒回去,李建國和幾個孩子肯定都急壞了。
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她不得而知。
昨天李建國和村長叔跟村民們說了,今天可以去曬穀場上領肥料。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想必這會兒的曬穀場上已經聚滿了人。
然而,許念心裡這樣想著的時候,卻不知道此刻豐樂村的曬穀場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