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病急亂投醫

  邱師長身穿筆挺的毛呢軍大衣，站在寓所大門外。

  如果不去看他那張陰鷙，又因為長時間站在室外被寒風吹的開始發青的臉，絕對也能用玉樹臨風來形容。

  霍團長親自開著軍用吉普車，去省立圖書館接上楊令歌，撿最近的一條道，直奔警備司令部大院。

  大門口荷槍實彈的警衛即便對霍團長這張老臉，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但還是照章辦事，仔細認真地查驗了霍團長的相關證件。

  至於楊令歌，懷裡揣著張痕親自簽發的省立圖書館工作人員的工作證明，又因為跟霍團長一起的，很順利地就被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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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團長開著吉普車，繞過大樓，還沒開到三層的寓所跟前，遠遠地就看見了停在樓下的福特轎車，以及不停在門口踱步的邱師長。

  霍團長跟楊令歌交換了一個眼神，一邊找空位置停車，一邊找福特車周圍掃了幾眼，罕見地沒有瞧見邱師長的那位膀大腰圓的專職司機。

  邱師長在吉普車從警備司令部大樓的陰影處駛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

  他半眯著眼睛，看清楚車牌之後，就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側著身體，站在寓所門口，兩眼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緩緩停下的吉普車。

  直到，注意到楊令歌從副駕駛位上下來之後，邱師長微閉的雙眼，才輕輕地挑了一下。

  霍團長在前，快步走上幾級台階，然後立正站在距離邱師長大概一米的地方，立正敬禮。

  邱師長瞅著緩緩拾級而上的楊令歌，卻對站的筆直的霍團長說道：「看來你霍團長的面子比我邱某人要大啊，到底還是把楊先生給請過來了。」

  霍團長笑了笑，平靜地說道：「黃師長有言在先，無論是誰，只要能把龍小姐的怪病看好，功勞最後都屬於大家的。」

  「師座，您也知道，龍小姐是跟我去了一趟徐家山，回來後就開始......」

  「行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就別再說了！」邱師長冷冰冰地打斷霍團長，沖已經走到跟前的楊令歌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才把陰冷的眼神移動到霍團長臉上繼續說道，「霍團長，邱某人過來差不多快一個鐘頭了，你也看見了，還沒有踏進一步，不知道你，還有楊先生，能不能進去，見到龍小姐？」

  霍團長聽聞，琢磨了一下時間，說道：「師座，現在差不多應該快十一點了，按理，龍小姐早就已經起床，應該是要準備吃中午飯了。」

  「即便不見客，也沒道理把我們晾在外面啊，難道說？」

  邱師長微微抬頭，看著樓上，陰沉沉地說道：「聽那個姓趙的丫環說，龍小姐還沒有起床呢。」

  「現在過去了快一個鐘頭，不知道起來了沒有？霍團長，要不你親自上去，問問孫媽？」

  兩個把守在大門左右兩邊的警衛，此刻就是聾子的耳朵，同時望著遠處某一個地方，權當眼前沒有邱師長跟霍團長等人。

  霍團長稍稍猶豫一下，朝楊令歌看了過去。

  當他注意到，楊令歌也抬著頭，朝樓上在看的時候，就遲疑一下，抬步朝寓所裡面走去。

  霍團長才準備沿著正對寓所大門的左側樓梯上樓，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從樓上傳來。

  他立刻把踩到第一級台階上的右腳收回來，立正站好。

  很快，孫媽就下樓走到了霍團長跟前。

  她首先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邱師長，當注意到，外面還站著一個身穿長棉袍的年輕男子之後，兩眼微微眯了一下，仔細打量了幾眼。

  霍團長很小心地說道：「孫媽，剛才聽邱師長說，大小姐還沒起床，您沒進去看看？」

  孫媽因為龍玲瓏是跟著霍團長去了徐家山回來以後就變得奇奇怪怪了，所以心裡就對霍團長有氣。

  斜睨著霍團長，不咸不淡地說道：「老身服侍司令一家，都快三十年了，霍團長這是在教老身怎麼伺候人嗎？」

  霍團長陪著笑臉說道：「孫媽說笑了，我一個粗人，哪裡敢教您啊。」

  好準備繼續往下說什麼話，注意到孫媽一直在朝楊令歌身上瞅，就上前一步，壓低一點聲音說道：「孫媽，門外那位，就是我跟邱師長一起請過來的給大小姐看病的先生，勞煩您上去，看看大小姐起床了沒有。」

  「就他？」孫媽最後看了一眼，一直朝樓上張望的楊令歌，看著霍團長冷笑道，「禍是你闖的，請什麼人來給小姐瞧病，老身不參與意見。」

  「但有一條，請霍團長聽好了，要是小姐再有個什麼好歹，老身就是變成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霍團長下意識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孫媽看到堂堂一團之長被自己的一番話說的不知所措開始冒冷汗，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重了。

  就嘆口氣，轉身看了一眼問訊過來的趙丫環，對霍團長說道：「事關大小姐，老身不得不慎之又慎，只不過，那位......先生，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霍團長，你跟邱師長，可千萬不能病急亂投醫啊。」

  「如果在蘭州城找不到穩妥之人，可以發電報，讓周邊縣市幫忙尋訪高人啊。」

  霍團長微微側身，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楊令歌，低聲對孫媽說道：「孫媽，這位楊先生，可是黃師長跟白雲觀的武天師，一起推薦給霍某人的。」

  「別看楊先生年紀不大，但我聽黃師長跟武天師的意思，人家可是有大本事。」

  「而且據說，對一些奇奇怪怪的癔症，有一套特殊的法子，可以說，手到病除。」

  孫媽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楊令歌，怒對霍團長說道：「既然他有這個能耐，怎麼沒有早點請楊先生過來，一直拖到今天？」

  霍團長無奈地說道：「楊先生前些天有事去了外地，直到昨天晚上，還是被邱師長派車接回來的。」

  「昨天晚上，我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跟楊先生說了一下，這不就領過來了。可剛才聽邱師長說，趙姑娘說，大小姐還沒起床呢。我這才準備上去看看怎麼一會兒事，孫媽您就下來了。」