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孩子們防備著她

  安靜了半晌後，張桂香窘迫的用圍裙擦了擦手，嘴唇緊抿著走到許念跟前，老眼含淚拉過她的手欣慰的拍了拍。

  深吸一口氣後才聽她語氣溫和的與許念道：「好孩子！快，進屋去歇著！」

  張桂香說著轉身招呼幾個孩子過來：「栓子、柱子過來把你媽扶進屋去。丫蛋兒你去把村裡的赤腳大夫找來，就說你媽摔傷了，讓他過來看看。」

  聽了張桂香的安排，幾個孩子似乎還沉浸在剛才被許念追著打的記憶里，瑟縮著不敢上前。

  張桂香見幾個孩子不動，鬆開許念的手，轉身就去撿落在地上的擀麵杖。

  「你幾個兔崽子，老娘今天還使喚不動你們了是不。看我不揍的你們滿地找牙。」

  幾個孩子見自家奶奶竟然要動真格的，連忙四散著跑開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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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栓子和柱子像兩顆小炮彈似的衝到人群之中，借著看熱鬧的村民躲避著張桂香的擀麵杖。

  倒是年紀最小的丫蛋兒一副不怕被揍的樣子，捏著小拳頭站在原地，氣鼓鼓的沖許念嚷道：「她不是我媽，她是壞女人，揍我們的壞女人。」

  看著一向乖巧的小孫女竟然也會有這樣叛逆的反應，握著擀麵杖的張桂香突然覺得有些下不去手。

  但是考慮到那麼多村民都在，為了不讓許念太難堪，便依舊惡狠狠的怒斥道：「胡說些啥，她不是你媽誰是你媽？她就是你媽。」

  張桂香說完，作勢就要去拽她。

  卻不想丫蛋兒猛的衝過來直接搶走她手中的擀麵杖，氣鼓鼓的扔到地上後，轉身往前院兒跑了。

  栓子和柱子相互看了一眼，想要跟妹妹一起跑，小短腿還沒邁得開，就被眼疾手快的張桂香給揪住了。

  「你倆要是敢跟著跑，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說著，將他倆推到了許念跟前。

  無奈之下，兄弟倆只能謹慎小心的走上前，一人扶住許念一條胳膊，將她往屋裡帶。

  丫蛋兒跑掉了，張桂香又擔心鍋里燒開的水，便只能拜託順路的村民，幫忙去叫一聲村裡的赤腳大夫過來一趟。

  許念往屋裡走的過程中，趁機快速的觀察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她注意到，李家前院的房子雖然已經修成了堅固的青磚大瓦房，可是許念和幾個孩子不知為何還住在後院的老房子裡，看張桂香的態度也不像是誠心要刁難他們母子四人的樣子。

  泥土堆成的土胚泥牆上，隨時歲月的堆積泥土已經落得斑駁不堪，還有細長的竹條骨架露了出來。

  屋子裡光線不太好，沒有窗戶，只房頂上有兩片髒兮兮的亮瓦，虛弱的光線從上面照射下來。

  許念被栓子和柱子攙到床上躺下，借著虛弱的光線，她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屋裡的陳設。

  可以說是沒有最窮只有更窮了。

  狹窄的屋子裡，除了一張舊式木床外，就只剩一套透露著年代氣息的桌子板凳和一個老式衣櫃。

  看那陳舊中帶著裂痕的外表就知道，這些家具已經用了許多年。

  打量完屋子，許念將目光落在兩個髒兮兮的孩子身上。

  他倆將許念攙到床上後便悄悄地退到了門邊，雙手扒著門，防備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