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只是猜測
2024-09-02 13:51:50
作者: 愛講故事的茄子
余多財跟郭管家說話的工夫,看大門的老徐頭也過來了。
「老徐,把那天發生在大門口的事情再跟老爺說一遍。」郭管家接住丫鬟端進來的茶水,一邊往老徐頭手裡放,一邊神情嚴肅地說道。
余多財一手抓著桌椅扶手,一手端著茶杯,臉上帶著難以形容的神色,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徐頭。
老徐意識到了什麼,急忙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把楊令歌那天過來後發生的事情,又很詳細地說了一遍。
余多財跟郭管家一邊仔細聽,一邊不時交流一個眼神。
等老徐頭說完,話音剛落下,也才跟東家交換過眼神的郭管家,立刻對準備喝茶的老徐頭說道:「老徐,這杯茶喝完,你帶人去一趟省立圖書館,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定把那個年輕人找見。」
「最好,能把人請過來,老爺有些事,要當面跟他請教。」
老徐頭「嗯」了一聲,幾口喝乾茶水,起身就要離開。
余多財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老徐頭跟前。
或許是因為老徐頭臉上流露出來的神情太過嚴肅、凝重,余多財露出幾分笑意,叮囑老徐頭說道:「如果那個年輕人流露出任何拒絕的意思,你立刻打發人過來通知我,我跟郭管家過去請他。」
老徐頭說了聲「老爺,您等我信兒」,掀開門帘出了書房。
走出小院後,幾乎一路小跑,叫上那天「跟梢」楊令歌的夥計,一老一少出了胡同,分別叫了一輛人力車,直奔省立圖書館。
老徐頭離開時間不長,余多財跟郭管家也離開書房,倆人去了大門口,進到門房裡面,一邊喝茶說話,一邊等老徐頭的音訊。
郭管家起身給東家余多財的茶杯里倒上熱茶,坐下後無不擔心地說道:「老爺,我現在還有個擔心,萬一那個年輕人,也是受人指使,提前過來故弄玄虛的,我們該如何應對?」
余多財吹去茶水上面的沫子,喝了兩小口,抬手把茶杯放到小木桌上,故作鎮定地說道:「事到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只能說明,余家已經被人盯上好長時間了。」
「老爺,要不我跑一趟潘家花園,先跟趙主任說一聲,萬一對方胡來的話,趙主任出面,不管是誰,一準兒老老實實的。」
余多財擺擺手說道:「這件事,最好先不要讓趙一銘知道。」
「咱們雖然跟他是合作關係,但如果隨便一件什麼事都需要藉助趙一銘手裡軍統的力量的話,反而會讓姓趙的看不起咱們余家。」
「郭叔,你記住了,但凡只要是咱們自己能夠解決得了的事兒,甭管花多少錢,能不去麻煩趙一銘,就一定不要去。」
「郭叔,軍統都是些什麼人,咱們大家的心裡都清楚,用人家一次,錢不少花不說,還落了人情,難免落人口實。」
郭管家看著眉頭微皺,侃侃而談的東家余多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余多財之所以要跟郭管家說這些話,不願意他事事都去「麻煩」軍統蘭州站負責人趙一銘,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只不過,這個原因,目前僅僅只是余多財的一個猜測,不能告訴任何人。
也包括,余多財自己的正室餘姚氏。
老徐頭跟一個夥計,倆人進了省立圖書館,就開始找人。
原本看書借書的人就不多,倆人很快就引起了張痕的注意。
尤其是,老徐頭跟那個夥計的穿戴,一看就不是來看書,或者借書的。
張痕才走到老徐頭跟那個夥計跟前,他還沒開口說話,因為找不見人已經開始急躁的老徐頭就搶先一步說道:「你是這裡的負責人嗎?」
張痕點頭說道:「正是在下。老人家,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老徐頭回憶了一下時間,一邊比劃一邊說道:「三天前,應該是下午的時候,進來了一位身穿深色長棉袍的年輕人,一米八往上的高個,人長得挺精神。」
張痕心中暗嘆,楊令歌這小子,當真是料事如神。
就點頭說道:「您老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應該是有這麼一個人。」
「您二位找他,有事嗎?」
老徐頭一聽,眼前這個省立圖書館的負責人記得這回事,心中暗鬆一口氣。
故作鎮定地說道:「這位館長,麻煩您把那位年輕人叫出來,老漢我有幾句話要跟他說。」
顯然,老徐頭以為楊令歌在省立圖書館上班。
張痕搖頭笑說道:「老人家,您能先告訴我,你們兩位是......」
老徐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夥計,稍微猶豫一下就說道:「我們東家是余記的余老闆。」
「哦,原來是余多財老闆的人啊,那我就明白了。」張痕淡淡笑了笑,看著老徐頭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兩位要找的那個年輕人,應該就是楊令歌先生。」
「楊令歌。」老徐頭輕聲說了一遍楊令歌三個字,記住後再次對張痕說道:「這位先生,老朽姓徐,給余老闆在看大門,勞煩你把這位楊令歌先生叫出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張痕笑說道:「徐老爺子,楊令歌先生的確常來圖書館,但他並不是這裡的人,您要真有急事,我告訴你一個都地方,你們過去找一下。」
「以我對楊令歌先生的了解,你們這個點過去,十有八九能找見他。」
老徐頭急忙點頭說「好的」,請張痕告訴他們地方。
張痕就按照楊令歌前幾天交代的那樣,把楊令歌這段時間的住址告訴了老徐頭。
老徐頭一聽地名,發現距離位於鼓樓南路的余宅沒有多少路程。
就急急忙忙地謝過張痕,跟那個一起過來的夥計,倆人出了省立圖書館,又分別坐了一輛人力車,直奔張痕告訴的那個地方。
大概十多分鐘二十分鐘不到,拉著老徐頭跟夥計的人力車,就停在了一座建在路邊,高三層,磚木結構的客棧樓下。
倆人付過車資,老徐頭在前,夥計在後,進了客棧,見一樓沒人值班,也沒時間等,順著樓梯一前一後就往樓上走。
走到二樓跟三樓之間的拐角處的時候,走在前面的老徐頭注意到,從樓上下來一器宇軒昂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