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來頭不小

  作為古老行業之一，當鋪，也就是後來的典當行，堪稱近代金融業的鼻祖。

  作為世界上最早出現當鋪的國家之一，中國古代的當鋪行業遍地開花，隨處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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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當鋪行業有個顯著的特點，那就是集中體現在了官僚、地主、商人的三位一體上。

  後人通過整理前朝的稅收資料，從而得出一個結論，康熙時期，滿清全境至少有當鋪兩萬餘家。而到了乾隆朝，僅僅北京城就有大小當鋪六七百家，當朝當紅炸子雞和珅和大人，他一個人就坐擁當鋪八十三家。

  可以說，當鋪就是一門一本萬利，穩賺不賠的行業。但凡是開當鋪的人，他們口中所謂的「救急不救窮」「絕不趁人之危」，統統都是冠冕堂皇的說辭，比起那些放高利貸的都有過之而不及，堪稱是奸商中的奸商。

  正因為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所以當鋪從一開始，就吸引到了官僚、地主跟商人的注意。

  堂堂國軍上校團長從周海民口中聽到「陳一銘」三個字後，也忍不住開始揉鬢角。

  楊令歌不認識這個陳一銘，也沒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但他從霍團長跟周海民營長倆人臉上表現出來的隱憂，甚至是忌憚的神色上，猜出來，這個榮盛典當行背後的幕後老闆陳一銘，絕對不簡單。

  因為，就像周海民剛才說的，即便是國軍少將黃師長也得給陳一銘幾分面子。

  但又能怎樣？

  惹惱了楊令歌，他不介意順便做件為民除害的義事。

  「霍團長、周營長，這位陳一銘，是什麼人？」楊令歌緩緩靠在沙發上，看看不停踱步的周海民，再看看眉頭緊皺，不停揉著鬢角的霍團長。

  「老周，你知道的多，就由你跟令歌先生介紹陳一銘。」周海民的眼神才落到霍團長臉上，霍團長就像是長著第三隻眼，不等周海民說話，就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命令了。

  「哎呀，我實在是腦瓜子疼的不行了。」

  周海民無可奈何地答應一聲。

  快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朝走廊左右兩邊看了看，這才關好房門，走過來喝了幾口熱茶，潤了潤嗓子後看著一臉淡然的楊令歌首先問道：「楊先生，您知道戴老闆嗎？」

  楊令歌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點點頭說道：「國軍軍統副局長，實際上的一把手嘛。」

  周海民想了想，點頭說道：「戴老闆的確是副局長，局長是陳先生。」

  楊令歌笑問道：「看周營長的表情，那個陳一銘，也是軍統戴老闆的學生？」

  周海民看了一眼眯著眼睛，不停揉著自己鬢角的霍團長，猶豫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他索性坐到楊令歌旁邊，用不低不高的聲音開始說道：「戴老闆掌控下的軍統，從民國二十四年開始，就在蘭州設立了秘密組織蘭州站。」

  「首任站長姓傅，他對外以甘肅軍械局局長的身份作掩護，從事......咳咳......活動。」

  「民國二十五年十二月中旬，古都西安發生的那件驚天事件，著實給老頭子上了一課，軍統蘭州站也未能倖免，姓傅的逃之夭夭，蘭州站名存實亡。」

  「等到第二年新的省主席走馬上任，戴老闆立馬派來一位姓任的站長，授權他全權負責蘭州站。」

  「姓任的對外公開的身份是甘肅省新生活活動促進會書記，據說當時軍統蘭州站的工作人員只有十多個。」

  「第二年，姓任的被調走了，又派來一個姓霍的接替了他的職務。」

  「民國二十八年，姓霍的因為表現『優異』，被調到軍統局了，戴老闆拍一位姓曾的接任蘭州站站長一職。」

  「姓曾的到蘭州以後，時間不長就把辦公地點從曹家卷搬移到了曹家廳，人員也進行了擴充。」

  「去年下半年，戴老闆親自來蘭州，將軍統蘭州站改名為調查室，名義上隸屬於第八戰區長官部。」

  「調查室主任歷經四次變動，今年年初，陳一銘走馬上任了。」

  「我聽說，這個陳一銘，似乎跟......」

  說到這裡，周海民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扭頭朝坐在身後的霍團長看了過去。

  霍團長眼都沒整，放下有些酸困的手臂說道：「別看我，跟令歌先生說這些，沒人會追究你小子的責任的。」

  周海民笑了笑，這才接著說道：「楊先生，我也是聽說，這個陳一銘，不但是戴老闆的學生，而且似乎還跟軍統局局長陳先生有親戚關係。」

  「也正是因為這兩方面的原因，我們黃師長，以及警備司令部，還有國軍駐防甘肅的其他將領們，才會給陳一銘面子。」

  楊令歌「哦」了一聲，想了想，問周海民說道：「周營長，你之前當連長的時候，經常帶人在城裡轉悠，老百姓對這個陳一銘的評價怎麼樣？」

  周海民下意識地再次看向霍團長。

  霍團長有些不耐煩地擺手說道：「你老看我幹什麼？」

  「三十好幾的人，在令歌先生面前，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還需要我給你教啊！？」

  周海民撓著頭髮嘿嘿笑了笑，扭頭看著楊令歌說道：「楊先生，我這麼跟您說吧，同樣是那個啥組織，國軍將領不怕中統，但對於軍統卻特別畏懼。」

  「中統是民國三十七三月成立的，後來蔣先生為了制衡中統，命令戴老闆以調查處為班底，成立了軍統。」

  「因為中統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碰軍隊』，所以即便中統得到了關於國軍內部的重要情報，也只會把情報轉交給軍統戴老闆，讓軍統去調查、取證。」

  「長此以來，所以國軍將領就不怎麼懼怕中統，反而對軍統更為忌憚，有時候甚至到了......」

  「在黨國內部，老頭子對軍統的定位不是很清晰，軍統可以過問所有部門的事務，而其他部門卻無權過問軍統的事務，這樣就招來了國軍元老的不滿。」

  霍團長接過周海民的話題，臉上帶著疲倦的神情說道。

  周海民等了霍團長一會兒，見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又不說話了，就對楊令歌說道：「楊先生，要說老百姓對陳一銘的評價，這個我還真不好說。」

  「如果您對軍統有所了解的話，一定會有個清楚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